刚搬出来生活的第三周，西村遥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做一次“正经的大人料理”。

便利店的海鲜柜台前，一包“限时优惠”的牡蛎静静地躺在贴了红色贴纸的保鲜膜里，标签上写着“须当日处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颜色正常，也没有异味，“应该还能吃吧……”她咬了咬唇，将它放进购物篮里。

回到家，洗米、热锅、调味，她按照食谱一步一步把牡蛎做成了奶油炖煮，看起来还挺像样。那天晚饭，她吃得干干净净，还给自己倒了点白葡萄酒，自觉有种“成熟都市女性”的气质。

可惜的是，第二天清晨，她隐隐觉得胃里有点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没完全消化，在胃里占着地，她放慢了刷牙速度，轻轻抚了一下肚子，没当回事。

午饭照常在公司食堂吃了炒面和酱汤，但刚吃完没多久，她就觉得肚子有点胀。气体似乎开始在肠道里蠕动，每走几步都会听见肚子咕咕作响。她把手放在制服下摆，偷偷用指尖按压小腹——软软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微微跳动。

“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牡蛎吧……”她嘴里嘀咕着，开始有些后悔。

但症状并未立刻加重，只是小肚子不太舒服。她以为自己可以挺过去，甚至在下班回家后，还强撑着洗了个澡。

第三天开始，肚子一到下午就会胀气。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感觉肚子里像有一壶烧开的水。肠道在蠕动，有时能感到肚子里“咕噜——咕咕咕……”地翻滚。她没告诉同事，只是下意识地多去了几次厕所，但每次都拉不太出来，只有一点点液体夹杂着散落的粪便。

到了第五天，肚子痛的时间开始从傍晚提前到中午。她坐着时不敢挺直腰，吃完东西就犯恶心，晚上连米饭也吃不下，索性只喝了牛奶和粥。

第七天早晨，遥醒得特别早。还没睁眼，她就感觉肚子里凉凉的不太对劲。她翻个身，想换个姿势继续睡，但一股绞痛从下腹传来，让她瞬间皱起眉头。

“呃……”她嘶了一声，双手抱住肚子，咬着牙撑起身子。刚坐起来，就听到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声，像被煮开的水，她直觉不妙，几乎是跳着起来冲向了厕所。

坐在马桶上的那一刻，她甚至来不及完全拉下裤子，滚烫的液体就已经从肛门喷出，带着响亮的声音和浓烈的味道。

“噗哧——噗噗噗噗——”

肛门就像拧开的水龙头，让她控制不住，一股接一股地把水样稀便泻出肠道。她只来得及扶住马桶边缘，全身发热冒汗，头发贴在额头上，脸因为羞耻和排泄涨得通红。

“……绝对是那个牡蛎搞的鬼……”她边喘边低语。

腹泻没那么快结束。泻完一波，她刚想起身，肠子又抽了一下，传来熟悉的咕噜声。她颤了一下，赶紧坐回马桶，屁股一贴上，第二波腹泻便更急切地袭来。

“噗哧……噗、噗噗噗……”

这次的腹泻伴随着肚子的痉挛，她的脚趾蜷起，手撑住马桶边，呼吸因为腹泻变得不均匀，汗水从大腿根部滑落下来。

“怎么还没拉完啊……”遥快哭了，喃喃自语着。

马桶里的水已经混浊不堪，稀便混着一些未消化的奶油和米粒漂浮在水面上。她的脸越发苍白，眼圈泛红。

到了第三波腹泻，她已经彻底泄力了。腹泻也变得无力，水状的褐色稀便持续地从肛门滴落，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她一边喘气，一边轻轻扶着肚子，肠道里面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

遥在马桶上坐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止住泻意，起身的一刻腿都在抖。她站起来低头一看，内裤后面也湿了一块，不知是汗还是别的。她虚弱地提上裤子，打开窗户，厕所里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了出来，混着酸腐的奶味。

她扶着门框走到客厅，倒在沙发上，肚子还在微微抽动。十分钟不到，她又被一阵剧烈的腹鸣逼得爬起来冲向厕所。

整整一上午，她断断续续拉了五次。

每次坐下前肚子都开始咕咕作响，坐下后不出两秒就会有东西自动喷出来。坐久了大腿都麻了，肛门肿胀，似乎被磨破了一层皮，热热的，还有点痒。

中午，她放弃了去公司。她拿着手机，编辑了请假信息，“今天状态不好，可能是肠胃炎，去不了公司了。”然后加上一行，“真的很抱歉。”她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删掉最后一句，把话简化成“身体不适，请假一天。”

厕所的门几乎没有关过，她反复进去，又反复出来。

每次遥都以为已经排干净了，可只要一站起来，肠子就又开始翻滚。到了傍晚，她坐在马桶上，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自己是什么状态了，只知道肚子胀得发痛，拉的粪便里全是黄色的水和软黏的渣滓，味道像是腐烂的海鲜混着酸败的牛奶。

她扶着自己的小肚子，轻轻地按压，每按一下都会听到咕咕的响声，有时还会从菊口挤出一些气体和黄水。

她哭不出来，只觉得身上又湿又粘，肚子又胀又痛，厕所味道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晚上的时候，她用毛巾包着下身半躺在床上，肚子还不时抽动一下。她不敢吃东西，只喝了点盐水，但还是拉了一次。那次她没跑到厕所，而是拉在了床边的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完全蹲下，就在毛巾和桶之间泻了出来，一泻完整个人瘫在床边，差点滚下来。

她把毛巾丢进水桶，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抱着热水袋瑟瑟发抖。

夜里她又醒了三次，每次都是被腹痛叫醒。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几次厕所，只记得天快亮的时候，肚子已经不叫了，但胃和肚子里面像是被掏空了，连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她昏昏沉沉地再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手机上有几条同事发来的信息问她情况，她没回，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翻身坐起来。

肚子依旧咕咕叫着，但想泻的冲动没有昨晚那么急。她慢慢走向厕所，拉下裤子坐下去，肛门轻轻放松，又是一股温热的水样物喷了出来。

“还在拉啊……”她捧着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一整天她哪儿都没去，只吃了白粥和一点点盐水。每隔两个小时就要跑一次厕所，最后连纸都快用完了。她的内裤换了三条，床单也洗了两次。到了第三天，她终于撑着恢复到能站稳去超市买些软烂的食物。

她站在超市熟食柜前，看着牡蛎罐头，眼睛微微一抖，然后默默地转身走向冷冻水饺。

那包牡蛎的塑料壳还在阳台的垃圾桶里。她站在那儿望了两秒，然后低头掀起自己的衣服，轻轻摸了摸还微微鼓胀的小腹。

她再也不想吃牡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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