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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未遂的清守仙子 #1,第一章 各怀心思的少女们

[db:作者] 2026-08-29 22:38 p站小说 85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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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素来被世人当做南州与南荒的界限,其北直至天江的地界即是人间五州之一的南州,其南直到无归海则是传说中八荒四海之一的南荒。
今天夜色极暗,浓密的乌云遮掩住月色,只有少许天光自空隙中淌落洒在地上,让山中有些许微乎其微的光亮。南方的风总是很轻柔,微风轻轻掠过山林间,撩拨着满山的树叶沙沙作响,也抚弄着一缕极为昏黄却又极为扎眼的火光。
这里不该有这样的火光才是,仙家的火绝不会如此昏黄不定,只有凡人借木柴升起的火才会如此,可哪个凡人敢在群妖环伺的十万大山中燃火呢?更何况十万大山中多是修行者和盘踞此处的妖,极少有没有修为的凡人行走。至于十万大山的深处,更不应该有凡人才对。
林清守站在山洞口的火堆旁,双手伸出,手指微微张开,感受着那团虚弱的火中传来的丝丝热量。微微凉的风轻轻扬起她墨色的长发。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望向山洞里某个生机如同这团将要燃尽所有薪柴的火一样缥缈的少女,眼中不见怜悯,只有微微的笑意。
相比之下,林清守更关心自己吹了一晚上的风明天会不会着凉。
躺在地上的少女的眉头忽然蹙了一下,小拇指微微地抽动着,接着所有的手指微微弯曲握成拳,撑着地面坐起。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开,些许发丝因为被汗水浸湿而贴在脸上和脖颈上。
有很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却是林清守。
林清守笑着看着少女,心想这身子果然还是吹不得风的。
看着眼前暂时比自己身子更差的少女下意识的挪远了些身子,又伸手去拿自己先前放在她身边的剑,林清守柔柔地问了句废话。
“你醒啦?”
“这位道友,敢问......”少女的声音略显迟疑。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林清守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我只是看你倒在山谷里,就把你带到这里了。”
“多些道友救命之恩。”少女低着眼帘,不知是失望还是困惑,抑或者只是单纯的身子不舒服,总之是看不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林清守说着,忽然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你的情况很不好,我不一定担得起这句救命之恩。而且,你的保命手段是谁给你的?这里可是那位安陵君的领地。”
陆执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下这个话题,思索时却看见林清守走到自己身边蹲下。
“刚刚你昏迷的时候我怕冒犯,既然醒了,可以检查下你的身体吗?”眼前的少女如此解释道。她的头发落在陆执素的肩上,有些痒痒的。
陆执素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修行者未经他人同意贸然查看他人的经脉根骨的确算是一种冒犯,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她是重伤在身受恩于人。
林清守按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渡了一缕灵力进入她体内,顺着她的经脉走过一个周天。陆执素低头看着林清守纤细修长的手指,有些发愣。
许久,林清守收回了手,宽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略显瘦弱的手。陆执素的目光在原处停留了一会,随后又匆促地移开。
陆执素的状况很差,她的身体里有一道极为狂躁的化劲,那一道化劲在她体内肆虐着,把她的经脉搅得一团乱麻,甚至在影响她和元婴之间的联系。虽不至于致命,但如果没有妥善处理,落下病根影响根基都算是轻的,极有可能会让她终身无法再进一步,甚至会让她跌出元婴境,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你这是......被哪家道门的人追杀?”林清守问道。
“或许。”陆执素道。
林清守微微眯着眼,重复了一遍陆执素的话。
“或许?”
“对我出手的人境界远高于我,我看不出他的深浅,只能借法宝逃命。”陆执素解释道。
林清守捂着嘴轻咳了两声,道:“是化神境的道士。等你灵力稍微恢复一些就能感受到了,我不常在南州,对南州流行的道法不是很了解。他的道法给我一种有些缥缈的感觉,就好像.......”
林清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比喻词。陆执素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嗯......我说不太明白,你的仇人吗?”林清守沉吟着。
“大约是宗门之间的恩怨吧。”
林清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心想姑娘你的话也太好套了吧。
“那我猜,你是霜月剑宗的陆执素陆仙子咯?”林清守对上陆执素疑惑的颜色,解释道:“因为你很漂亮啊,我初到南州的时候就听说陆仙子人间绝色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陆执素点点头,发出微微的鼻音,算作应下,但她微微偏过的头显示出她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冷静。
林清守对于陆执素故作高冷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满,正在思考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却听见陆执素生涩的声音。
“你,你也很漂亮。”
听得出来陆执素很少夸别人,甚至这么简单的话都会害羞。
林清守笑着说出了一句对陆执素极不友好的话:“没有陆仙子漂亮。”
陆执素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些,原先病态的苍白也显得更有生气了些。
“没,没有。你比我漂亮。”她的语气略显急促。
“哪有——陆仙子更漂亮些。”
“我不漂亮的......”
......
无意义的争论持续了一会,反倒是林清守说不下去了,看着陆执素笑着。
林清守很喜欢笑。
陆执素也回应以浅笑。
林清守弯腰去摆弄陆执素悬在腰间的剑,微微抽出些许。这把剑如同它主人的名义一样,很素,没要任何阵法加护,剑身上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挂剑穗,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把剑,像是初入江湖的穷困武夫在铁匠铺里随手买下的佩剑,但它的确是一把好剑,单凭剑中所承载的剑意便足以称为名剑。
陆执素微微蹙眉,按住了林清守握着剑柄往外抽的手,把剑重新送回剑鞘。
她不太喜欢别人动她的剑,尤其是用来赏玩的那种。
林清守直起身子,迎上她的目光,然后乖乖道了歉。
“没关系。”陆执素如此说着。
“那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林清守眨了眨眼。
陆执素的手像是触电一般抬起,举在胸前不知如何安放。
林清守问道:“一直忘了问,这把剑有名字吗?”
“清秋雨。”
“很好听。”
“谢谢。”
林清守轻轻嗯了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如果你撑得住的话,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安陵君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妖。”
“那我们现在就走?”
“好。”
“我来御剑?”虽然知道这是废话,但是林清守还是询问了一下。
陆执素心想我现在一点灵力没有你不御剑难不成我们走出十万大山?
林清守向清秋雨里注入些许灵力让它浮在半空,然后顺势坐上去,陆执素似乎也不太愿意一个人站着,所以也坐了上去。
林清守并没有御剑飞太高,只是让它稍高于群山之顶,保证能够直行前往霜月剑宗。她注意到陆执素一直可以抬着头,让自己不要往下看,但是视线还有偶尔会叛逆地移向下方,而后又匆匆移开。
恐高对于修士来说的确不常见,也许是因为她现在毫无灵力所以没有安全感吧。
林清守伸出手抓住陆执素的手臂,然后对着她仓皇的目光笑着解释道:“你现在没什么灵力,我怕你掉下去了。”
陆执素点了点头,没有抗议,算作是默认了。
林清守提议道:“来聊聊天吧?”
“好。”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陆执素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这样啊。”
“你有什么想聊的吗?”
“不知道。”
说完,陆执素似乎有点尴尬。
林清守轻轻地笑着,陆执素也微微勾着嘴角。
陆执素忽然问道:“可以拉手吗?”
林清守偏过头看着她,眸子里似乎是诧异。
“这样拉着我有点难受。”陆执素解释道。
  “好。”
  林清守把手往下移了移,握住陆执素的手。
  陆执素的手要比她大些,大概是因为陆执素也比她高一些吧。中州的剑修流行保留着自己年少时练剑在手上留下的薄茧,不过陆仙子显然没有这种爱好,她的手很软,如白玉般温润。
  “你将来打算怎么办?”陆执素抛出了一个很常见的话题,关于未来。
  “我也不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但是现在不知道从何做起。”林清守给了个很含糊的回答。
  陆执素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报仇吗?”
  林清守偏了偏头,往陆执素那边靠了靠,似乎也并不惊讶于她的话。
  “真聪明啊。”
  “我看得出你的修为很虚浮,但我看不出原因。”
  就像陆执素的语气一样虚浮,声音小了些,或许是因为怕戳到朋友的伤口?
  “嗯,这其中有我修行很心急,底子本身就没打得太好的缘故,但是确实也是为人所伤。”
  “我可以听听吗?”
  “秘密哦。”
  “好。”陆执素偏过头,却因为和林清守离得太近差点磕到她的头。
  “说起来,我本来想着留一留你,在霜月剑宗做个供奉什么的。”陆执素仰头看着天上浓厚的云,语气有些怅然。
  林清守既然身负大仇,理当不愿意在南州一个普通的宗门过安稳日子,陆执素如此想着。
  “如果你保证将来能飞升,我就留下,如何?”林清守笑着说。
  “不要取笑我了。”陆执素低下头,弱弱地说着。
  林清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捂着胸口轻咳两声。
  ……
  “前面不远便是祖师当年剑斩蛇妖之处,我记得你说你想看看,正好顺路。”陆执素忽然伸手指向一处地方。
  陆执素手指的方向是远处的山谷,那里似乎伏着什么巨大的东西,隐隐约约的透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息。
  是白骨,一只练虚境蛇妖的骨。
  巨大的骨架已在岁月中断裂了不少,或许是因为蛇骨上养分不错,上面长了许多灵草,倒显得不那么恐怖了。
  林清守望着那具近百米的蛇骨,微微皱眉。
  谷中遍布的裂痕中仍留着百年前那位祖师的剑意,却丝毫感受不到与之交战的另一方的任何气机,除了这具绵延的白骨。
  据说当年霜月剑宗的那位开山祖师以化神境修为在此迎战蛇妖,最后强行破开练虚境斩妖,在此开宗立派,并将自己的剑道著书流传下来。
  林清守忽然双手握住了正在发呆的陆执素的手,说了句让她险些从剑上跌下去的话。
  “要不我还是留下吧,以后要叫你峰主大人吗?”
  ……
  霜月剑宗所在处理论上讲位于十万大山的一条余脉,但是由于并没有直接相连,民间也就无此说法,只把它算在南州一个中等国家夏凉境内。此处多是仙家宗门,修行者多,所以并没有什么妖兽,只有灵智未开的野兽,凡人也自然会多些。
  飞剑掠过山林时偶尔会见到来往的人。
  来到霜月剑宗时已是正午,宗门内对陆执素受伤的事反响并不大,只是送了些丹药到陆执素所在的故渊峰,又在林清守面前说了些体面话,认下了她这个供奉的职位而已。
  “没想到我还得伺候峰主大人啊。”林清守幽幽地说道。
  她在给陆执素铺床,这间屋子除了陆执素没人会进,离开了一个月自然落了不少灰。
  陆执素服完养伤的丹药后反而更虚弱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性太凶,陆执素觉得干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林清守又不让她帮忙,所以只好在一边看着。
  许久,陆执素决定找个话题,“所以你为什么忽然又决定留下来了?”
  林清守正捏着被子的边角用力地抖着,阳光透过木窗,照亮了空中密密麻麻的灰尘。“因为我觉得你以后能飞升,所以过来讨好你了。”
  陆执素觉得她大概是不想聊这个话题。
  “最近我要修养一段时间,我的事务可以拜托你吗?”
  “莫非我这就荣升为代峰主了?”
  “不是,故渊峰的事务已经托给几位执事了,我是想让你帮我去管理下执法堂以及授课的事情。”
  “好。”林清守铺好被子,道:“可以了。”
  霜月剑宗的执法堂设在主峰旁边的取日峰山顶,离陆执素的故渊峰并不远。
  执法堂虽然明面上说是管理宗门内所有弟子,但实际上有师承的内门弟子的罚赏向来都是由自己的师尊决定,所以执法堂其实也只是在管理外门弟子罢了。
  外门弟子一般都是天赋不佳却又不甘心离去的弟子或者刚刚入门的新人,而负责执法堂事宜的又是相对于他们来说更强势的内门弟子,所以也不可避免地滋生了许多不良风气,也无非是什么克扣奖赏、滥用刑罚之类的。
  听完陆执素絮絮叨叨的讲述,林清守在陆执素的床边坐下,道:“我大概明白了。”
  陆执素点点头,道:“见笑了。”
  林清守低头拉着被子的边角把褶皱展平,“我倒是觉得,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你没必要为这种事费太多心思。”
  陆执素道:“我看不惯。”
  “那这天底下你看不惯的事可不少呀。”
  “我都会去做。”
  “这样啊。”林清守说道。“可是你这样做很麻烦的。”
  “我知道的。”
  治标不治本,所以会麻烦,可陆执素又治不了本。霜月剑宗四峰中只有她这位故渊峰主是初入元婴境,她在宗门里自然是没什么话语权的,谈何治本呢?
  陆执素第一次发现她们还有些理念不合?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闻言,林清守又一次挂上了常年挂在脸上的浅浅的笑容。“我大概是懒得去管吧?”
  “这样啊。”
  “可是峰主大人都吩咐了,我也只能管了。”
  “嗯。”陆执素脸色好了些。
  这样……也不错?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来管这些闲事。你是不是还有授课?”
  “有。”
  “什么时候?”
  “初四和二十七,今天是二十三。”
  “我去教?”
  “谢谢了,初四是教识字,二十七是教剑道。”
  “识字?”
  “南州小国,不识字的孩子很多。”
  “好。”
  天色渐晚,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地响。
  林清守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睡哪?”
  陆执素疑惑地问:“你还用睡觉?”
  她忽然想着这会不会是林清守想和自己一起睡?那这么说自己刚刚的话算是拒绝了?会不会有点……果然还是不太好吧。
  “不用经常睡,但是偶尔会想睡会。”
  “那你今晚先不睡?我明天给你安排个地方住。”
  “好,你早点睡。”
  “那你今晚去哪?”
  “观星吧。”
  “你还懂观占?”
  “只是随便看看。”
  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以下,但是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晚间的风要大一些,林清守紧了紧衣裳,又默默地定下了抽空去买些厚衣服的计划。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部分外门弟子还是像凡人一样生活着。日落之后可以在山间见到许多行色匆匆的人,他们从执法堂、藏书阁、悟道场、授道堂走出,赶往食肆或者云海峰的宿舍。
  林清守意外地见到了一个熟面孔。
  一个她认识的人中为数不多比她要矮的姑娘,一头短发,脸很白,与她的白相比要健康许多,稍微有些幼态,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裳,捧着一本书低头从藏书阁走出。
  林清守对她招了招手,喊道:“往往!”
  穆往往抬起头,看见人群中一个少女挥着手,赶忙跑过去。
  “林姐姐怎么在这里?”
  林清守拉着她走到路边,笑着说:“我今天才来这边。”
  “哦哦。”小姑娘点点头,又问道:“姐姐要在这边留多久啊?”
  “大概挺久的吧?我在这边做供奉哦。”
  “姐姐那么厉害还……”穆往往忽然不说话了,撇着嘴一幅委屈的样子。
  “没关系啦前辈,我不是很在意。”林清守摸着穆往往的头,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又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而后林清守又问道:“前辈凶你啦?”
  穆往往点点头。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姐姐我先走啦,再晚的话会吃不到饭的。”
  林清守拉住了已经移动脚步的穆往往,道:“我再和前辈聊一句好不好?”
  穆往往点点头。
  林清守凑近她的耳边,但这次穆往往却听不见林清守的声音了。
  穆往往沉默了一会,道:“司姐姐说不能。”
  “这样啊。”林清守又揉了揉穆往往的头,“谢谢前辈,也谢谢往往。”
  穆往往甩了甩头表示对林清守的不满,但还是说道:“不用谢我啦,我欠林姐姐好多东西呢。”
  “那我去吃饭啦!”
  “好。”
  穆往往才向前跑出两步,又听见林清守说:“我最近都会在执法堂哦,往往有事可以来找我。
  “谢谢姐姐!”
  ……
  今晚的月色很好,所以星星不是很亮。
  林清守看了一会星星,觉得没意思,于是去了霜月剑宗的藏书阁。
  藏书阁里的灯不算亮,视线有些差。
  林清守越过了一排排修行典籍,来到为数不多的存放杂书的地方。这里显然不为人所重视,与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修行功法相比,这一排书架上的书摆放得就要随意许多,零零散散地堆在书架上,竖着摆放的书往往倒成一片,许多书都没有合上。书架旁的地上也堆着一摞摞并不整齐的书,像是小孩子玩的堆房子游戏。二者之间留有一小块空地供人站立取书,倒也不会不方便。
  这里的书种类也很杂,史书、绘册、政论、兵法还有话本子等等等等。它们没有分门别类,只是被人丢在这里,大概是仙家人不屑于看凡人喜欢的东西?
  林清守随手挑了个话本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入夜后,藏书阁中已经没什么人了。
  林清守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
  “道友。”来人的声音昏沉又沙哑,是看管藏书阁的老爷子,他的眼波浑浊,有些驼背,灰白的头发干枯凌乱,脸上的横肉与褶皱如同老树的盘根,完全看不出修行者的样子。
  林清守不见动作,依旧看着手中的话本子,“有何见教?”
  老爷子从袖中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林清守的桌边。“道友既留在我宗,那看看我宗立宗剑典总是好的。”
  “好。”
  那本剑典似乎是这位老人学剑时所用的,里面密密麻麻的用灵力注下的注解。
  林清守粗略地翻了翻,便继续看她的话本子了。
  ……
  穆往往今天特意没去听课来执法堂,倒不是来找林清守,虽说也可以顺路来看看。她是来和朋友一起来结一下上次任务的报酬的。
  穆往往似乎很喜欢和她一样矮的姑娘聊天,比如某位不知道多少年岁的林姓老太婆,再比如现在走在她前面一两步的黎小糖。
  黎小糖拉着穆往往的手嘱咐道:“你待会可不能跟人吵架啊。”
  穆往往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人吵架。”
  黎小糖道:“那些执法堂的内门弟子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总是会克扣我们的报酬,到时候他们说给多少你就拿多少,千万不要瞎说话,别等会报酬没拿到还被抓去打板子了。”
  “为什么啊?”
  黎小糖看着小姑娘,叹了口气。“唉,也就只有陆峰主在的时候他们才收敛些,陆峰主不在,其它的长老们也不会管,这群人就又开始干这些下作的事了。”
  穆往往拍了拍黎小糖的肩膀表示安慰,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道:“没关系的,他们不敢欺负我们的。”
  同时又在心里祈祷林姐姐你可一定要在啊,不然我一会火气上来跟人吵起来可怎么办。
  穆往往对自己的正义感有充分的认知。
  黎小糖更担心穆往往会不会做什么事了。
  林清守此时正在角落里翻那个话本子。
  内容很无聊,但总归比自己发呆的内容有趣。
  讲的是某个郁郁不得志的书生在被未婚妻退婚、被同村人嘲讽后意外地获得奇遇走上仙途,踏遍八荒四海历经磨难后得道成仙的故事。
  谁知道是不是某个不得志的书生写的呢?
  正翻到主角的第一个后宫,主角离开家乡求仙访道的路上遇见的可爱的小妹妹出场的时候。
  林清守发现自己过天江时遇见的可爱小妹妹来了。
  穆往往被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长发小姑娘拉着走进了执法堂,走向了结算任务酬劳的地方。
  下山历练的任务大多都是斩妖,修为浅薄的小妖们是没有元丹的,要证明杀死了它们,就只能拿它们身上的某些东西了,比如说心脏,头颅,或者某些肢体之类的。黎小糖倒是没有,她接了一份给丹堂打下手的任务,所以只带了一封书信作为证明。
  堂内的台基上有紫色的雾升起,又在空气中渐渐变淡,直至不可见。是殿内燃的香,味道很浓,用来遮掩血腥味,效果很不错,离这条队伍远些就闻不到血腥味了。
  “你这一趟的报酬是多少呀。”穆往往还是有些好奇这些内门弟子会克扣多少。
  黎小糖掰开穆往往捂着鼻子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说道:“原先说的是五块下品灵石呢,往往觉得我能拿到多少啊?”
  “四块?”
  黎小糖扯了扯穆往往的脸,说:“往往真可爱。”
  “怎么突然聊这个啊。”
  “更可爱了。”
  ……
  “这不是全部拿到了吗?”穆往往有些疑惑。她都做好了把在角落里看书的林姐姐拉过来的准备了。
  黎小糖摇晃着袋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欸。”
  黎小糖挠了挠头,觉得有点丢脸,心想这样会不会让穆往往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随后尴尬地笑道:“拿到了自然是最好的啦,啊哈哈。”
  “我去跟林姐姐打个招呼,你要一起吗?”穆往往指着角落里正在翻书页的林清守。
  黎小糖顺着穆往往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个坐得端端正正的少女。
  “你姐姐是执法堂的内门弟子呀。”黎小糖心想怪不得她刚刚敢说不会被克扣的。
  穆往往摇摇头,道:“林姐姐是供奉哦。”
  “什么?等等等等。”黎小糖现在的表情比刚刚拿到装着五百文铜钱的袋子还要惊讶。“你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虽说相处了几个月,穆往往一直都很乖,喜欢拿对方寻开心的人永远是黎小糖。
  穆往往眨了眨人畜无害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没有啊。”
  黎小糖一边挽着头发,一边警告道:“你要是骗我我今晚去你房间揍你哦。”
  “随你处置啦。”
  黎小糖随口问着:“她是你亲姐姐吗?”
  听到这句话,穆往往伸手摸了摸黎小糖的额头。
  “你没事吧?”
  黎小糖用力地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自己,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信息冲昏了头脑吧。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和穆往往相互扶持的关系,没想到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啊。
  穆往往拉着她往林清守那边走去,黎小糖还在想着自己以后会不会在穆往往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穆往往注意到当她们走进林清守时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嘈杂了些。
  林清守把书合上,站起身来,把书放到椅子上,对着两个小姑娘摆出营业式的笑容。
  温柔,但没有感情。
  “林姐姐。”
  穆往往这一声让黎小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林清守了。贸然叫姐姐会不会显得冒犯?明明跟往往是朋友却叫她林执事会不会让她不开心?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谨慎起见,乖乖地行了晚辈礼,“弟子见过林供奉。”
  林清守的手在半空中虚推了两下,示意她直起身子。
  “我叫林清守。”
  “弟子叫黎小糖,糖果的糖。”黎小糖忽然担心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太土了,会不会被嫌弃呢?
  “很好听的名字。”简单得近乎敷衍的问候后林清守偏过头看向穆往往:“往往有事吗?”
  “没什么事啊,只是要来执法堂一趟,想着顺便看看姐姐。”
  “这样啊。”
  黎小糖正在盯着椅子上摆着的那个话本子,忽然听到林清守的咳嗽声,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用余光偷偷地瞄着林清守。
  这是……生气了吧?她不会报复我吧?黎小糖想着。
  穆往往对此并没什么反应。
  “往往等会有什么打算吗?”
  “要和小糖姐姐一起去藏书阁。”
  “好哦。”
  离开执法堂之后,一直畏畏缩缩的黎小糖又变得活跃了起来,拉着穆往往问东问西。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林姐姐啊?”
  “就两个月前,我从中州渡天江下南州的时候,和林姐姐同乘一条船,然后就认识了,渡江之后再见面就是昨天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这句话被黎小糖用力地咽了下去,而后她又匆匆找了个话题。
  “说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宗门里还有这样一位供奉呢。”
  穆往往道:“当然不知道啦,林姐姐昨天才来的。”
  这句话不知是哪里触动了黎小糖,她忽然瞪大了眼睛,盯着穆往往问道:“林姐姐不会就是那个救了陆峰主的仙子吧。”
  “还有这种事?我没听说哦。说不定吧?”
  黎小糖捧着脸道:“应该是了,昨天听鱼师姐说陆峰主是被一个漂亮仙子牵着手带回宗门的。唔,今天指定是撞大运了,要不我们现在下山去赌点钱吧,指定会大赚的。”
  “我不敢去呀。”
  “我也不敢,只是说说而已。”
  黎小糖问道:“林姐姐是元婴境吧?”
  穆往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道林清守对别人说自己是什么境界,也不知道林清守究竟是什么境界。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欸。”
  “你觉得林姐姐和陆峰主谁更漂亮?”
  “怎么问这种问题。”
  “因为林姐姐和陆峰主都很漂亮。”
  “我觉得陆峰主更漂亮一点,林姐姐要是再高一点……呃……林姐姐你听我解释。”穆往往感觉到有人的手轻轻揉着她的头。
  “想问往往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山下市集买些衣服来着,不小心听到了悄悄话啊。”
  穆往往觉得自己能从林清守的微笑中读出些不妙的意味,是自己变聪明了吗?
  “我我我什么时间都有空!”
  “那就二十七吧,我授课完一起下山。”
  “好!诶?”
  “我替陆峰主授课哦,往往要记得来听。”
  “一定去!”
  ……
  “黎!小!糖!”
  “啊哈哈。”
  “我撕了你的嘴!”穆往往张牙舞爪地扑向黎小糖。
  黎小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去捂住穆往往的嘴,任由小姑娘的手在自己后背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笨蛋,这里离执法堂没几步啊,别等会惹上麻烦了。”黎小糖一边解释着,一边环顾四周。
  有个戴着执法堂令牌的姑娘正往她们这走。
  “坏事啦。”黎小糖小声说着,声音有些气力不足。
  穆往往看着走过来的内门弟子,向前了半步把黎小糖护在身后,黎小糖也很配合地拉着她的衣角把她护在身前。
  穆往往撇了撇嘴。
  “两位师妹,虽然这里不在执法堂里,但是也不要喧哗哦。”
  “我们知错了师姐。”
  “没事没事不必担心,我只是提醒一下,不会小题大做的。”少女慌忙摆了摆手,说着“我叫季雨时,两位师妹呢?”
  “我叫穆往往,她叫黎小糖。”穆往往很疑惑黎小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我们便算作是认识了,我还有事,再见啦。”
  “师姐再见。”
  季雨时走远后,穆往往和黎小糖也已经走出一段距离。黎小糖回头看了一眼,嘟囔着:”真是怪事。”
  穆往往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说道:“我看执法堂的师兄师姐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啊,你是不是从哪听到的假消息。”
  “怎么可能!就刚刚跟我们搭话的那个家伙,她平日里查寝可刻薄了,屋子稍微乱一点都要打你戒尺的,现在还好意思说什么,啊,我们便算作认识啦,恶不恶心的。”黎小糖阴阳怪气地学着季雨时说话。
  “那应该是我们沾了林姐姐的光啦?”
  “这么说倒还合理,这群家伙就会讨好长老供奉们,那我是沾了往往的光了。”
  “那你看见林姐姐过来还问那样的问题。”
  “啊哈哈。”
  “不许啊哈哈。”
  “那怎么办,大不了我让你揍一顿好了,就当今天遇见那个倒霉家伙又被刁难了好了。”黎小糖自顾自地说着。
  “怎么这样。”
  “那要怎样。”
  “下次不许拿我寻开心了。”
  “嗯嗯。”
  “你保证。”
  “我保证。”
  “原谅你了。”
  “最喜欢往往了。”
  “怎么又说这种话。”
  ......
  穆往往和黎小糖睡前会在宿舍里玩围棋游戏。
  穆往往很想教黎小糖怎么下围棋,不过黎小糖一直兴致缺缺的,到现在也下的不是很明白,她更喜欢更直白一点的规则,比如她们现在正在下的这种,比试谁吃能吃掉对方更多的棋子的游戏--这是她学棋的报酬,每次学完正经的围棋后穆往往都会和她下一场这样的围棋。
  “好无聊哦。”黎小糖摩挲着手里的黑子。
  “对吧对吧,你终于能理解了,这样的规则果然很无聊的吧?”穆往往单手拖着脸眨巴着眼睛。
  “什么嘛,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没有什么下棋的动力诶,要不我们加点赌注吧?”
  “你又下不过我,这不是给我送东西嘛。”穆往往略显疑惑。即使是比谁吃的子多,她这个老手也是要比黎小糖强上不少的。
  “谁说要跟你分输赢了,笨蛋。”
  “那要赌什么?”穆往往注意到黎小糖的脸色有点发红,于是伸出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黎小糖的脸色愈发红润了。
  “嗯......”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棋子,发出悠长的鼻音。
  “嗯?”穆往往歪了歪头表示困惑。
  “算了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黎小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落下一子。
  “你怎么欲言又止的,我可以陪你玩的呀,只要赌注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东西就好。”
  “那你要先答应陪我玩。”黎小糖这话倒是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了。
  “好。”穆往往倒是毫不在意地应下了,“所以要赌什么,你惦记上我的饭钱了?”
  放在往常黎小糖肯定是要先还嘴一句谁惦记你那点钱了之类的话的,但这次她没有回应这小小的玩笑话,只是自顾自地用极低的声音说着:“我和往往下一盘棋,结束的时候,被吃了多少子,就要......”
  “就要?”
  “就要......”
  “就要?”
  “你这家伙!”黎小糖不满地抗议道。
  “你怎么今天这么奇怪的。”
  “你才奇怪呢,被吃了多少子就要被对方打多少下屁股,明白了吗?”黎小糖报复似的捏着穆往往的脸,用极快的语速说出了自己的规则。
  穆往往把黎小糖不安分手拍掉,直直的盯着黎小糖的眼睛:“别以为捏我的脸我就会没注意到你说了什么东西哦,说,你是何居心。”
  “啊哈哈。”黎小糖搪塞着。
  “不说我可不会答应的。”
  “但是往往刚刚就已经答应了。”黎小糖戳了戳手指。
  “那个不做数!”
  “怎么能不做数!”
  “谁知道你提这种要求啊!”
  “呜呜,我伤心了。”黎小糖只好搬出一贯的战术。
  “快说,不解释清楚我就要把你当登徒子了。”
  “因为往往真的好可爱。”
  “那你这不就是登徒子吗!因为可爱就要打我屁股吗?!”
  “我也会给你打的嘛。”黎小糖还在戳着手指。
  “那样更奇怪了好吗?!”
  “那往往可不可以忘掉今天的事,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提了。”黎小糖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极其认真地哀求着说出这句话。
  穆往往没有说话,她伸手去整理棋盘,把棋盘白子和黑子一一收回,把自己这边放着的上一局吃掉黎小糖的黑子和黎小糖吃掉自己的白子也都倒回棋盒里。
  刚刚的一局棋已经下到中盘,把棋子一颗一颗收回还是花了些许时间的,不算长,但也不算太短,至少足以让黎小糖把自己能想到的求情的话说尽了。
  穆往往终于是在黎小糖酝酿好眼泪之前收好了棋盘,把黑子推给黎小糖,然后在自己这一侧的星位落下一子。
  “下棋吧。”
  “好。”黎小糖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捏起白子,在对角的星位边落下自己的黑子。
  穆往往在黑子边贴了一颗白子,然后顺手敲了下黎小糖的额头。
  “干嘛呢,你还围上地盘了?”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我刚刚差点给你跪下了。”
  “哼哼,该你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也不是不能迁就你一下。”
  “不行,你要让我七颗子。”
  “我让你个大头鬼。”
  “怎么这样。”
  “就要这样。”
  ......
  穆往往发现如果不让着点黎小糖她好像甚至吃不了自己几颗子,但是主动让她不是讨打呢嘛,穆往往觉得自己没有这种爱好。
  但她还是让了。
  “哎哎哎下错了下错了,我申请悔棋。”穆往往捂住了棋盘。
  “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
  “好吧好吧。”穆往往收回了手。
......
穆往往再次捂住了棋盘。
“你这家伙下个没完了是吧,终局了终局了。”
“怕什么,你不是吃的比我多。”
“不下了不下了,再下我可不认账了。”
“好呢好呢。”
穆往往清点了一下,“我提了四十三个子。”
“我吃了三十五个哦。”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在我这里可没什么信誉,我要自己数。”
“我伤心了!”
“不许伤心!我数出来少一个你两倍赔给我!”
“好呢好呢。”
“居然真的没差诶。”穆往往不可置信的又清点了一遍。
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送出了那么多子吗?穆往往有些困惑。
“补偿我!我都没点你的子,你今天说吃了一百个我都认下的。”
“那也算你提了我四十三个子好了吧。”穆往往对着黎小糖眨眼睛。
“一百个!”
“会死掉的!”
“那就依你。”
“那我想赖账。”
“这个不行,往往乖,过来趴着。”黎小糖在旁边自己的床上坐下,伸手拍了拍大腿。
“我乖你个大头鬼。”虽然嘴上这么说,穆往往还是很顺从的伏在黎小糖的腿上。
“往往真调皮,这是在讨打吗?”黎小糖轻轻揉了揉穆往往娇小的臀。
摸起来很软,不知道是穆往往本身就比较软,还是因为她的外袍是丝质的。
“等等等等。”穆往往一边说着一边脱下来自己的袍子。
“往往要脱光吗。”
“说什么呢你这色鬼,这件袍子很贵的,打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什么啊,没意思,我还以为往往要把裙子也脱掉呢。”
“想的美。”
“我开始啦。”
“打吧打吧。”
黎小糖扬起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啪。”
穆往往的裙子真的很好,打下去会贴着臀肉挤出水波一样的褶皱,也许是黎小糖从下往上抽的缘故,裙子被稍稍往上带起来一点,布料堆在穆往往的腰臀之间,露出了穆往往的一小节纤细白嫩的小腿。
黎小糖拉住裙摆向下拽了拽,又抚平了裙子的褶皱。
“你在趁机揩油对吧。”
“往往说是那就是吧。”
“你会你落我手里可要遭罪了。”
“往往趴在我腿上也要说狠话吗?”
“啪。”
这一下稍稍重了些,带着些许玩笑似的警告。
穆往往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哼。
“往往叫的好娇哦。”
“闭嘴啦!”
“就不要,再叫一声听听嘛。”
“啪。”
“啪。”
“啪。”
......
黎小糖似乎是真的很想听,以至于她用刚刚地力道连续地抽打着穆往往的屁股。
“疼疼疼疼疼,轻点轻点,要被打死了。”穆往往最后发出的是求饶声。
黎小糖闻言收了手,轻抚着少女的臀面。“给你揉揉,你这家伙真是嘴硬呢。”
“哼哼。”
“多少下了?”黎小糖忽然略带狡黠地问道。
“你没数吗?!”穆往往不满。
“啊哈哈。”
“笨得你,二十二了。”
“居然没撒谎。”黎小糖悻悻地说着。
“你瞧你坏的。”
“啊哈哈。”黎小糖真的很喜欢这样应付难以回答的问题。“还疼不疼了,我要继续了哦。”
“轻点轻点。”
“那你叫好听点。”
“你这色鬼!”
穆往往最后还是很配合地哼哼唧唧发出点勾引人犯罪的声音,毕竟她也确实有点疼。
“往往好乖。”
“你等着受死吧。”
“这不是还有十下呢嘛。”
“不然我说的就是你受死吧了。”
“往往要报数哦,错了要全部重来。”
“你当我不会数数吗?”
“我可没这么说。”
“啪。”
“十。”
“怎么倒着数?”
“因为这样数完你就可以受死了。”
“啪!”这一下有大概七成的力道。
“呃。”穆往往小小声叫了一下。
“九——!”这一声大概是十成的愤怒吧。
“啪。”这一下要轻很多了。
“八——”穆往往依旧拖着长音,仿佛挨打的不是她一样。
随着数字一点点减小,黎小糖已经是近乎讨好似的轻轻拍打一下揉上半天了。
“四,能不能快点,别揉了。”穆往往转过头翻了个白眼。
“遵命遵命。”黎小糖笑着狠狠地连抽三下。
“啪!啪!啪!”
“三,二,一——”
数到一时,黎小糖已经被穆往往压在身下了。
身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和穆往往纱衣剐蹭到她的皮肤带来的一点点痒的感觉。
“求往往大人从轻发落我吧。”
“从重发落!”
“从轻发落嘛~”
穆往往从黎小糖身上爬起来,把正在求饶的黎小糖翻了个身,站在床边,按住黎小糖的要狠狠抽下。
“啪!”
“诶诶诶,怎么就开始了,等等等等。”
“你还要什么遗言吗?”
“有!我要趴下往往大人腿上挨打。”
“同意了,来吧。”
“好呢好呢。”黎小糖从床上下来,按着穆往往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把及腰的裙子高高撩起,露出只穿了底裤的下半身。
黎小糖要比穆往往身材好很多,虽然她们这种矮矮的姑娘似乎并不在身材的讨论范围内,但至少黎小糖的身子要比穆往往的有肉一些,黎小糖的肤色要比穆往往更深一点,也许是太阳晒的比较多。
“干嘛呢干嘛呢。”穆往往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哎呀,我这麻布做的裙子摸着多糙啊,往往大人要是不嫌弃把我底裤褪了都行,又不是没看过。”黎小糖试图把穆往往遮着双眼的手拉下。
穆往往的脸很红,比她说出赌注的时候的脸还红,思及此处,黎小糖轻轻地笑出声来。她不在去拽穆往往的手,而是乖乖地趴下听候发落。
穆往往似乎花了些好些时间才平复下来心情,并给出了自己最后的结论:“你们色鬼都没有羞耻之心吗?”
“啊哈哈。”
穆往往觉得自己一直在被黎小糖牵着走,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满。
你当我不敢脱吗?!
思及此,穆往往一咬牙恶狠狠地把黎小糖的底裤扯下,照着那如同两轮满月的臀抽下。
“啪!”
“哎哎哎。”黎小糖一时有些惊慌失措,双手伸向身后挡着自己的臀。
“干嘛?”穆往往按下心中微微的得意,故作不满地说道。
“你来真的啊。”
“不是你说可以的吗?”
“说是这么说啦。”
“那你挡什么!手放好。”
“往往好凶!我要温柔往往!”
“不许!我数三个数。”
“不要啊~”黎小糖没等穆往往数数就把手乖乖放好了。
“啪!”
穆往往其实并不懂这些,只当黎小糖就是喜欢挨打,所以下手没轻没重的,搞得黎小糖跟受刑一样。
“哎哎哎。”
“又干嘛!”
“下手好重!我要抗议,哪有打这么重的。”
“唔,那我轻点。”
“好呢好呢。”
“哎哎哎。”
“又干嘛!”
“你这家伙不停手的嘛!我都被你打麻了,给我揉揉!”
“哦哦。”
“往往怎么有点呆呆的。”
“谁像你干过这种事啊!”
穆往往红着脸给黎小糖揉着被她打的微微泛红的臀面,要说的话,还是穆往往的脸要更红一些吧。
“小糖。”
“怎么啦?”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啊。”
“啊哈哈。”
“又在敷衍我。”
“呃呃,也许是天生的。小时候被老妈揍的时候就感觉挺喜欢的。”
“这样啊。”
“我继续啦。”
“好呢好呢。”
......
熄灯了。
穆往往用被子蒙着头,脑子有点晕晕的。
今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翻过身,想去看看黎小糖。
只有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这家伙睡着真好。
黎小糖有些无奈。
早知如此,改日再和她玩这个游戏了。不就是打了两下屁股吗,至于大半夜的睡不着觉嘛。
穆往往睡不着,她就没办法出门。虽然想让穆往往睡着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碍于她的神识中还睡着位大乘境,能不用术法还是不用为好。
稳妥起见,今晚就不见了吧。黎小糖正这么盘算着。
忽然,穆往往从床上爬起来,黎小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穆往往像往常一样把抹胸纱衣长裙一件件穿好,又坐在床边穿上鞋子。
黎小糖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月光照在穆往往的眸中,折出清冷而高傲的光。
黎小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察觉,只能装作被穆往往的动静吵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问道:“早上了吗往往?”
穆往往走近她的床边,说道:“没有哦,我起夜一下。”
“吵醒我了,往往抱抱。”黎小糖侧躺着伸出手去拉穆往往。
穆往往蹲下让她抱住,伸出手摸着黎小糖的头发,“睡吧睡吧。”
黎小糖发现自己被施了个被特意改良过的效果极强的清心诀,穆往往再怎么说也只是个筑基,但此刻她只能假装被影响到了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穆往往给自己施了个隐匿行踪的术法,转身从窗边化作遁光离去了。
人有三魂七魄,所以当一个人的身体被他人的魂灵所占时,由于七魄犹在,虽然心智已然大变,行为举止仍然会有原先身体的主人相近之处。
正如刚刚这个有点笨手笨脚又温温柔柔的小女孩已经不是那个可爱的穆往往,而是三千年前出身中州太玄道门的大乘仙人,司命。
黎小糖算了算时间,已经过了时候,索性真的睡去了。
......
林清守在煮茶。
故渊峰有一口山泉,水质还不错,她白天特意取了些。
“前辈晚上好。”她周围并没有人,说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拿这种水煮三羡山的茶,未免有些浪费了。”司命从阴影处走出。
“无妨,前辈不嫌弃就好。”
三羡山,太玄道门的禁地,历来是留作时任宗主的住所,现在的主人是那位誉满天下的天生道体南宫瑶。
穆往往的身体真的很不适合她,林清守这样想着。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身份。”司命没有纠缠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我应该早就和前辈说过,我只是个商人。”林清守把煮沸的茶水倒了一杯,放在靠近司命的桌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坐着等下它凉下。
“什么样的商人买到大乘仙人亲手种的茶?”司命不以为然。
“富可敌国的商人。”林清守说着,将桌边包好的一小袋茶叶推给司命。“送给往往的。”
司命收下茶叶,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巧合,我没想到往往会在这里。”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可这是前辈最关心的,不是吗?” 林清守用食指贴了下杯沿,被烫得缩了下手,又翻过手改换用指甲去碰。“我带回来的那个陆姑娘,她的护身符箓本会将她送到玉山剑阁的门前,而后,玉山剑阁便会发现她是先天剑胎。也许她会成为那把苍山雪的剑灵?玉山剑阁会因此拥有一把在未来能够比肩剑宗的那把千秋意的剑也说不定。”
“这种事情放在中州可是要被当成魔道论处的。”司月不咸不淡地说着。
“木已成舟,谁会追究呢?话说前辈不坐吗?显得我很不礼貌。”
“不了,我站着就好。”
“那我陪前辈站着好了。”林清守笑着站起身。
“你为什么要救她?”司命问道。
“可能我心善?我也救了往往呀。”
司命不再说话,只是喝茶。
林清守便在一旁陪着她喝。
“你真的很奇怪。”
“是吗?”
“我走了。”司命转身准备离开。
“前辈。”林清守叫住了她。
“你有事?”
“我有话说。”
“说吧。”
“前辈须知,南州的天就在那里。”
“所谓圣人出,黄河清。也不见给你种茶的那位圣人转世荡平天下。”
  林清守目送着司月转身离去,晚间的山风很大,灌满了她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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