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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森川爱的日记——舍予篇

[db:作者] 2026-08-23 21:06 p站小说 35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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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连环杀手Freya近日再一次作案,希望广大市民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电视上的主持人机械地念着手稿,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啪”,黑色头发的女孩关掉电视,打了个哈欠。她拖着身体走到药柜边翻出自己的药,就着冷掉的白开水有气无力地吞下两颗,淡淡的咸涩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少女名叫舍予(しゃすよ,舎す予),高校二年生,原本是很阳光的女孩,可是自从上初中以来,同龄人和家人的压力与日俱增,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久而久之,受了太多的刺激过后,她很不幸地被精神病缠上,并迷恋上了痛觉,在恍惚和自我厌恶中挣扎着度日。祸不单行,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的同时,学习成绩也越来越差,分数距离梦想中的学校越来越遥远,仿佛自己从来没学过任何东西一样。她不是没有寻过短见,三次上吊、两次跳楼、两次磕药和无数次割腕均以失败告终。她痛恨自己的无能,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对的,自己的存在,仿佛没有一丁点价值。
“嘁…要是那个Freya可以找上门来该多好啊,好想死…好想死…但是死不掉啊…唉,像我这种人,恐怕就连杀人犯也看不上吧。”
她随手拿起一把美工刀端详起来。这是她今年生日收到的唯一一份礼物,还是…她自己给自己买的。讽刺的是,曾经她记住了班里所有同学的生日,并且总会送给他们祝福,但是轮到了自己生日的时候…却无人问津。没有人。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矫情了,根本无人在意这一切,自己所做的,只会为自己添堵而已。
家里就她一个,其他人都出远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觉得舍予是累赘于是就把她落在了家中。
舍予笑,起初是小声的嗤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笑着笑着,她突然抄起那把刀,对准自己的左臂,狠狠地刺下去…
皮肉绽开,血流不止,一道一道的切口竟没有伤到大动脉。她怔了几秒,鼻尖一酸,攒了好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真是废物啊…”
她来到镜子面前,对着镜子一边哭一边笑,表情比伤口还狰狞几分。
她丢掉美工刀,抬起酸胀麻木的左臂,照着自己的脸拼命地打,打得自己头昏脑胀,乃至血滴溅在衣服上都没有察觉。

她终于还是累了,慢吞吞地打开水龙头,清洗掉手臂上的血迹,掬一捧水简单擦了把脸。
看着略显红肿的左脸,她又一次无力地扬起嘴角。
果然我…一切都不值得。
她还依稀记得,同学约她到家开派对,结果自己按了半天的门铃根本没人回应,原来同学根本不是在家开派对,而是在外面,家中一个人也没有,那只不过是那些人们戏弄舍予的伎俩罢了。舍予不服气,只是一遍一遍地按着门铃,期待着能够有人给她开门…
“丁零丁零,丁零丁零…”
那天被戏弄的铃声依然在耳边回响…
“丁零丁零,丁零丁零…”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是当真有人在按自己家的门铃!
“来了来了,马上好,请等一下——”
舍予手忙脚乱地更换一件长袖上衣遮蔽伤口,火急火燎地冲到门前。
猫眼那边,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回想起刚才的新闻,舍予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你是谁…?”
“啊,我是附近做调研的大学生,想进来采访你几个问题…”
门外悦耳的女声让舍予稍微放松了一些,就在压下把手的一刻…
等等,不对!
为什么偏偏要来找自己?为什么不去人多的地方,而是这狭小的公寓? 为什么,她偏偏要在自己单独在家的时候拜访…
种种迹象表明,门外那个女孩,好像并没有说实话。
舍予有个可怕的猜测…难不成,她就是…!
“那个,请问,可以开门了吗?”
女声又一次打断了她的推断,但此时已退无可退…况且,某种意义上,如果她真的是自己要找的Freya小姐,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缓缓推开,一位看上去好像还很年轻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
“进来吧。”舍予说道,目光死死锁着对方的眼睛。
她不敢背对来者,怕万一对方真的是Freya,那么自己恐怕连遗言都来不及说了。
唉,死到临头了都不让说话,是要把人活活憋死吗…
她礼貌性地倒上两杯茉莉花茶,示意对方落座。
陌生女孩倒是没有太多拘谨,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椎名,椎名爱理,是T大的学生,本次来也是为了社会实践,请放心,我不会待很久的。”
舍予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好的椎名小姐,我叫舍予。目前正在读高校二年级…没什么经验,可能面对采访会有些不好意思这样。”
“舍予?你的名字就叫这个吗?还是说…”
“啊,我…我没有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开始吧。”
她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她讨厌大家长主义的父亲对于自己的掌控。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或者说,她也从没有被这个家当作“家人”。
看上去有些尴尬,但女孩还是打着哈哈道:“啊,没问题…那就叫你,舍予酱好了。”
她掏出笔记本和笔,象征性地翻到一页。
“首先,请问舍予酱的擅长科目?”
“我想想…英文。就这一科。”
“那么,不擅长的科目是为什么呢?是老师讲课不吸引人,还是…”
“可能是我自身的原因吧…自从精神出了问题,我已经很难听懂老师讲的什么了。不过还是有人可以听懂并且考到很高的分数的…人与人的差距真的很大啊。”
舍予笑,笑得对方有一丝不适,不过很快也就过去了。
略显尴尬的一问一答持续了约半个小时,终于告一段落。舍予的警惕心有些许放松,但是也没有到完全放心的地步。她想到,假如来人真的如自己猜测是连环杀手,那么,自己一定要保持最好的形象,至少先把身体里面令人不悦的东西丢掉。
“椎名小姐,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先去上个厕所…”
“啊,好的舍予酱,我正好也需要再准备一些问题…”
于是舍予起身,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挪进了卫生间锁好门。
而那个女生却也没闲着,她拿出一包药粉,往舍予的茶杯里倒了一些。
成分特殊的催眠药粉。
正如舍予的猜测,她就是Freya本人。
刚才问问题的过程中她已经隐隐约约嗅到对方袖子下血液的气息,推测舍予可能对自己实施了一些…不太好的行为。如此可怜又充满警惕的女孩,惹得人很想好好疼爱一番,可惜,自己还是要杀掉她——那就,不如用相对柔和的办法控制她,占有主导权吧。

“啧…不好…这血都糊到上面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的舍予很懊恼地发现,方才回答问题过程中,新鲜伤口没有止住的血液汩汩地向外流淌,在袖子上凝结成了深色的斑块。尽管衣服是黑色的,但依然看起来很别扭。她慌慌张张地拿出几张纸贴在伤口处,想了想用酒精喷在了上面。
医用酒精接触到皮下的组织,瞬间点燃了那一片的神经。舍予吃痛,从牙缝中挤出一点“咝——”的声音。
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又回到了客厅。
“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太久了…”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陌生的女孩依然保持着笑容,却让舍予感到脊背发凉——她这是在,盯着我的左臂看!?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诶,舍予酱,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啊…我吗?我最近还好啦…”
“是吗?你的手臂告诉我,你不是很好呢。”
“啊…你怎么…”
舍予心生疑惑,对方到底如何才发现自己的破绽的?
算了,跟她直说了吧,她大概也许可能…不会背刺我的。
“我感觉不到爱。自己生下来仿佛就是为了还债,所谓的家人们对我都很冷漠,仿佛我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在学校遭到霸凌,在家被数落,好像我活着就没有一点价值一般…”
舍予的表情是笑着的,语气很轻松随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一沉,又一缩。她的手颤抖着,拿起桌子上自己的茶杯吸了一小口。
“你的判断没错…在你来之前我的情绪极度不稳定乃至到了崩溃的程度,我确实有很严重的自残倾向,只有痛苦才能给我快感。伤口愈合以后留下的疤,亦具有独特的美感。”
她卷起袖子,展示自己刚才的杰作。白色的脂肪层暴露在切口中,仿佛一张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的嘴巴。
女孩点点头,尽管自己已经有些等不及,尽管自己处理过无数血量比这大得多的事,可是看着舍予交错纵横的伤痕,却还是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悲哀。
是不忍心了吗?不可能啊,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胡思乱想之际,舍予又缓缓开口了。
“很讽刺的是,我尝试了很多次自杀,却都没有成功。我有的时候甚至会有疯狂的幻想——比如让什么杀人魔盯上,或者攒下零花钱雇专业的杀手办事…但是首先那种可能性很低,而且,即使能够实现,对他/她来说,肯定要承受很多方面的压力吧…如果让那位终结我性命的人承受这些,我良心上会过不去的。”
她依然保持着那一副笑颜,声音却已然有些哽咽。
对方认可地颔首。她拍了拍舍予的背:“那…你知道那个很有名的连环杀手Freya吗?她可是专挑女孩子下手的哦。”
舍予眼睛一亮:“啊,我当然知道!有一说一,虽然只是在新闻上听说过,但是她对我来说真的特别有魅力…百合杀手什么的最棒了,如果能被她杀死,我…我…”
激动过后立刻又蔫了下来:“唉,像我这种人,估计就连Freya小姐也看不上的吧。”
舍予很不好意思地缩成一团。她是如此神秘、美丽而危险,一般的女孩子唯恐避之不及,可是自己却真心期盼她的造访。不知道她本人要是看到舍予这种反应会怎么想。
女孩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摸摸舍予有些炸毛的脑袋,以温柔的语气说道:“唉…真是,不自信的孩子呢…”
舍予沉默。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只是希望,自己死掉的时候能够被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希望能够有说遗言的机会,希望…可以成为某个人特别的存在。”
说罢又自嘲地摇头。我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么对待。
她拿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如果你就是Freya小姐…我求之不得。可是那种事情的概率又能有多高呢?”
药物起了作用,舍予只感到一阵困意冲向大脑,淹没了理智与意识。她向一旁栽下去,软趴趴地落在女孩怀里。
“真是辛苦了,舍予酱…我保证你以后不用再承受这些。”
她将失去意识的舍予轻轻放在地面,开始了绞杀的准备工作。
距离药粉失效还有一段时间,足以让她先把相机架好,绑上舍予的手腕,再寻找一根合适的绞索。不过这个操作进行到第二步就停止了——舍予的家中连一根像样的绳子都没有,即使有,在视觉效果上也颇不美观。在用胶带控制住舍予斑驳的手臂之后,思来想去,她决定用自己的双手来亲自了结舍予的性命。
本来出于“以防万一”的考虑,她是要把受害者的嘴巴用胶带堵上的,可是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直觉,或许是怜悯,也可能是信任,总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的感觉,她没有那么做…
也许是想试探一下舍予对于死亡的决心。她很恶趣味地想着,当对方知道自己就是她所期待的Freya,又会是什么微妙的反应呢?
她轻轻拍打着舍予的脸,呼唤着舍予的名字,不久,就再一次与那一双略显朦胧的眸子对视。
“好啦,舍予酱,看着我的眼睛…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向你坦白了。”
舍予的肉体显然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但依然试着保持礼貌。“…椎名小姐,请讲。”
对方直起身子正色道:“其实我的真名并不是这个。这只是我接近喜欢的人的化名而已…我的真名,叫森川爱。不过,我被人们所熟知的是另一个称号——我就是Freya本人哦。”
本来沉浸在软绵绵的睡意中的舍予在听到这番话后突然就精神了起来。
爱爽朗地笑笑。“看来,某位同学,在今晚中了彩票头奖哦?”
舍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原来是指这种事情?
脑子一时间乱成了一团麻,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不对吧,我一定是起猛了,再睡会…
“嘛,舍予同学,不管怎么样,我会在今晚十二点准时处决你的~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期间你做除了求救以外的事情我都不会干涉,但是呢,时间一到,你就会属于我了哟。”
小爱乐呵呵地揉着舍予的脑袋。
舍予只是直起身子,可怜巴巴地仰起头…
“那…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吗…就,能不能,不要打我虐待我什么的,给个痛快…”
嘴上这么说着,声音却再度带上了一点点哽咽和颤抖。
爱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怎么说…你好像提出了一个很任性的要求呢,难道在舍予酱短暂的一生当中,还不曾被人温柔以待嘛?”
舍予吸了一下鼻子,很无奈地苦笑:“死之前的幻想罢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期待着死亡。”
眼睛里不争气地蒙上了一层水汽…幹,说好的坚强呢…有点丢脸。
“不是家人,不是朋友,而是对即将要夺去你生命的杀人犯说出这样的话…啊啦啦,真是让人好奇,告诉我更多关于你的故事吧。”
舍予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从复杂的情绪中平复下来,又一次把一件件埋藏在心底的不堪的回忆掘出。

小学的时候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是很合群,经常成为班里同学们的攻击对象。某些好斗的小男生或许是知道她不敢还手,或许是明白老师不会怎么管这个,亦或许只是纯粹的恶趣味使然,从记不起什么时候开始,就拿她当活沙包一样拳打脚踢。舍予不是没有求助过家长,但是看到双亲气势汹汹的态度,却又感到莫名的茫然与恐惧。从那以后,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每次挨了欺负都是默默忍耐着。久而久之,也就慢慢麻木了。
初中那会由于某些个人习惯问题经常被班里人疏远和排挤,自己的母亲作为家委会会长也无缘无故受到牵连,被造谣贪污班费什么的。初中的同学倒是不会动用武力,却总能在精神方面发起攻击,像口水吐在身上,黏的,躲不掉的。
同窗之间尚且如此。
家人眼里,她也从来只是个奴隶、机器一样的存在。
从小就不被允许哭泣的她,从小被呵斥到大的她,已经习惯了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的日子。父亲告诉她,你长得这么丑,画画这么一般,其他什么特长你都没有,你这辈子只能好好学习。舍予不服,据理力争,却以“跟家人顶嘴”的罪名被赶出门外。父亲强调做人要勤劳要有眼色,以此为理由使唤她,归根结底只是为自身找台阶下而已。在这个以弱肉强食为潜规则的家庭里,母亲撕坏过自己喜爱的连衣裙,父亲也毁掉过自己辛苦完成的画作。舍予想反抗,却不知如何反抗,只能一次又一次把痛苦掖在心底的一角——连发泄都不被允许的家,还谈什么亲情呢?
是的,舍予不止一次地想要永远逃离这个家,但是就凭自己的本事,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好多好多事情,好多好多委屈,一股脑儿地从舍予封存的记忆闸门里面冲出来,让她颇有点语无伦次。能听得出来她已经在尽可能地长话短说了,即使这已足够让她口若悬河。
“好啦好啦…你这孩子,死掉之前还要想这些…那我杀掉你的意义又是什么呢?”爱嗔怪着打断舍予的思绪。
不是你要听我讲的吗…算了,怪我。
“你再这样我可就走了哦~?”
舍予一惊,听说对方要离开这里(不管是不是认真的)顿时乱了阵脚,还没来得及过脑子,嘴里就慌慌张张地吐出了一句——
“等等等等一下!别走啊!!”
这话一出口,舍予自己都被吓到了…好可笑,你明明可以让那位连环杀人魔就这样离开这里,却还要像个狂热粉丝一样向着她而奔去么?
虽然不明白对方是不是在欲擒故纵…但是舍予心里清楚,一旦错失了这个机会,自己就又要回到自己刚才讲的那日复一日的痛苦中了。
爱嘴角上扬,傻孩子,就这么轻易地上当了呢…
无妨,愿者上钩嘛。
她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刮了一下舍予的鼻尖:“你呀…难不成是那种到了游乐园门口,停在那里,一定要在进门之前想起所有的伤心事来毁掉这一天的坏孩子吗?”
“舍予酱…知道你为什么,会受这~么多的欺负吗?”
舍予无奈地摇头。
“那是因为每次舍予遭遇不合理的事情,总是会给自己一个借口,以此来证明你受这些苦,都是活该的…”
“…”
“你现在想的肯定是:反正我要死掉了,这肯定是一件好事——因为我的人生,是如此的错误和糟糕啊~”
“——就像这样,去找一些如此荒唐的理由去接受这一切,对吗?”
爱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舍予先是惊愕,再是慌张,最后一言不发地垂下头。
爱挑起舍予的下巴,而对方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就那样微笑着看舍予默默地哭了好久。兴许是积攒已久的情绪突然全数爆发,舍予过了好大一会才缓过来。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舍予坚定地看着爱的眼睛,非常郑重又略显局促地提出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要求。
“那…请问爱小姐…你可以抱抱我吗?就当是对将死之人的奖赏了…”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卑微得好像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个嘛…舍予酱,你还有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你确定不再做些其他事情了吗?”
“诶?那…小爱可以帮我把双手解开吗?我可能需要简单洗个澡,以最好的姿态告别。”
“唉…行吧,为了你我破例一次也是可以的哟。”
爱找到一把剪刀剪开舍予手上的胶带,又小心翼翼地把它从舍予尚未完全愈合的手腕上剥去。
“嘶…轻点…”舍予吃痛,面颊起了一片不合时宜的红晕。
随着几声呲喇喇的响动,舍予感觉到她的双手恢复了自由。零零星星的血滴从伤口处渗出,给她一种麻麻的暖暖的奇怪感觉。
她为重获短暂的自由高兴了几秒,突然,张开双臂,以猎食者的姿态向森川爱扑过去…!
…把面前这个即将夺走自己性命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小爱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一脸宠溺地看着舍予。
这孩子,到底是有多么绝望和缺爱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过,既然自己就是她的【爱】,那么不妨对她进行一些…临终关怀。
现在是舍予拥抱着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自己抱着舍予的遗体,抚摸着她的隐私部位,进行一些极其亲密的活动——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舍予酱…让我来为你清洗身体吧~”
【浴室内】
“轻点…小爱轻点…”
沐浴露搓出了泡沫,轻柔地覆盖在舍予的每一寸肌肤上。
“舍予酱此时真的很可爱呢…不过也确实,这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我还从来没在受害者们活着的时候为她们洗过澡呢。”
说着,她开始回忆之前死在自己手里的女孩。
“嘛…舍予酱应该对于春香小姐的遭遇有所耳闻吧?你跟她有很多地方很像,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天她的家人们出去旅游把她扔在家里,我就趁着这个时候,伪装成所谓的‘T大学生椎名爱理’,说是要进行社会实践活动调研,实际上是把她据为己有呢…”
“…趁着她拿点心的工夫赶忙把她弄晕绑起来确保她不会逃跑,然后再把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孩弄哭,一点一点击垮她的求生意志和尊严…”
“…她有个藏在自己心里的梦想,做梦都想当大明星,可惜那个梦想已经再也不会实现了,从她嘴里发出的不是歌声,而是悦耳的求饶和绳子勒紧脖子时发出的咔咔声…”
“…她又一次失禁了,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我就像现在这样为死掉的她冲了个澡,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令我欲罢不能…”
“…她不仅是个触感极好的玩具,也是很美味可口的零食——微微偏酸的肉质和细嫩的口感,完全就是为我而准备的小零嘴——当然要吃生的了,那不仅是对少女本味的尊重,更是对上天馈赠的感谢…”
“…把她剩下的身体部位剁成碎块藏在她家中的各个角落,想象着曾经最爱她的家人们看到少女碎片时绝望而又不禁反胃的模样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舍予像个认真上着课的小孩子一样聚精会神地听着爱的描述——她的精力从没有这么集中过。
也许是因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和她现在讲的一模一样?不过无所谓了…
“…舍予酱表现很棒哦…你看,现在我帮你清洁身体你也不动弹,等会杀掉你的时候,可别挣扎得太剧烈呀~”
舍予没有立刻回应,但脸上的潮红早已因为羞涩而蔓延到了耳朵根。
话说…自己好像也很久没有洗过一次这么正式的澡了吧?自从上了高中以来,学业越来越吃紧,每晚只能安排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洗漱,本来顺滑的发质也因此而变得毛糙起来了。此刻,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内,却有幸得到好好清理身上污垢的机会,甚至是凶手亲自来做这件事情——也许这真的是中了彩票头奖的孩子才能体验到的幸事吧。
舍予一边嘲笑着自己的埋汰,一边眯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转瞬即逝的美好,懒洋洋的像一只午后打盹的猫。
哗啦啦…
淋浴头的水珠落在舍予身上,一点点地带走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泡沫。
玫瑰味的香气氤氲在潮湿的空气中,使她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森川爱给舍予递来一块毛巾擦拭身体和头发。

一番折腾过后,舍予换上了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短袖和黑色长裤。
“就以这样的形象迎来自己的终结吧。”她这么想着。
爱不禁感叹道:“舍予酱…你没有好看一点的衣服了吗?”
“啊…是的,家里实在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衣物了啊哈哈…”
舍予着装风格算是比较朴素的,唯一好看一点的,是一套黑色的水手服——她本人并不是很喜欢罢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至于穿什么,让凶手自己决定就好了吧。
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爱提出了一个想法。
“嘛…算啦,反正你死掉以后也是会被我看光的…不如我也对等地牺牲一下好了~”
她抬手,轻轻脱下自己来时穿的那些件衣着,一副颇为让人挪不开眼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舍予眼前。
“就让舍予酱也好好看看我的身体吧~”
爱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但丰满地起伏着的身体线条却堪称完美。
舍予表面上似乎没什么波澜,可是身体却诚实地发出了某种信号——两腿之间的私密部位,似乎分泌出了一些很不合时宜的粘液。
噫,为什么偏偏会对着杀人鬼起性欲。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这样想着,躺在地上,一副很乖很懂事的样子。
小爱看着面前似乎毫无求生意志的舍予,充满怜惜地勾起一个微笑。
她按下了相机的录制按键。
然后以很轻柔的动作跨坐在舍予的腰部,双手握成环状,虔诚地按着舍予的脖颈。
“舍予酱~就这样再见吧?”
她分明看见舍予空洞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然后化作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过。
舍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似乎是要向爱证明自己并不后悔遇到她。
“记得把留着你指纹的那团废胶带处理好哦。”
连遗言都是这么温柔的提醒。
“那么…晚安喽,舍予酱…希望你来生可以摆脱一切痛苦~”
说罢,那自诩的“爱与美的女神”,在对方柔和的目光的注视下,将她的双手收紧了。

似风一般的窒息感从舍予脑中呼啸而过。那是一种足以熄灭她生命的火苗的力量,她的身体终于意识到,自己或将迎来“被杀死”的结局。
对方只是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并没有使用任何其他的武器,甚至是一丝不挂的状态,却足以让她在几分钟后窒息死亡。
很快,无法呼吸和颈部血管受到压迫的痛苦推翻了一切理智的思考与忍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
放开我。
放开我!
我要…我要呼吸!!!
先前平静的表情碎了一地,半睁半闭的双眼给人一种似是迷离又似是清醒的感觉。
微微张开的双唇像是在很努力地汲取空气,却做不到——舍予的气管早就被小爱纤细的双手封锁,硬要摄取空气,反倒会让喉咙里平添一层没有必要的刺痒感觉。
像生吞了一只玫瑰。
布满新鲜的红色刀痕的手腕也不受控制地抓着对方的双臂,企图让她松开…
但一切的反抗,不管是出于本能还是主观的内心,在颇有经验的杀手面前,不过是徒劳罢了。
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自己即将死掉的事实了…
这么想着,原本还在努力地推搡着对方的手,顿时丧失了很大的力气,无力地、软绵绵地垂在一旁。
头好晕…感觉手脚都变得好凉好凉…
除了生理上的痛苦,好像还有一种别的体验在发芽。
舍予形容不来那是什么样。比起快感,更像是…解脱。
仿佛什么都不用考虑了一样的轻松。
虽然大脑已经几近死亡,却还是感到异样的舒畅。
往昔的回忆也一点点浮出水面——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混蛋,才会遭遇这些事情,落得这么个结局?
顾不上生理性的胀痛,一阵莫名其妙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是极其狼狈和失态的吧…
算了,算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自己的故事,就应该由自己留下最后一笔。

随着最后一丝走马灯的散去,舍予的生命也正式走到了尽头。
意识由清醒到朦胧,最后化作尘埃散去。
身下溢出的淡黄色液体带走了她最后一点尊严与体面。
广陵绝唱般,再也没有人能知晓更多关于她生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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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吧我真的写不动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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