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关躺在床上，身边是熟睡的苏浅。她的呼吸很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白皙的肩膀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影。

杨关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今天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现实真的改变了……顾雯雯消失了，苏浅变成了我的妻子……'

'那明天呢？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熟睡的苏浅。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鼾声。

'她……她会一直是我的妻子吗？还是说……'

杨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算了……不想了……睡吧……'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很快就将他淹没了。

梦境。

杨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色雾气在缓缓流动。

"这……这是哪里……"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雾气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身材修长，头发很长，披散在肩膀上。她背对着杨关，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那是……谁……'

杨关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朝那个身影走去。

但无论他走多远，那个身影始终离他那么远，像是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

"等等……你是谁……"

杨关加快脚步，开始奔跑。

那个身影终于转过身来。

是一张美丽的脸。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张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关停下脚步，盯着那张脸，脑子里拼命搜索记忆。

'是……是唐心尧！'

大学时代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唐心尧。大学里的学姐。文静、知书达礼，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那时候杨关还不认识顾雯雯，也不知道唐心尧有男朋友。他暗恋了她很久，甚至准备写一封情书向她表白。

但情书还没写完，他就听说了唐心尧有男朋友的消息。

男朋友叫余树，和杨关同一个专业，是个才华横溢的学长。两个人郎才女貌，是学校里公认的神仙眷侣。

杨关记得当时自己把那封没写完的情书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唐心尧……为什么我会梦到她……'

杨关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身影。

但手指刚一触碰，那个身影就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等等……别走……"

杨关在虚空中大喊，但周围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关猛地睁开眼睛。

心跳很快，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刚才那个梦……'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看苏浅还在不在。

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任何头发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苏浅……苏浅呢……'

杨关的心跳更快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

照片又变了。

照片里的新娘不是顾雯雯，也不是苏浅。

是唐心尧。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温柔而矜持，手里捧着一束香槟色的玫瑰。而杨关站在她身边，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不会吧……'

杨关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抓起相框，死死盯着照片里的唐心尧。

'又……又变了……现实又变了……'

他翻身下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结婚证还在。

红色的小本子静静地躺在抽屉里。杨关颤抖着手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照片也变了。

还是他和唐心尧。

姓名：杨关，唐心尧。

登记日期：2015年6月1日。

'2015年……那不就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吗……'

杨关的脑子里突然涌进无数记忆。

他和唐心尧的相识……在大学图书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他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她脸红了，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句"我愿意"……

余树的失落……他喝醉了，对杨关说"你一定要对她好"……

毕业后的婚礼……唐心尧穿着婚纱，对他说"我愿意陪你一辈子"……

这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和之前关于顾雯雯、苏浅的记忆一样，同时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三段记忆……三个妻子……'

'顾雯雯、苏浅、唐心尧……'

'她们都是我的妻子……但她们又都不是……'

杨关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爆炸了。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卧室门外。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客厅里透进来的晨光。

杨关站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

煎蛋、吐司、培根、牛奶，还有一碟新鲜的水果沙拉。旁边压着一张淡粉色的便签纸。

杨关走过去，拿起便签纸。

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老公，早餐我做好了，记得趁热吃。今天有个早会，我先去学校了。晚上有校友聚会，你可别忘了哦。爱你❤️——心尧"

'学校……她在学校工作……'

杨关的脑子里浮现出新的记忆。

唐心尧大学毕业后，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后来留校任教，现在是中文系的副教授。

'校友聚会……'

杨关盯着便签纸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余树……余树也会去吧……'

他放下便签纸，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早餐，却没有任何食欲。

'苏浅……苏浅怎么了……她消失了吗……'

杨关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苏浅的号码还在。

他拨了过去。

"喂？杨主管？"

苏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疑惑。

"苏浅……你……你现在在哪？"

杨关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在家啊。杨主管，您有什么事吗？"

"你……你还记得昨天吗？"

"昨天？昨天怎么了？"

苏浅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昨天……昨天我们……"

杨关想说"昨天你是我的妻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记得了……她的记忆也被改变了……'

"没什么……我是想问问第三季度的报告你做完了吗？"

杨关随口找了个借口。

"啊，做完了！我今天会带到公司的。杨主管，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杨关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她不记得了……她完全不记得她曾经是我的妻子……'

'那顾雯雯呢？'

杨关拨打顾雯雯的号码。

还是空号。

'顾雯雯彻底消失了……但苏浅还在……只是她的记忆变了……'

'那唐心尧呢？唐心尧会一直是我的妻子吗？还是说……明天又会变成另一个人？'

杨关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杨关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关于唐心尧的记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杨关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语音。

发送者：心尧❤️。

他点开语音。

"老公，早餐好吃吗？我今天第一节课就讲砸了，学生们都在底下窃窃私私，我感觉好丢人……你在干嘛呀？想你了……"

唐心尧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杨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她真的把我当老公……'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条语音。

"老公，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在忙？那我不打扰你啦，记得想我哦~"

然后是一串表情包。

全是可爱的小动物，举着牌子说"想你"、"爱你"、"抱抱"。

杨关盯着那些表情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她好像真的很爱我……'

'可是……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现实被改变后的结果……'

'她不是真的爱我……她爱的只是这个被改变后的世界里的"我"……'

杨关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那里像是有根针在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浅探进半个身子。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小西装，下身是黑色的半身裙，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干练。

"杨主管，这是第三季度的市场分析报告。"

苏浅走到杨关的办公桌前，把一份文件夹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杨关抬起头，盯着她的脸。

'她真的不记得了……她真的不记得她曾经是我的妻子……'

"苏浅。"

"嗯？杨主管？"

苏浅眨了眨眼睛，满脸困惑。

"你……你昨天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杨关试探性地问道。

"奇怪的事情？没有啊……昨天我和男朋友去看电影了，挺开心的……杨主管，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浅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

'男朋友……她还记得张宇……'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去忙吧。"

杨关摆了摆手。

"好的，杨主管。"

苏浅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杨关听到外面传来张宇的声音：

"浅浅，中午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法餐，一起去吧？"

"好啊！"

苏浅的声音里满是欢快。

杨关坐在椅子上，盯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她……她真的忘了……'

'那昨天……昨天我们在床上……在游乐园里……在车里……那些全都是假的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杨关拿起来一看，又是唐心尧发来的消息。

一条语音，还有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唐心尧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温柔而甜美。

杨关点开语音。

"老公，我在办公室想你了，给你发张照片，你看我今天好看吗？晚上聚会我穿这件衣服去可以吗？你觉得怎么样？快回我消息啦~"

杨关盯着照片里唐心尧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她是我的妻子……至少在这个世界里，她是……'

杨关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复消息：

"很好看。晚上见。"

杨关和唐心尧并肩走进宴会厅，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唐心尧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剪裁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知性。

"老公，你看，那是余树。"

唐心尧小声说道，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杨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余树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和几个男人聊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身材挺拔，五官俊朗，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而稳重。

'余树……'

杨关的脑子里浮现出关于余树的记忆。

大学时代，余树是他的学长，也是他的竞争对手。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唐心尧，但最后杨关赢了。

余树虽然失落，但还是大方地祝福了他们。

'在这个世界里……我赢了……'

杨关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得意感。

"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唐心尧拉着杨关的手，朝余树走去。

"余树！好久不见！"

唐心尧笑着打招呼。

余树转过头，看到杨关和唐心尧,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心尧，杨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杨关伸出手，和余树握了握。

"还行吧。你们呢？"

余树的目光在杨关和唐心尧紧握的手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

"我们很好。"

唐心尧笑着说道，手臂挽住杨关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她在宣示主权……'

杨关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那就好……那就好……"

余树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杨关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剪裁简洁,将她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格外修长。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优雅的天鹅颈。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冷若冰霜。

'这是……江亦舒？'

杨关的脑子里浮现出关于江亦舒的记忆。

大学时代，江亦舒是学校的校医。那时候她就已经结婚了，老公是个公务员。

杨关记得自己大学时受过伤，去过几次校医室，见过江亦舒几次。

但他没想到，江亦舒居然也是校友。

'她……她比我大五六岁……难道她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那是江医生！她也来了！"

唐心尧兴奋地说道。

"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啊，江医生是我们学校的校医，也是我们的学姐！她比我们大好几届呢！"

'原来如此……'

杨关的目光落在江亦舒身上。

她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转过头，和杨关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杨关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江亦舒的眼神很冷，像是冬日的冰湖，却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她只看了杨关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朝宴会厅的另一边走去。

'她……她好冷……'

杨关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老公，你在看什么？"

唐心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我去拿杯果汁。"

杨关随口说道，转身朝自助餐台走去。

宴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杨关和唐心尧坐在餐桌前，和几个老同学聊着天。

余树也在这一桌。

他已经喝了不少酒，脸色泛红，眼神有些迷离。

"杨关……杨关……"

余树突然叫了杨关的名字，声音有些大。

"怎么了？"

杨关转过头，看着余树。

"你知道吗……当年我也喜欢心尧……"

余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宴会厅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唐心尧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知道。"

杨关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因为你赢了……"

余树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

"当年我们俩同时追她……我以为我会赢……因为我比你帅，比你有才华……可是她选了你……"

"余树，你喝多了。"

旁边有人小声劝道。

"我没有喝多！我很清醒！"

余树猛地站起身，指着杨关。

"杨关，我告诉你，虽然你赢了，但你一定要对她好！你知道吗？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如果你敢对她不好，我……我……"

余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摇晃了几下，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我只是……我只是……"

"余树。"

杨关站起身，走到余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对她好的。我保证。"

余树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你……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

杨关认真地说道。

余树点了点头，然后趴在桌上，不再说话。

杨关转过头，看向唐心尧。

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色有些苍白。

"心尧，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唐心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她在想什么……'

杨关盯着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杨关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唐心尧。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心尧，你还好吗？"

"嗯……有点晕……"

唐心尧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醉意。

"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大概……三四杯吧……"

'她酒量不好……'

杨关的脑子里浮现出关于唐心尧的记忆。

她确实酒量不好，每次喝酒都容易醉。

就在这时，唐心尧突然捂住嘴，身体前倾。

"呕……"

"心尧！"

杨关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去扶她。

"难受……老公……我好难受……"

唐心尧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怕，我在这。"

杨关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门，扶着唐心尧下车。

唐心尧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开始呕吐。

"呕……呕……"

她吐得很厉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杨关站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慢慢来……别急……"

不知过了多久，唐心尧终于停止了呕吐。

她直起身,脸色苍白,嘴角还沾着一点呕吐物。

"老公……"

她转过身,扑进杨关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好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

杨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很温柔。

"老公……你……你最近……是不是不爱我了……"

唐心尧突然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水，盯着杨关的脸。

"什么？"

杨关愣住了。

"你……你最近总是很晚回家……回家也不怎么和我说话……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也不碰我……"

唐心尧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心尧，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说胡话！我很清醒！"

唐心尧突然提高了声音，双手抓着杨关的衣领。

"杨关，我们结婚五年了！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你做早餐，晚上等你回家吃饭，你知道我等到几点吗？十点！十一点！有时候甚至十二点！"

"我在学校里工作那么累，回到家还要做家务，洗衣服，打扫卫生，你帮过我吗？你关心过我吗？"

"我想和你亲热，你总说累，总说不想，你知道我们多久没做爱了吗？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唐心尧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杨关站在原地，被她的话震住了。

'三个月……我们三个月没做爱……'

'七年之痒……原来在这个世界里，我和唐心尧也陷入了七年之痒……'

"心尧……我……"

"你什么你！"

唐心尧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双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杨关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车门上。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吗？因为我想借着酒劲问你！问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唐心尧一边哭一边朝杨关走过来。

"杨关，我告诉你，我爱你！我很爱你！从大学开始我就爱你！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着你！"

"可是你呢？你爱我吗？你还爱我吗？"

她走到杨关面前，双手抓着他的衣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回答我……杨关……回答我……"

杨关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她……她那么爱我……可是我……'

'可是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杨关……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她之间的这五年……我根本没有经历过……'

"心尧……对不起……"

杨关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但唐心尧突然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粗暴，带着一种发泄的意味。

她的舌头撬开杨关的牙关，在他口腔里肆意掠夺。

"唔……心尧……"

杨关想要推开她，但唐心尧的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脖子。

"别说话……让我……让我……"

唐心尧的声音模糊不清。

她的手开始解杨关的衬衫扣子。

"心尧，这里是路边……"

"我不管！"

唐心尧抬起头，眼神迷离，脸蛋通红。

"我要你……现在就要……"

她拉开车门，把杨关推进后座，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

"心尧……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唐心尧骑在杨关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衬衫，用力一扯。

扣子崩开，散落在车座上。

"我要你……杨关……我要你证明你还爱我……"

她低下头，在杨关的胸膛上留下一串湿润的吻痕。

"心尧……"

杨关伸手想要推开她，但唐心尧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座位两侧。

"不许动……今天你必须听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

'她……她变了……'

杨关盯着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平时温柔知性的唐心尧，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的眼神里满是欲望和不满，脸蛋因为酒精和情欲而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喘着粗气。

"杨关……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难受吗……"

唐心尧的手探进杨关的裤子里，握住了那根还没有完全勃起的肉棒。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你的背影，有多想要吗……"

她的手开始上下撸动，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急切。

"嗯……"

杨关的身体僵住了，下身开始有了反应。

"你……你还是会硬的……"

唐心尧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还是想要我的……对吧……"

她低下头，隔着裤子，用嘴唇轻轻蹭着那根逐渐膨胀的凶器。

"心尧……别……"

杨关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不能？我是你老婆……我想要你……你就应该给我……"

唐心尧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她拉开杨关的裤子拉链，将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掏了出来。

"好大……"

她盯着那根狰狞的凶器，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

"我好久……好久没见到它了……"

她伸出手，握住肉棒的根部，开始慢慢撸动。

"嗯……"

杨关的眉头紧皱，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你……你还是会有反应的……"

唐心尧笑了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甜蜜。

"杨关……你说……你还爱我吗……"

"我……"

"说啊！"

唐心尧的手突然用力握紧，杨关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爱你……我爱你……"

杨关咬着牙说道。

"真的吗……"

"真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唐心尧松开手，开始脱自己的裙子。

她掀起裙摆，露出里面的内裤。

那是一条白色蕾丝内裤，此刻裆部已经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她的私处上，勾勒出两片饱满的花瓣的形状。

"你看……我这么湿……都是因为你……"

唐心尧扒下内裤，露出那片神秘的花园。

那是一片光洁的耻丘，只有两片粉嫩的花瓣，此刻已经完全绽开，花瓣边缘泛着淫靡的红色，缝隙里不断渗出晶莹的蜜液，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流。

'她……她真的很想要……'

杨关盯着那片湿润的花园，喉咙发干。

"杨关……我要你进来……现在……"

唐心尧跨坐在杨关身上，握住他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

"等等……心尧……"

"不等！"

唐心尧猛地坐了下去。

"啊——"

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整根肉棒一下子全部没入她体内。

'好紧……'

杨关的眉头紧皱，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唐心尧的腰。

唐心尧的穴道很紧，那些柔软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他的肉棒，每一寸都被挤压得死死的。穴壁不停地蠕动，仿佛要把他的肉棒绞断一样。

"啊……好涨……好满……"

唐心尧趴在杨关胸膛上，整个身体剧烈颤抖。

"三个月……三个月了……我终于……终于又被你填满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滴在杨关的胸膛上。

"心尧……"

杨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她……她那么爱我……可是我……'

"别说话……让我动……"

唐心尧撑起身体，开始上下律动。

她的动作很生疏，节奏也不稳，但每一次坐下，都会发出"啪"的一声肉体撞击声，以及"啵叽"的水声。

"啊……啊……好舒服……"

唐心尧的呻吟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她的双手撑在杨关的胸膛上，腰肢开始扭动，屁股不停地往下坐，让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

"啊……啊……杨关……我好舒服……"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脸蛋红透了，嘴唇微微张开，不停地喘着气。

胸前的两团柔软随着律动剧烈晃动，乳尖已经完全挺立，在衣服下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

"心尧……慢一点……"

杨关抓着她的腰，想要控制节奏。

"不要！我不要慢！我要快！"

唐心尧突然加快了速度，屁股疯狂地上下晃动。

"啊啊……好深……顶到子宫了……啊啊……"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走调，带着一种失控的疯狂。

"杨关……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在自慰……"

"我用手指……用按摩棒……想象着是你在操我……"

"可是……可是那些都比不上你的鸡巴……啊啊……只有你的鸡巴才能填满我……"

唐心尧的话语越来越露骨，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知书达礼的副教授。

'她……她憋太久了……'

杨关盯着她失控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里的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啊啊……我要……我要去了……啊啊啊……"

唐心尧的身体突然绷紧，双腿死死夹住杨关的腰，整个人剧烈痉挛起来。

"啊啊啊啊——"

一股热液从她的穴口喷涌而出，糊了杨关一裤子。

她的穴肉剧烈收缩，紧紧咬住杨关的肉棒，一下又一下地痉挛着。

"啊……啊……"

唐心尧趴在杨关胸膛上，整个人还在微微抽搐，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杨关感觉自己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被那些收缩的穴肉紧紧吸附着。

'我……我还没射……'

"心尧……"

"嗯……"

唐心尧虚弱地应了一声。

"我还没……"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没……"

唐心尧抬起头，眼神迷离，脸上还挂着泪痕。

"可是……可是我不想在车里……我想……我想回家……在床上……让你好好操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

"好……"

杨关点了点头。

杨关把唐心尧抱回家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车上那一番折腾，加上酒精的作用，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杨关把她放在床上，脱掉她的衣服，盖好被子。

然后他坐在床边，盯着熟睡的唐心尧。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蛋还有些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被子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胸前的一片春光。

那是一对丰满的乳房，此刻因为侧躺的姿势而挤压在一起，乳沟深邃诱人。乳尖微微挺立，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在车里留下的红痕。

'她……她真的很美……'

杨关的喉咙滚动，下身开始有了反应。

'我……我还没射……'

他的目光顺着唐心尧的身体往下移动。

被子只盖到她的腰部，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隐秘的三角地带。

那片光洁的耻丘下，两片粉嫩的花瓣还微微张开着，花瓣边缘泛着淫靡的红色，缝隙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爱液，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睡着了……'

'可是……可是我还想要……'

杨关站起身，开始脱衣服。

衬衫、裤子、内裤，全部扔在地上。

他赤裸着身体，爬上床，跪在唐心尧身边。

他的肉棒已经完全勃起，狰狞地挺立着,龟头涨成了紫红色，顶端渗出晶莹的前液。

'对不起……心尧……我忍不住了……'

杨关分开唐心尧的双腿，跪在她两腿之间。

他握住自己的肉棒，对准她湿润的穴口，然后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唔……"

唐心尧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醒来。

'好紧……好烫……'

杨关的眉头紧皱，开始缓慢地抽插。

他的肉棒一进一出，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淫靡的蜜液，在两人的结合处拉出晶莹的丝线。每一次插入，都会发出"啵叽啵叽"的水声。

"嗯……嗯……"

唐心尧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不自觉地扭动着，但还是没有醒来。

杨关加快了速度，肉棒狠狠地撞击着她的穴心。

"啊……嗯……"

唐心尧发出细微的呻吟，头在枕头上左右摇晃。

'她……她还在睡……'

'可是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在回应我……'

杨关低下头，看着两人的结合处。

他的肉棒不停地在她体内进出，带出大量白浊的淫液。那些淫液糊了她的大腿根部，顺着臀缝往下流，将床单都打湿了一大片。

'好淫荡……'

杨关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他抽出肉棒，握住根部，对准唐心尧的脸。

"嗯……"

唐心尧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有醒来。

杨关开始撸动肉棒，速度越来越快。

'要射了……要射了……'

"嗯啊……"

杨关闷哼一声，浑浊的精液从龟头喷涌而出。

第一股精液射在唐心尧的额头上。

第二股射在她的鼻梁上。

第三股射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第四股、第五股、第六股……

一股接着一股，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等到最后一滴精液滴落，唐心尧整张脸都被糊满了。

浑浊的精液挂在她的额头、眉毛、鼻梁、嘴唇、下巴上，有几股甚至流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嘴里。

'我……我做了什么……'

杨关盯着唐心尧被精液糊满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她……她那么爱我……可是我……'

他伸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精液，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等她醒来再说吧……'

杨关下床，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他想要证实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11:45。

'还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就到24点了……'

'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杨关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翻滚，然后缓缓吐出。

他又点燃了第二支烟。

第三支。

第四支。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手表上的指针一点一点地移动。

11:50。

11:55。

11:58。

11:59。

杨关盯着手表，心跳越来越快。

'马上……马上就要到了……'

指针指向12。

秒针开始移动。

10，9，8……3，2，1

就在指针指向24:00:00的瞬间，杨关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意识陷入黑暗后，杨关并没有立刻失去所有感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像是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然后，光亮突然出现了。

刺眼的白炽灯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杨关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这是……哪里……'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墙壁刷成白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房间里摆着几张病床、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放着各种医疗器械和药品。

'校医室……这是大学的校医室……'

杨关低头看向自己。

他穿着一件篮球服，短裤下露出修长的双腿。右腿的膝盖上有一块擦伤，还在渗血。

'我记得……我记得这一天……'

那是大学二年级的春天。杨关和同学打篮球，抢球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

同学把他扶到校医室，然后就离开了。

"坐好，别动。"

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

杨关抬起头。

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棉签和碘酒。

她穿着白色的医生袍，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优雅的天鹅颈。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得像是瓷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冷若冰霜。

江亦舒。

'是她……'

杨关的心跳突然加速。

江亦舒蹲下身，将棉签蘸上碘酒，开始为杨关清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但也很冷漠，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嘶……"

杨关倒吸了一口凉气，碘酒碰到伤口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忍着。"

江亦舒头也不抬，声音里没有任何同情的意味。

杨关盯着她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白皙的皮肤，以及那双冷淡却美丽的眼睛。

'她……她真的很美……'

'可是……可是她已经结婚了……'

杨关记得，那时候学校里流传着江亦舒的八卦。说她嫁给了一个公务员，婚后生活很幸福。

'我不应该……我不应该对她……'

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江亦舒处理好伤口，站起身，开始收拾医疗用品。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一周后伤口就会愈合。"

"谢……谢谢……"

杨关站起身，像是被某种莫名的力量驱动一样。突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话：

"江校医，我喜欢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亦舒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头,盯着杨关,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冷。

杨关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我……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我说……我喜欢你。"

杨关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江亦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道：

"我结婚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喜欢你……"

"你走吧。"

江亦舒转过身，继续收拾医疗用品，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

"江校医……"

"走。"

这次她的声音更冷了。

杨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画面开始模糊。

时间快进。

杨关看到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地来到校医室。

有时候是假装受伤，有时候是假装生病。

每次江亦舒都冷冷地看着他，但还是会为他处理伤口、开药。

杨关开始在校医室门口等她下班。

开始给她送花。

开始写情书塞进她的办公桌抽屉。

江亦舒从未回应，但也从未明确拒绝。

直到毕业典礼那一天。

杨关穿着学士服，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校医室门口。

江亦舒走出来，看到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又来干什么？"

"江医生，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

杨关深吸一口气，将玫瑰递到她面前。

"如果你今天还是拒绝我，那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江亦舒盯着那束玫瑰，沉默了很久。

"我离婚了。"

她突然说道。

杨关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我离婚了。三个月前。"

江亦舒抬起头，看着杨关,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如果你还想追我的话……那就试试吧。"

她伸手，接过了那束玫瑰。

杨关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但也掩盖不了那浓厚的消毒水味道。

'这个味道……'

杨关转过头，环顾四周。

房间的布局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加湿器，正在冒着细微的水雾，散发出栀子花的香味。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画面是黑白灰三色构成的几何图形，冷峻而简洁。

窗帘是深灰色的，将大部分晨光挡在外面，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

'又……又变了……'

杨关的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拍在他脸上。

"起床了。"

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

杨关转过头。

江亦舒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睡衣，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淡，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亦舒……'

杨关的脑子里突然涌进无数记忆。

他和江亦舒的婚礼……她穿着婚纱，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对他说"我愿意"……

婚后的生活……冷淡、疏离，像是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江亦舒不能生育……她的子宫有先天性缺陷，无法怀孕……

家里的长辈因此对她冷眼相待……杨关也时常用这件事刺激她……

两个人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只是在外人面前还要装装样子……

这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和之前关于顾雯雯、苏浅、唐心尧的记忆一样，同时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四段记忆……四个妻子……'

"顾雯雯别闹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杨关迷迷糊糊地说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江亦舒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顾雯雯？她是谁？"

"没……没什么……我说梦话呢……"

杨关赶紧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昨晚发烧了，烧到38.5度。我给你吃了退烧药，现在应该退了。"

江亦舒伸手摸了摸杨关的额头，手指冰凉。

"今天你休息，我带你去医院开点药。"

"不用了吧……"

"必须去。"

江亦舒站起身，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八点要去医院上班，你九点来找我。"

她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杨关坐在床上，盯着她的背影。

江亦舒脱掉睡衣，露出白皙的后背。她的身材很好，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双腿修长笔直。

她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套在身上，然后是黑色的铅笔裙，最后穿上一件白色的医生袍。

整个过程她没有回头看杨关一眼，也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她……她根本不在意我看不看……'

杨关心里涌起一股苦涩的感觉。

江亦舒穿好衣服，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她的妆很淡，只是简单地涂了一点粉底和口红，但却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冷艳。

"我走了。记得九点来医院。"

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很快，玄关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杨关坐在床上，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空虚感。

'这……这就是我和江亦舒的婚姻……'

'冷漠、疏离、毫无温度……'

这是一家高档的私立医院，装修豪华，到处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杨关在挂号机上挂了号，然后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他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顾雯雯、苏浅、唐心尧、江亦舒……'

'每天早上，我的妻子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等候区的门被推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杨关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很短，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胸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她的头发染成了浅棕色，烫成大波浪，披散在肩膀上。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眼影、睫毛膏、口红，每一样都很浓艳。

她的气质和这家医院的氛围格格不入。

女孩走到挂号机前，取了号，然后坐在杨关旁边的椅子上。

杨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这女孩……打扮得好性感……'

女孩似乎注意到了杨关的目光，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杨关赶紧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手机。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女孩手里的病历本。

病历本的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颜知微。

'颜知微……'

就在这时，女孩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等候区里还是清晰可闻。

"喂？嗯，我在医院……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你在忙吗？……哦，那你忙吧……嗯……拜拜。"

她挂断电话，低下头，眼眶有些泛红。

杨关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她好像不太开心……'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医院门口。

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是富二代。

他走进等候区，径直走到陆知微面前。

"宝贝，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可是我还没看完病……"

"没事，改天再来。我定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别让我等太久。"

富二代拉起陆知微的手，半拉半拽地把她带走了。

颜知微回头看了一眼等候区，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奈和顺从。

杨关盯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她好像不太开心……'

'但她还是跟他走了……'

她坐在诊室里，穿着白大褂，正在为一个病人看病。

看到杨关进来，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病历。

"在外面等着，等我看完这个病人。"

杨关点了点头，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一个病人终于离开了。

杨关走进诊室，江亦舒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过来。"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杨关走到她面前。

江亦舒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退烧了。不过还是要吃点消炎药。"

她转身走到药品柜前，拿出几盒药，放在桌上。

"这些药你拿回去，按说明书吃。"

"好……谢谢……"

杨关拿起药，准备离开。

"等等。"

江亦舒突然叫住了他。

"今天是星期四。"

"嗯？"

杨关转过头，看着她，满脸困惑。

江亦舒站起身，走到诊室门口，反锁了门。

然后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关。

"今天是我们约定好的日子。"

杨关的脑子里突然涌出一段记忆。

婚后的某一天，江亦舒提出，为了维持夫妻关系的基本形式，她愿意每周四用手帮他解决一次生理需求。

杨关当时同意了。

于是这个"约定"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约定……'

'我们的婚姻……居然沦落到需要"约定"来维持性生活的地步……'

"过来。"

江亦舒指了指诊疗床。

杨关走过去，坐在床边。

江亦舒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裤子拉链。

整个过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她将杨关的裤子和内裤褪到膝盖，露出那根还没有完全勃起的肉棒。

然后她走到医疗柜前，拿出一副乳白色的医用胶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

"今天用这个。"

她淡淡地说道。

'手套……'

杨关盯着她手上的手套，心里涌起一股苦涩的感觉。

'她……她连碰我都不愿意……'

江亦舒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了杨关的肉棒。

胶质手套的触感很奇特，光滑、冰凉，带着一种医用器械特有的冷硬感。

她的手开始上下撸动，动作机械而规律，就像是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

'好冷……'

杨关的眉头紧皱，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有了反应。

肉棒在她手中逐渐膨胀、充血，很快就完全勃起了。

"勃起了。"

江亦舒面无表情地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继续撸动。

她的手法很熟练,显然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手掌从龟头滑到根部，然后再从根部滑回龟头，每一次都会在龟头的冠状缘处稍微用力挤压一下。

'好敏感……'

杨关的身体开始颤抖，下身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手套……胶质的触感……比平时更刺激……'

江亦舒注意到杨关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反应这么大？"

她加快了速度，手掌在肉棒上快速滑动。

手套和肉棒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嗤啦嗤啦"的，淫靡至极。

"嗯……"

杨关咬着牙,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

'要……要射了……'

江亦舒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杨关。

"要射了？"

"嗯……"

"那就射吧。"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关的身体绷紧，肉棒剧烈跳动。

"啊……"

他闷哼一声，浑浊的精液从龟头喷涌而出。

精液射在江亦舒的脸上，从她的额头滑落到鼻梁。

流进她微微张开的嘴里，沾满了她的舌头和牙齿。

江亦舒保持着蹲着的姿势，面无表情地承受着这一切。

等到最后一滴精液滴落，她松开手,站起身。

她的脸上、嘴里都是精液。浑浊的液体挂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淫靡至极。

但她的表情依然冷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走到洗手台前，拿起纸巾，开始擦拭脸上的精液。

"真恶心。"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杨关坐在诊疗床上，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辱感。

'她……她嫌弃我……'

江亦舒擦干净脸,漱了漱口，将口中的精液全部吐进洗手池。

然后她脱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好了,把裤子穿上。"

她转过身，看着杨关，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杨关低下头，默默地拉上裤子拉链。

他的肉棒还是硬的，顶得裤裆鼓起一大块。

江亦舒注意到了，眉头微微皱起。

"还硬着？今天性欲怎么这么高涨？"

"我……我也不知道……"

杨关的脸有些发烫。

"算了，反不关我的事。"

江亦舒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

"你该去哪去哪，别妨碍我工作。"

"哦……好……"

杨关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药，走出诊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江亦舒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头看着病历，脸上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这……这就是我的妻子……'

杨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空虚感。

当前世界：普通都市世界
杨关坐在酒吧的吧台前，面前摆着几个空酒杯。

他最近烦心事太多，约了还在上大学的外甥李明出来喝酒。

"舅舅，你今天怎么了？一个人闷头喝这么多。"

李明坐在杨关旁边，端着一杯啤酒，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

杨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该怎么说……'

'我该怎么告诉他……我每天早上的妻子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小明，如果……如果你遇到一件很离奇的事，你会怎么办？"

"离奇的事？什么事？"

"就是……比如说……你每天早上醒来，发现你的女朋友都变成了另一个人……"

杨关试探性地说道。

"哈哈哈！舅舅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说胡话呢？"

李明笑了起来，以为杨关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

李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着杨关的眼神有些古怪。

"舅舅，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疯……"

杨关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那里像是有根针在扎。

"算了……当我没说……"

"不过舅舅，如果真的遇到你说的那种情况……"

李明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

"那我肯定会好好享受啊！每天都有新的女朋友，这不是男人的梦想吗？"

'享受……'

杨关盯着酒杯里的液体，心里涌起一股苦涩的感觉。

'享受……我真的在享受吗……'

"对了舅舅，我最近交了个女朋友！"

李明突然兴奋地说道。

"哦？什么样的女孩？"

"特别漂亮！而且还是学校的校花！"

李明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杨关。

"你看，这就是她！叫陆灵儿，今年20岁，和我一个学校的！"

杨关接过手机，看向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校园的樱花树下，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可爱。

"很漂亮。"

杨关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李明。

"是吧！我追了她三个月才追到！"

李明得意地笑着。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喝了不少酒。

杨关起身去洗手间，经过卡座区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知微。

她坐在卡座的角落里，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瓶。她趴在桌上，肩膀微微抽搐，明显在哭泣。

杨关停下脚步，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她怎么在这里……'

'而且……她在哭……'

杨关犹豫了一下，走到吧台前，对服务员说道：

"给那边卡座的女孩送杯牛奶。"

"好的，先生。"

服务员点了点头。

杨关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和李明喝酒。

余光里，他看到服务员端着一杯牛奶走到陆知微面前。

陆知微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她看了看那杯牛奶，又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是谁送的。

但杨关已经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李明聊天。

'算了……这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了……'

'我和她……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推开门，屋里一片昏暗，只有客厅里的一盏壁灯还亮着。

'江亦舒应该睡了……'

杨关换好鞋，正准备往卧室走，突然注意到鞋柜旁边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那是一双黑色的商务皮鞋，款式正统，皮质很好，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是……'

杨关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双皮鞋。

鞋码大概是42码，比他的脚大一号。

'家里……家里有别的男人……'

杨关直起身，脑子里突然涌出一段记忆。

最近有传言说,有个公务员在追求江亦舒。

那个男人叫王建国，38岁，在市政府工作，离过婚，据说对江亦舒很殷勤。

'是他吗……'

杨关站在玄关,盯着那双皮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的苦笑。

'我们……我们都背叛了对方……'

'不……不对……'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爱……哪来的背叛……'

杨关转身走出家门，关上门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想打扰里面的人。

也不想面对江亦舒。

杨关开车来到江边。

这里很安静，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他下了车，走到护栏边，点燃一支烟。

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是一条璀璨的星河。

'顾雯雯、苏浅、唐心尧、江亦舒……'

'四天……四个妻子……'

'明天又会是谁呢……'

杨关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翻滚,然后缓缓吐出。

'小明说得对……享受就对了……'

'可是……我真的在享受吗……'

他想起顾雯雯。那个和他生活了八年的妻子，最后却因为他的冷漠而崩溃。

他想起苏浅。那个年轻、单纯、充满活力的女孩，和他度过了美好的一天，然后就忘记了一切。

他想起唐心尧。那个温柔、知性、深爱着他的学姐，最后却因为他的忽视而在醉酒后情绪爆发。

他想起江亦舒。那个冷漠、疏离、名存实亡的妻子，和他之间只剩下"约定"来维持最后的形式。

'我到底……我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她们……'

'还是说……我只是在享受这种每天都有新妻子的刺激感……'

'江亦舒……我有喜欢过她吗……'

杨关盯着江面，脑子里回忆着和江亦舒相关的记忆。

大学时代的暗恋……毕业后的死缠烂打……结婚时的喜悦……

但婚后呢？

冷漠、疏离、互相嫌弃……

他们之间到底有过爱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只是杨关的一厢情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杨关扔掉烟头，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11:50。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又会失去意识……'

'然后明天早上……又会有一个新的妻子……'

'享受就对了……是啊……享受就对了……'

杨关苦笑着,又点燃了一支烟。

江风吹来，带着一股冰凉的水汽，拂过他的脸颊。

他靠在护栏上，盯着江面,静静地等待着24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11:55。

11:58。

11:59。

杨关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一点一点地移动。

'来吧……'

'让我看看……明天的妻子会是谁……'

在指针指向24:00:00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无法抗拒的困意再次涌了上来。

杨关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身体摇晃了几下。

他靠在护栏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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