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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非常晴朗,云的白特别清晰,也如人清明的眼白。不只是绿叶和花朵的芬芳,似乎还可以嗅到太阳温暖的味道。来到学校,不见平时会热情地招呼自己的伙伴,发讯息也没有回复。想起昨天伙伴也只是草草回了自己几条讯息。发了“那你好好休息吧”的讯息,只显示了已读,不想强迫伙伴一直回复自己,所以没有发讯息直到今早。坐立不安了整个上午,从班主任那儿得来了游戏高烧请了2天病假的消息。亚图姆有些后悔,他昨天或许应该闯去游戏的家查看游戏的状况的。
听了亚图姆的话,城之内的反应依然很冷静:“生病很累吧,而且还是高烧。我妹妹病弱时也是什么都不爱做,连讯息也没什么回。”
“是这样吗……?”亚图姆担忧的冷汗徘徊在额头附近,趁着亚图姆不注意滑了下来。他希望真的一切正如城之内所说,游戏只是普通地生病。
“其实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城之内的语气带有些许歉意,“以为对方是中暑,但其实是那些老人家常说的‘卡到阴’,老师匆匆忙忙地送去医院,将他拜托给了游戏的青梅竹马的父母。我们当时也只是外人,所以并没有特别去干涉帮忙,现在想想有点冷漠了啊……”
“游戏的青梅竹马的父母视游戏如己出,他们很多时候都会出面处理游戏这些事情,我们也就渐渐地不去干涉了。”本田也说,“现在想想也是很抱歉。”
城之内努力安慰亚图姆:“说不定就是普通感冒。毕竟游戏近来越来越健康精神,也没有因为撞鬼突然倒下的状况了,要是说这种时候还是遭遇了反而还比较奇怪。”
知道游戏会有人照顾,亚图姆才放心一点。但是亚图姆很肯定,游戏肯定不只是普通生病那么简单,游戏还是遭遇了那桩事;但是有自己在,似乎也不用担心。但是游戏为什么不再依赖自己一点?想来心里酸溜溜的。“放学后一起去探望伙伴吧。”
放学时间,城之内和本田都被迫放鸽子:“对不起……打工的地方说今天有人请了病假,需要我过去支援!”“我爸也说今天家里有事要我早点回去。”
亚图姆略显无奈地送别了他们。抵达游戏的家,惊愕地察觉到了游戏的家被一团黑雾环绕着,是黑影的所为。虽然这团黑雾看来极为不详,但是亚图姆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一丝恶意,更多的是警戒和惕厉。才碰触到黑雾一点,黑雾就变得更加浓密漆黑,试图将整间家包覆起来,甚至乌云满布,天色大变,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一瞬间变得灰暗起来,似乎是谁的不满即将溃堤爆发。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神独有的睿智,亚图姆这边还是搞不懂黑影的目的。亚图姆很确认那些黑影害怕、回避自己,不会贸然挑战自己,但如此散步黑雾,那不就是在对自己下战帖吗?怎么又突然胆大挑战自己了?亚图姆猜测莫不是新出现的黑影,不认识亚图姆,给游戏造成了麻烦。亚图姆才不畏惧这些,神的力量一出马,就在一瞬加驱散了庞大的黑雾,刹那间又是晴空万里。成功进入游戏的家,那两团黑影迎接了自己,亚图姆感受到传递过来的黑气带有许多愤怒、不安和戒备。只有这2团黑影,亚图姆无意消灭驱散。略带惭愧地默念一句“抱歉”,黑影就被突然发散向四处的正义的金光给驱赶至给亚图姆开出一条路,躲在某处窥视着亚图姆再也不敢向那股滚烫神圣贸然出手。亚图姆向那两团黑影微微点头致意,展现出王神独有的威严后便进入游戏的房间了。
游戏的房门虚掩着,轻轻推开看见那片独属男子高中生的凌乱和充满孩子的探索心态的各种玩具。虽然有听伙伴说过,但是看见这些如数家珍的玩具,亚图姆还是难掩敬佩和惊喜的眼神。那床肿了一大块,伙伴的身子瘦小,很容易就能藏在被窝里。轻轻拉开被单,游戏在里头轻轻打鼾。游戏睡得很熟,所以肯定不知道自己来访了吧。抚上游戏的额头,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高热,的确游戏得到了妥当的照顾。睡衣明显看来干爽整洁,看来是早已换过一次。伙伴醒来会不会肚子饿?这个疑问一浮出,亚图姆就自告奋勇下了厨房,连同好伙伴栗子球一起,在黑影的窥视下,要给伙伴做最适合病人的菜——粥。
记忆宛如流沙一般涌了过来。
被拥抱住时,并没有未知和面对灾难的恐慌;那种感觉犹如自己熟悉的被窝,温暖而让人安心。自己的视线逐渐变低,衣服也产生了变化,像是《杰克与魔豆》的魔豆树快速的变化;最后只能目望前方,呆在襁褓之中;自己变回了毫无抵抗力的婴儿。却还是没有担忧恐慌的感觉,自己终于意识到了,这并不是多次发生的梦,而是多次轮回的现实。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时候结束呢?自己似乎变成了游魂的状态,顺着虚幻无实的环境浮游。那又感觉自己只是一道身不由己的水流,只能顺着其他水流而去;任自己迷失,任自己茫然;任自己懵懂。一直以来朦胧模糊的记忆浮上水面,再一次揭露所有真相了。记忆的怪物自由变幻着,最后温柔包覆住了游戏,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沉入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梦乡。
那似乎发生在很遥远的时代。那时受到的欺凌和嘲笑更加严重,但是自己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意图;觉得那有自己的责任,觉得一切都会像是水流进排水沟一样过去;崭新,美好的一天会再度来临。而且,眼前看来虚无缥缈的愿望比内心的酸楚和苦涩还重要。用手仔细地感受着拼图特异的形状,破除难关生出的兴奋盖过不断失败的气馁,自己一块又一块地合拼着;拼图终将成型的结局永远都不会是空想,圣甲虫带领自己找到实现愿望的法器;而那不并非神灯,而是独属于自己;拼图的碎片——千年积木。
听爷爷说,只要成功拼出了千年积木,积木就会实现自己一个愿望。小小的他手舞足蹈,从那之后漫长的八年开始了。宛如兴建罗马,他在最初也迎来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失败,但是对于实现愿望的渴望像是有强大的魔力;一直让他不断尝,失败;重来,失败;重来。自己终于习惯了那返来复去的失败,而拼接积木与其说是成为了自己的喜好,更加像是融入日常的例行任务中;只是不像做功课或上体育课那样沉闷,虚幻无实的奖励一直在诱惑着自己;让自己不曾放弃过。
或许是因为不断重复的一天被破坏了,那一天发生了奇迹。虽然自己直到现在都还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一天拼图完整了;解开谜题的钥匙已经准备齐全。他确信那一天积木发出强烈的光芒并四散开来,像是要带他前往新世界般地包覆了他。那之后就算是全校就凶神恶煞的牛尾学长也不敢冒犯自己了,势利眼的欺凌者或千奇百怪的恶人们也开始鲜少出现在自己的眼里。疑惑、紧张、担忧在那段时间里纠缠着自己,而在一切真相大白后,庆幸自己迎来了好的结局,并开启了新一章。
那人是谁?竟然一直躲在积木里,而且模样还跟自己非常相像。但是那次在桌游盘上看见对方时,是真的非常开心。不会害怕,不会压抑;不会担忧,对方是重要的另一个自己。
为什么心会像是被揪紧一般那么痛?为什么自己会流泪?他似乎感到非常惭愧,他不应该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这样的行为等同背叛。他要继续看下去,了解自己的所有。
他是另一个自己,总是陪在自己身边,有时是帮自己抵挡所有攻击的盾牌;有时是帮自己突破障碍和灾厄的剑。他们俩是勇猛的战士,在一起就天下无敌,并且不断地向前迈进着。敌人强大、恐怖、难缠,但他们还是肩并肩地走了出来;要是就这样走到最后,肯定就连世界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吧。在最初或许还有无法互相理解的部分,但是事实就是他们还是肩并肩走了出来,从此逐渐加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甚至到了在险恶的火场不愿分离,为了对方可以消失的地步。最后,对方从另一个自己成为了最重要的另一个自己,并且随着意外快速到来的离别让彼此更加刻骨铭心;仿佛生活会就此停却,但是他们绝对可以做到继续往前迈步。他们之后再遇了,但是后来细想这实在是太短了,宛如生命和死亡,宛如过去和未来。
那之后他们没有再遇,命运无情地分离了他们,使他们走向不同的时间长河。即使知道对方能够笔直前行,也还是会转过头去注视彼此的背影,无法说出告别的话;无法面对别离的心,戏剧落幕;彼此等待下一场再演。
现在再演终于开始了。眼泪和哭声再也无法抑制,脸早已爬满了悲伤。
“另一个我,给我你的力量吧!相信自己的卡的力量!”
重要的记忆。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该忘记的。
“你不是什么软弱虫。你有着一直不输给别人的强大,叫温柔的强大。我从你这学到了。”
为什么会忘记?
“你是你自己,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叫武藤游戏的唯一的存在。”
是啊,我叫武藤游戏。
即使是这世界上叫做武藤游戏的唯一的存在,但是。
没有你的话,武藤游戏也不会是武藤游戏!
“另一个我!!!”
终于知道了。
终于想起你了。
终于再见到你了。
身体的热度终于消散了,身体比往常还轻松,明明是自己的家;却还是踉踉跄跄地狂奔起来。
想见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个人,抵达了厨房。
“奇怪,为什么会烧焦……?”熟悉、怀念、思念、深爱着的身影还未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从后面抱住了他,他紧张地唤道:“伙、伙伴?”他很快就发现到游戏的悲泣,他的外套湿了许多。内心更是慌张,转过身子,抱住他;轻抚他的背无声安慰起来。
“我想起来了……”游戏好不容易才从成群的哭泣声中挤出一句,他好不容易才说出下一句,“你是谁,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对我的感情,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游戏的哭声又变得响亮起来。“我应该更早想起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游戏抱得更紧了,他不会放开他的。他们终于再次相会了。
亚图姆的泪也窜了出来,他可是不轻易流泪的人,但是现在正在抱紧的人赋予了他这个资格。终于找到了锁着箱子的钥匙,打开,那是许多与自己最重要的伙伴共度的所有重要美好回忆。为什么会锁起来呢?为什么会遗忘呢?明明在那样的世界就还能再一起,还能一起玩耍,还能一起聊天;还能一起面对面露出笑容。而自己却这样将那些记忆尘封起来。他也加大了拥抱的力度,悲叹自己漫长的遗忘,喜悦二人的再遇。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我忘记你了……”游戏终于停止了哭泣,抹去亚图姆的泪,安慰道:“不管如何,我们现在终于再次相会了。”说完埋进亚图姆怀里,想要再度过一些亲密时光。亚图姆却感如坠冰窟,当初冥界的部下要求他在人间找回自己的记忆,而他现在完成了这份任务;也就是说他要回去冥界了。
亚图姆的心再次感到刺痛,即使如此他还是要告诉游戏自己所有真相:“伙伴,你可能不太相信……”亚图姆觉得自己有口难言,却还是尽量清楚地叙述出来,“我其实是冥界的神,我因为遗忘了和你的记忆被派来人间,而我现在找回记忆了;也就是说……我该回去了……”最后亚图姆愧疚、哀伤地低下头,眼泪似乎又掉了下来。
“什……你在开玩笑……不是开玩笑是吗?”本来游戏不愿相信,但听到亚图姆认真的语气和看见他失落地低下头去,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游戏被迫接受这残酷的真相。旁边的栗子球也露出哀伤的表情。“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再次相遇了……!”
“伙伴,这就是做为一柱神的命运。”他抱紧游戏,做着最后的告别。“即使自己不愿,神的职责也会导致自己遗忘七情六欲,悲欢离合。”千年积木发出金光,满盈了整座房子,亚图姆被金光笼罩,身体在逐渐变得透明,就跟第一次离别一样。他吻去游戏再次流出来的泪,向他誓约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再忘了你的。”游戏渐渐看不到他的身体,而栗子球不想再触景伤情先回去了。最后金光消散,空气中只剩灰尘在浮动,宛如亚图姆从未来过。
游戏绝望地在地上大喊:“另一个我——!”亚图姆再次只给自己留下了感情和回忆,和向前迈进的誓约。
第二天,在学校。
亚图姆期期艾艾的,好不容易才清楚地向游戏解释那之后的事。的确,他在那之后回到了冥界,但被部下谏言道:“法老王要是再呆一会人间的话,能了解更多东西,对将来冥界的统治管理更加有帮助。”他的笑容肉眼可见地阴险起来,“所以法老王你再去一次人间吧,我们会帮你完成工作的。”
游戏埋怨道:“真是的——那我昨天不是白哭了!”
“抱歉……”
游戏慢慢凑近亚图姆,脸就要碰到一起。“这样的话,那我要让另一个我赔偿我一样东西。”
赔……赔偿?虽然自己贵为法老王和冥界之神,该有的那可是应有尽有。可是那可是伙伴,想要的东西肯定不简单。亚图姆试图抚平紧张的心,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十分僵硬:“要……要赔什么?”
才刚问完,亚图姆就感觉嘴巴被柔软、温热的东西戳了一下,愣了老久。
对方的脸明显熟红,但是还是努力装作强势地宣言道:“之后……也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哦。”说完露出灿烂而温暖的笑容,开始谱下新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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