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素世的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她正常地上学，放学，她偶尔会玩玩贝斯，怀念一下苦来兮苦，闭上眼，仿佛大家都还在安安静静地休息着，睁开眼，看着空空荡荡的排练室，总会难掩失落。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在最初的不适应后，像水一样融入自己的生活。
　　
　　她经常会去找立希，耐心地等立希下班，立希会把她带到休息室，锁上门，昏暗的小灯下勾起欲望的触须。到临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但是她却没有再和睦做过，为什么呢？是因为睦是扶她吗？她不知道，她心很乱，她或许还在生气，或许发现了立希和睦是不一样的，她可以很快地与立希破冰，是源于两人的不熟悉，立希本就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而睦不一样。睦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呢？她也说不清楚，她只是觉得，她能接受靠近后看见的真实的立希，却无法接受真实——或许“真实”？的睦。
　　
　　可能是来源于隐秘的，她也不想承认的——或许她和睦真的八字不合吧？睦总能让她不高兴，轻微的举动都令她恼火，她本能地想逃离。
　　
　　但是她却没法停下对睦的在意。情绪并不是能受人控制的东西，控制情绪的丝线实质牵在对方手中。有的人的丝线松散，有的人绷直，轻轻一拉都会让人心神摇晃。
　　
　　睦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裸露的光洁脖颈处，落在那些不起眼的、被发觉后却无法移开视线的淡红色痕迹上。这种感觉让素世很不舒服，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素世收拾好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今天有一个好消息，立希说一定要见一面和她说。
　　
　　有灯的消息了。
　　
　　灯……那个安静又神奇的女孩子。
　　
　　素世第一次听到春日影的时候，她不像立希一样触动得哭出来，她甚至感受到了一丝隐秘的不适，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赤裸裸地展示自我。
　　
　　灯是一个怎样的人……只能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
　　
　　“我之前的同学，直升了羽丘。”立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她说，她们班上就有一个叫高松灯的女孩子，她前两天问过，灯会去天文馆。”
　　
　　素世捧着红茶，静默了一会儿。
　　
　　说实在的，她没想到第一个找到的会是灯。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我周末有工作。”立希别过脸。
　　
　　立希也是和自己一样吧，说实在的，素世的第一反应是抗拒，她不知道灯还认不认她这个队友，怕见不到她，更怕她装作不认识。
　　
　　苦来兮苦不再聚会后，素世发了很多信息给灯，灯一开始会回复，后面就和小祥一样杳无音信了。
　　
　　“没关系的。”素世对着立希笑了笑，“我会和小灯交流的，嗯……我会告诉她，我和立希都很在意她，就算她不想继续组乐队，继续做朋友，继续联系也是好的。”
　　
　　立希看着素世的笑脸，头一次觉得素世那个礼仪性的笑脸亲切。
　　
　　“……谢谢你，素世。”
　　
　　“没关系，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吧？你也帮了我不少忙。”
　　
　　立希的脸烧起来，她赶紧闷头喝咖啡，挡住自己泛红的脸颊，然后把空的咖啡杯匆忙扔下，“……我去工作了。”
　　
　　立希就是这一点好玩，脸皮薄。
　　
　　……
　　
　　素世买了两天的门票，第一天没蹲到，第二天她等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灯不可能来的时候，忽然一抹熟悉的灰色出现在视野中，她在人群中沉浮，像一抹幻影。
　　
　　素世连忙追上去，灯走进天文馆，在一个座位上落座，素世赶紧跟过去，坐在了灯的后面。
　　
　　灯的座椅缓缓下落，素世因为第一次来，加上满心想着灯，尴尬地拉了几下座椅都没成功，一低头，与灯的眼睛四目相对。
　　
　　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素世会在这里，她想起身，却听到了播报的声音，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但是素世的大头着实挡了不少，蓝色的眼睛尴尬又求助地看着灯。
　　
　　“……按这个，就可以下去了。”灯起身，指了指素世旁边的按钮。
　　
　　素世试着按了一下，座椅缓缓下落了，她被天文馆的星空屏幕吸引了注意力。
　　
　　话说回来，小灯好像对星星很感兴趣呢。她曾经在小灯的笔记本上，看见过很多星座的手绘图，她感觉小灯很厉害，却实在没什么兴趣去了解这些晦涩难懂的星象图。
　　
　　星空缓缓后移，看起来就像是她在穿越星海，此时的素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看星空，反而回忆起了大家一起去KTV的那种瑰丽的灯光，那时候也是这样绚烂，无论是灯光还是人，她鼻子一酸，忍不住说，“真美。”
　　
　　“星空……离我们很远，却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的美投给几万光年外的我们……确实很美…”
　　
　　灯轻轻地说，但是素世听到了。
　　
　　“那你还会把光投给我吗？”素世情不自禁地问，“对于我来说，苦来兮苦的每一段时间都像这些一点一点的星星。你也是一样的，灯。没有你的话，会少很多星星。”
　　
　　灯沉默了，她的目光从星星上移开，落到素世满是柔情的眼睛上，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灯率先移开了眼睛。
　　
　　“苦来兮苦都是因为我…才解散的。”
　　
　　“不是的，小灯没有错。”素世激动起来，“小灯一直都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小灯……不仅是我，立希也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还是解散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寻找，我们在寻找，我们一定能回来的，毕竟我……”素世卡了一下，要说吗？要说自己得了那个病的事情吗？
　　
　　她已经利用这个病，把立希和睦拴在身边了，要对小灯也用这一招吗？
　　
　　“素世？”
　　
　　看着灯纯洁困惑的眼睛，里面有她的倒影，她可以看见自己的卑劣。
　　
　　反正都要死了，你还在顾及什么？
　　
　　“我……”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素世……看起来很难受。”灯直起身，那双干净的粉瞳担忧地看着她，“你生病了吗？”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仍对睦保持不满，她在气睦明明知道了自己得了病，却仍然不愿意帮她找祥，仍然不愿意帮她重组苦来兮苦。
　　
　　睦在各种方面关切她，甚至有好几次是她提前发现自己发病的征兆，打电话给千早医生的，她们的身份好像颠倒过来，睦总是挡在她面前了，同学们探究的关切被她密不透风地隔绝。
　　
　　睦其实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她却因为对方不肯帮她而一直在赌气，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自己又好气又好笑，自我厌弃的情绪像爬山虎一样迅速爬满自己的心头。
　　
　　“对不起…我要失陪了。”
　　
　　素世站起来想走，手却被灯一把拉住，灯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一个孩子，力气居然出奇地大。
　　
　　“素世，看起来要哭了。”
　　
　　灯的话语落下的瞬间，素世感觉脸上划过一阵滚烫的感觉，自己居然因为这种事就哭了吗？真讨厌。
　　
　　灯从前边的座位爬过来，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素世的眼泪，灯纯粹的担心更让素世难过。如果是灯生病了，肯定不会这么做，甚至自己有可能会趁虚而入，让灯回归。
　　
　　“对不起……我这种人很讨厌吧？”素世擦着泪，“我总是骚扰你。很困扰吧？”
　　
　　“不是的……”灯踌躇着，“是我不好。是我总是逃避……其实素世很好，素世一直都很好，大家的心情我不清楚，但是我一直很喜欢素世。”
　　
　　灯就是这点比睦好，虽然都是安静的小动物，说话却格外真诚而触动人心。
　　
　　至少从她的话语中，她听得见灯对苦来兮苦的在乎。
　　
　　“你喜欢苦来兮苦吗？”
　　
　　“嗯，很喜欢，非常喜欢……感觉就像是找到了归属。”灯的眼睛一暗，“但是……却被我搞砸了……”
　　
　　“都说了不是灯的错。”素世立即回道，随即又笑了，“真好啊，灯也喜欢苦来兮苦，我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感觉足够了。”
　　
　　“素世……”灯抓紧了素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不要死……素世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啊，她忘了灯其实是一个很敏锐的孩子了。素世轻轻叹息。
　　
　　“是的……我得了一种怪病。”素世本来想像之前一样哄骗灯回来，说出的话却变成了平静的阐述，终于把实话吐露了出来，“其实我没那么快死啦。医生给我检查过，说我起码还能活二十年呢，只是生活会很困扰。”
　　
　　“但是啊……我却骗大家说我很快就要死了。骗取她们的同情，骗她们帮忙组乐队。”素世晃着腿，“说着说着就连自己都快信了。你说好不好笑？”
　　
　　“不是的。”灯认真地说，“二十年…太短了，素世，没有说谎。”
　　
　　“但是也够活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我明天就会死呢。我都想好给妈妈的遗书该怎么写了。现在看来，我死的时候我妈都是六十多的老婆婆了，我还能攒些钱给她过一个不错的晚年……”素世托着腮看着亘古不变的星空，“其实面对星空的时候我们活的都一样短暂。”
　　
　　“不，不一样的。”灯抓着素世的手，好像怕她会飘到天上去，“素世太早去天上的话，星星也会难过的。苦来兮苦……苦来兮苦的大家也会难过。”
　　
　　“我…我也会…很难过。”灯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小灯说这种话真是犯规……”素世的鼻子也酸酸的，刚擦拭的眼泪又滚落下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微微发烫了……都怪小灯。
　　
　　“小灯，我好像有些发病了。”素世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诶？！那，我该怎么做？”灯瞪圆了双眼，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很可爱。
　　
　　“很简单，”素世指了指自己的唇，“你亲我一下。”
　　
　　小灯的吻技并不好，但尝起来甜甜的，有金平糖的味道，素世不喜欢吃糖，却感觉这种甜很舒服。
　　
　　灯的脸烧的像苹果，但是她还是闭着眼专注地亲吻着素世，主唱的肺活量比素世高，素世几乎快被拼命的企鹅亲的喘不过气来。
　　
　　本来只是想逗一下小灯，结果现在烧的更厉害了，素世眼神迷离地喘着气，两人的嘴唇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
　　
　　“素…素世……怎么样？”灯紧张地看着素世，大概是想看素世的病怎么样了，但在素世眼里却感觉像是邀功。
　　
　　“很好……”素世如同蛇一样缠上灯的身体，她的手往下滑，抚摸到灯的短裤，摸到那微微凸起的东西的时候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小灯也是扶她吗？”
　　
　　算上小祥，苦来兮苦居然有三名扶她，不过想想也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扶多女少，也算很均衡了？
　　
　　“嗯……”小灯捂住下体，脸蛋还是红红的，活像被调戏的小孩。
　　
　　“没关系的，我会让小灯很舒服的。”
　　
　　素世的身体滑下去，手指一勾一挑，灯青涩的肉棒便被展露出来，上面有细细的绒毛，不算很大，应该是比较晚熟的类型，还带着干净的白色和粉色，看起来玲珑可爱，和睦的狰狞形成鲜明的对比。
　　
　　素世的嘴唇触碰到粉色的龟头，小灯清理得很干净，只有一点点淡淡的气味，不像睦的光摸着就有很厚重的气味。
　　
　　灯惊呼一声，她扶着素世的肩膀，似乎没有料到素世会这样做，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素世一点一点地抚摸着白嫩的柱体，舌尖勾在马眼上，灯的肉棒立刻如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灯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肉棒，“快停下，起来了就弄不下去了……”
　　
　　“小灯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这里涨起来该怎么做吗？”素世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调笑着，手指轻轻摁在龟头上绕着圈。
　　
　　“我…我知道的，我看纪录片里面……倭黑猩猩都会去找雌性……”灯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晚熟的她并不知道什么是自慰，没有女朋友，硬起来只能冲凉水让它自己软下去。
　　
　　“那小灯把我当做雌性不就好啦。”素世眨巴着眼睛，她的脸贴在挺立的肉棒上，灯害羞地移开目光。
　　
　　“可是，会怀孕的……”
　　
　　“噗嗤。”素世忍不住笑了，“小灯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把我的嘴巴，当做……就好了。”
　　
　　素世张开了嘴，整齐洁白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头露出来，灯感觉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恍惚地被素世又一次含住，柔嫩的嘴唇向下滑动，灯感觉自己半截肉棒掉入一片温暖潮湿的狭小空间，素世嗦起来，口腔空间收缩，灯感觉自己的肉棒被包裹住，一种奇怪的战栗感充斥着全身，叫嚣着想获得主动权。
　　
　　她把素世的头狠狠按住，用力抽插起来。
　　
　　素世猝不及防被抓住头发，皱了皱眉，嘴里的肉棒却开始一下一下顶弄着，看着像儿童肉棒的家伙膨胀起来却不怎么小，素世堪堪含住一半，被顶的舌根发疼，她只好伸直脖子，好让肉棒往里面而不是往舌根顶。
　　
　　灯的眼尾泛红，她的脑子被原始的欲望充斥着，龟头顶到狭小的空间内，素世条件反射的呕吐的蠕动感让她的龟头亢奋到发麻，她终于把整根肉棒都塞进去，素世只感觉嘴巴被撑得不能再塞下任何东西，它居然塞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深度，龟头不断的跳动，让素世意识到灯就要把自己的第一次射精先给自己了。
　　
　　随着带着腥味的精液涌出，灯的初精实在是太多了，素世感觉自己的吞咽速度远远赶不上她射精的速度，多余的精液从口腔和鼻腔中流出来，倒流的感觉并不好，感觉像是在呕吐，鼻腔内满是精液的腥臭味，素世忍不住吐了一些出来。
　　
　　灯瘫在椅子上没回过神，素世的口穴过于舒服，以至于她的浑身血液都在泵动着，整个人好像轻飘飘的。
　　
　　素世用灯的手帕把自己脸上狼狈的精液擦拭干净，再把地上的精液擦干净，她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热了，肚子里还有一些精液，这感觉很奇怪，一种不是食物的东西进入胃，却没有很多的反胃感，反而是燥热的感觉驱散了不少。
　　
　　“……小灯，我去洗一下手帕，一会儿回来。”
　　
　　素世帮小灯把裤子重新穿好，拿着手帕去了卫生间。
　　
　　她清洗着手帕，仔细观察，自己脸上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擦干净了，还好今天来天文馆的人不多。
　　
　　咔。
　　
　　门开了，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
　　
　　素世的动作一顿，她抬眼，看见了面色发白的睦。
　　
　　“……素世……”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为什么……”
　　
　　睦的睫毛颤抖起来。
　　
　　“为什么她们都可以……就我不行？”

　　5、
　　
　　“这和睦没关系吧。”
　　
　　素世感到一种强烈的心虚感，她忍住了，她已经意识到了，她立希、睦做那种事无非是利用她们的同情心，帮助自己去重组苦来兮苦。
　　
　　不知道睦知道了多少？她既然知道自己和灯做了，那么她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吗？
　　
　　素世不知道。即使把自己对睦的各种情感剖析一万遍，她面对睦的时候仍然不知所措。
　　
　　睦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耸动着。
　　
　　她忽然抬起头，猛地扑过来，两个人撞进一间厕所隔间，素世跌坐在马桶上，睦已经锁上了门。
　　
　　“你干什么？！”
　　
　　素世有些生气了，再怎么样，被粗暴地推进厕所也是会生气的，更何况睦总是惹她生气。
　　
　　睦喘着粗气，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直直地盯着她，素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看穿了，似乎还带着一丝……悲伤？
　　
　　“……我会告诉你祥在哪。”
　　
　　仿佛惊雷炸耳，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被问出来的问题居然从睦的口中说出来了。素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疑不定地看着睦，似乎面前的人是某种未知生物伪装的。
　　
　　“但是，你得满足我。”
　　
　　素世惊恐的目光下，睦撩起裙子，把那根气味浓厚的狰狞肉棒，怼到了素世的嘴唇前。
　　
　　……
　　
　　素世已经吐了第三回了。
　　
　　睦的肉棒气味比灯的重太多了，光靠近就感觉无法呼吸了，更何况是那家伙把整根都塞进了她的嘴里。
　　
　　睦的精液要比灯的多，她要求素世全部吞下去，素世感觉自己几乎成了一罐精液罐头，已经涨的要吐出来了，却还被强行塞了进去。
　　
　　糟透了。睦的性格比想象中的还要恶劣。
　　
　　但是为了那个不知道是对是错的答案，素世强忍着呕吐的条件反射吃了下去，睦满足后终于留下了一张纸条。
　　
　　“祥住的地址。”睦说，“尽快去，祥经常搬家。”
　　
　　这个地址不像是富人区。素世内心困惑，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质问睦了。
　　
　　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手中，素世几乎要把脑子也吐出去，无法思考。
　　
　　……
　　
　　素世踉踉跄跄地回到家，爱音打开门的时候被她那副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
　　
　　“素世？你怎么了？怎么被糟蹋成这样？”
　　
　　素世不想说话，她几乎说不出话了，今天吃了两根，喉咙已经沙哑得不能听了。
　　
　　千早医生总是很细心，她总能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比如那天她和睦打野战，她就给自己送了避孕药。
　　
　　素世不敢看她的眼睛，避开她的视线往浴室走去。
　　
　　素世洗了个澡，她尝试发出声音，声音还是带着磨砂的质感，没法听出声音，哭红的眼眶已经淡下去了。
　　
　　她出门的时候，爱音还在沙发上。她拿着一本美国医学杂志在那里看，似乎没有注意到素世出来了。
　　
　　“……杂志拿反了，你没发现吗？”素世忍不住提醒。
　　
　　“啊…抱歉抱歉，我英语不太好。”
　　
　　“你不是去英国留学吗？”
　　
　　“咳咳咳……这个不重要吧！”千早医生挠了挠头，尴尬地跳过这个话题，“既然你发现了，那……”
　　
　　“我回房间了。”
　　
　　素世转身就走。
　　
　　爱音抓住了她的手。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这样？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爱音说，“要是你想的话，可以和我聊天，我可是考过心理咨询证的哦，这是免费的～”
　　
　　“……不用了。”
　　
　　“不，你需要。”
　　
　　医生的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
　　
　　……
　　
　　“我被强迫了。”
　　
　　沙发上，素世抱着枕头，仿佛这样会有一些安全感。
　　
　　“这很糟糕。魅魔综合征的患者几乎都会遇到这类事情。她们以为你们生病了就不会感到羞耻。”爱音眯了眯眼，“需要报警吗？”
　　
　　“不……”
　　
　　素世面色发白，极慢地摇了摇头。
　　
　　是她活该。
　　
　　她想骗取睦的同情心，让睦帮她去找祥子，但却狠狠伤害了睦。
　　
　　其实有一点她不太敢承认……她害怕睦讨厌她。
　　
　　被强迫的感觉并不好，她想到立希和灯，她们何尝不是被自己强迫的呢？立希是个难得的好人，她愿意因为同情心去帮助自己这个骗子，要是她也知道自己骗了她呢？
　　
　　说到底睦才是那个正常人。
　　
　　她开始感到害怕了。
　　
　　害怕大家讨厌她。
　　
　　灯应该很害怕吧，明明只是想安慰一个得了绝症的前队友，却被骚扰了。
　　
　　“你把自己想的太卑劣了。”千早医生记着笔记，抬头看着素世，“你是病人，生病是会有这些大量的荒谬的想法，这是因为激素的波动导致的，你可能今天觉得逻辑自洽了，明天又开始惴惴不安，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这是你生病的外显，不是你本身的错。”
　　
　　“可是，我已经对她们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素世捂住脸，泪水打湿了手掌。
　　
　　“或许我该离她们远远的。这样我就不会伤害到她们了。”
　　
　　“你有没有想过呢？”千早医生的笔一顿，“或许她们真的爱你。”
　　
　　“怎么可能呢？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素世痛苦地抱着头。
　　
　　“你想想看，如果你对一个陌生人说，‘我生病了，需要和你做爱才能好！’，你觉得对方会因为这个原因帮助你吗？”
　　
　　“……”
　　
　　“就算不是陌生人，同学呢？老师呢？你敢和她们说这件事吗？”
　　
　　“……”
　　
　　“那好，我再换个说法。如果是你的妈妈呢？如果你要死了，你妈妈会为了救你而和你做爱吗？”
　　
　　“你不许这样说我妈妈！”
　　
　　素世猛地站起来，通红的眼眶恶狠狠地瞪着医生，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医生露出一丝笑容。
　　
　　“你不敢。那你为什么敢和她们说呢？”
　　
　　“我……”
　　
　　“因为你爱她们，也相信她们爱着你啊。”
　　
　　“如果她们不爱你，就放任你去死好了。”
　　
　　“你说你其实是在胁迫她们，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们也爱着你，才会同意和你做呢？这明明和她们没关系吧？又不是她们导致你生病。”
　　
　　“我……”素世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颓然地坐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千早医生，爱音，爱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素世把自己缩到沙发上，脸埋进膝盖，好像她最近哭的次数格外多，她上一次哭这么久还是在小时候，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她总是在被窝里偷偷哭，哭了一个月，眼睛都哭出问题了，妈妈带她去看医生，妈妈也哭了，说都是妈妈不好才害自己生病，素世真的非常非常难受，但是她已经不哭了，她怕妈妈难过。
　　
　　她似乎很害怕别人难过或者讨厌自己，年幼时害怕妈妈也抛弃她，长大后害怕苦来兮苦抛弃自己，她似乎一直困在眼睁睁看着爸爸离开的无助感中，才会格外在意小祥她们的离开。
　　
　　“没事的。没事的。”爱音坐过来，贴着她坐着，素世的头靠在爱音的肩膀上，因为哭的厉害还冒着热气。
　　
　　爱音伸出手一点一点抚摸着素世的脑袋，一切言语都不如掌心传来的温暖更安抚人心。
　　
　　“妈妈……”
　　
　　素世的眼泪落下来，没入爱音的白大褂中。
　　
　　“唉，这可怜的孩子，遭什么罪啊得这病。”
　　
　　把哭睡着的素世抱回床上，爱音轻轻地叹息。
　　
　　虽然没那么快死，但这种左右人情绪的病，需要多少爱才能填满她不断缺漏的心？
　　
　　　　6、
　　
　　素世最终还是来了。
　　
　　只差小祥了，她前两天又和灯见面了，灯很担心她，没有像之前一样逃走。她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台阶上喝咖啡。闲聊了一会儿，line也能偶尔说上几句话了，除了不太愿意回到苦来兮苦，素世和灯的关系似乎也好起来。
　　
　　素世请了假，在地址中拿栋简陋的平房旁边静静等待着。
　　
　　一个下午 ，她坐着旁边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奇怪地看着这个穿着校服却不在学校的女孩子，但没有一个人来搭讪。
　　
　　就这样，天渐渐黑下去，素世甚至以为睦在骗她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蓝色出现在视线中。
　　
　　是小祥。
　　
　　素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激动得恨不得马上站起来跑过去，却感觉屁股就像是坐久了一样，动弹不得。
　　
　　小祥还好吗？她为什么住在这里？她为什么要退出乐队？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该怎么打招呼显得自己没那么刻意？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回来？
　　
　　思绪混乱，但是小祥已经打开了那扇有些老旧的门。
　　
　　再犹豫就来不及了。素世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去。
　　
　　“小祥！”
　　
　　小祥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看到了素世，眼里闪过惊讶、恐惧、厌烦，最后她的嘴抿成一条直线，那记忆中明媚温柔的笑脸变成了平静而冷漠的模样，她加快了进门的动作。
　　
　　“等一下！小祥！”
　　
　　素世几乎是趴到门上，她喘着粗气，她很少这么狼狈过，手肘被磕的生疼，祥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素世抬起头，看见一双冷漠的金眸。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小祥一个用力，门被合上，金眸隐没在黑暗中。
　　
　　素世拍着门，她有些崩溃，为什么刚刚没有早一点过来？或许能抓住小祥的手，软磨硬泡地让她听自己说话，现在是怎样？她被隔绝在门外，连触碰到小祥都无法做到。
　　
　　“小祥…小祥……你别走，求你了，求你了。”素世拍着门，“我想和你说句话，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到底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小灯很伤心……她觉得是她害你离开的，但是我知道小灯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想要一个原因，我想知道为什么吗？拜托了，让我死个明白吧……”
　　
　　“苦来兮苦已经结束了。”冷淡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结束就是结束了，没有什么原因。也不要再来找我。”
　　
　　“不，不是的，我很在意苦来兮苦，我很担心你，你可说过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祥，小祥，不要这样对我，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门内没有了任何声音。
　　
　　素世从门口缓缓滑落，脸贴在门板上，就像无数个夜里，她给小祥发了无数条短信，希望她能回应自己，积压已久的无助和绝望，只能靠着枕头缓缓弥散。
　　
　　她感觉身体格外沉重，今天是满月，月亮格外明亮，即使这边的路灯不是很多，也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街道的模样，明亮的明月，温柔的明月，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却那么遥远，远到撒下的月光都是冷冰冰的。
　　
　　明月会在意她这个渺小的人类吗？应该是不会的。
　　
　　素世感觉身体隐隐发烫，她知道这是她发病的征兆，她应该打电话给千早医生，或者向其他人求助，可是她今天却感觉动一根手指都难，前所未有的悲伤如洪水一样压的她动弹不得。
　　
　　就让她死在这里好了，死在冰冷的月光下。
　　
　　素世看着那轮明月，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
　　
　　没有声音了。
　　
　　祥子的目光盯着门口，过了好几分钟，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走了吗？
　　
　　祥子有些松了口气，该死的，她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么优惠的房子可不好找，下次该怎么……
　　
　　先看看人有没有走吧，或许还在外面等候着？廉价房子连猫眼都没有。
　　
　　祥子打开了门，一抹棕色滑落在门内。
　　
　　祥子吓了一大跳，她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的素世往门内挪，你可千万别死我门口啊！
　　
　　触碰到素世的肌肤，祥子缩了缩手，好烫！是发烧了吗？
　　
　　真是糟糕……祥子崩溃地想，为什么生病了还要来找她？她是真的要死在自己家门口吗？
　　
　　苦来兮苦就值得你去殉情吗？
　　
　　祥子咬牙切齿地想。
　　
　　……
　　
　　素世感觉自己像是顺着海浪漂浮，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躺在软垫上，有冰凉的毛巾敷在自己的头上，像小时候自己发烧，妈妈请假回家照顾自己，她烧的迷迷糊糊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却能感受到一个忙碌的身影在为了她不停地来来回回走动，那种感觉格外幸福。
　　
　　长大后她很少生病，也很少再需要人照顾了，也难以触碰到那种幸福感了。
　　
　　她微微张开嘴，呢喃着。
　　
　　“妈妈……”
　　
　　祥子的动作一顿，那个几乎禁忌的词汇让她的心头一颤，一种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刚离开丰川家的时候，自己生活真的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她有时候会格外怀念妈妈，要是妈妈没死就好了，在被各种账单压垮后，她有时候也会在榻榻米上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随着时间过去，她渐渐能适应这种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生活了，她的心已经捶打得足够坚硬，那些会让她变得软弱的东西——包括妈妈，苦来兮苦——都被她革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唔……这里是……”
　　
　　素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一间简陋的房间，她半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醒来了吗。”祥子背对着她，“还能动的话，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
　　
　　素世终于明白，这里是小祥的家。她晕倒在门口，小祥救了她。
　　
　　“不要。”素世抓住祥子的衣角，“我生病了，你不能赶我走。”
　　
　　“生病了，应该去看医生。”祥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你找我没用。”
　　
　　“有用的！”素世激动起来，但因为太激动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祥子赶紧把她扶起来，拍着她的背。
　　
　　“我是因为你才病的。”素世伸出手想触碰祥子，祥子躲开了，她一脸受伤，“都怪你。你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我就死在你家里。”
　　
　　“无理取闹……”祥子瞪着她，“这关我什么事？”
　　
　　“我生了病，很严重的病，我会死。”素世可怜兮兮地抓着祥子的衣角，“我的遗愿就是想和你见一面，好让我死的明白。”
　　
　　“别再胡说八道了。”祥子强忍着把她丢下不管的冲动，翻看着药盒的保质期，“怎么吃了退烧药还这么烫？这药也没过期啊……”
　　
　　“……不是发烧。”素世虚弱地说，刚才短暂的冰凉褪去，她又开始感觉神志不清了，“我包里……有药……”
　　
　　祥子疾走过去，把素世的包打开，一盒没见过的药盒滚躺在里面，祥子的脸白了，她慌乱的把药盒取出来，打开包装，拿出药片……药片？
　　
　　怎么是一张空铝制板……上面最后一颗也没了。
　　
　　“喂……素世，你家长的电话多少？快告诉我！”祥子这下是真的急了，摇晃着意识又开始模糊的素世。
　　
　　“不要……告诉我……妈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犟什么！”祥子急得快哭出来了，“素世你快醒醒！你别死……”
　　
　　手机，啊，对了，手机可以有紧急联系人！
　　
　　她从素世的包里翻找出手机，点开，保屏是一张苦来兮苦的合照，她的呼吸一滞，但很快又划开页面，排到紧急联系人那栏，拨通了第一联系人的电话。
　　
　　“喂？”
　　
　　“那个，你是素世的家长吗？素世现在昏迷了，非常危险，请你快来救她！地址是……”
　　
　　“……好的。我马上到。”
　　
　　祥子放下手机，松了口气，通话画面退下，又露出那张苦来兮苦的合照，祥子艰难地别开脸，再看的话，软弱又要滋生出来了。
　　
　　她回到床铺，素世已经烧得像一只煮熟的龙虾，祥子摇晃着她，“素世，坚持住，我已经打电话了，你家里人很快就会过来，你坚持住……”
　　
　　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素世，她感到巨大的恐慌笼罩了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妈妈躺在病床上，她在床边哭着让妈妈快醒醒，但是那只冰凉的手却再也没能轻轻擦过自己的眼泪，虚弱地笑着说别哭了，妈妈没事。
　　
　　“拜托了，素世，别死，拜托了……”祥子终于哭了出来，她把素世滚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落在对方的手心，她感觉对方的手似乎颤动了一下。
　　
　　“素世！素世！”祥子用力抓着素世的手，仿佛素世随时会像妈妈一样飘走一样。
　　
　　“小祥……在为我哭吗？”素世沙哑地问。
　　
　　“素世……太好了……你坚持住……”祥子紧紧握着素世的手，露出一个带泪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素世恍惚了，她仿佛想起初小见祥的时候那个明媚的笑容，那天的阳光太好了，好到给小祥都镀了一层金光，宛若天使。
　　
　　小祥还是原来的小祥……真是太好了……
　　
　　她忽然想起医生说的话。
　　
　　大家是因为爱你才愿意帮你的。
　　
　　小祥之前表现的不在乎的样子，我还以为她不爱我了呢。
　　
　　如果月亮不曾落下温柔，那不如就溺死在致命的月光中。
　　
　　心脏跳的厉害，一种隐秘的窃喜在舒展，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
　　
　　“小祥，如果为了救我，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只要能救素世我什么都会做的！”
　　
　　素世笑了，她伸出手，“那，来抱我吧。”

　 ……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她居然可以离月亮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月亮的体温。
　　
　　小祥的吻技并不好，倒不如说大家都是没谈过恋爱的青涩少年，倒是素世颇有经验，她探入小祥的唇齿，去寻找那说出过温暖的残忍的话语的舌头，竟也是温热的。
　　
　　温热的舌尖交错，起舞，素世近乎虔诚地捧着祥子的脸，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度。
　　
　　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素世忽然想到了竹取物语中的辉夜公主，好像公主身上褪去的十二件华服，公主奔跑在满月的竹林中，褪去伪装，踉踉跄跄地奔跑着，最后变成四肢着地地往前飞驰，就像是重获新生的野兽。
　　
　　祥子是公主吗？轻飘飘的，素世抚摸着祥子光滑的背部，她忽然想到。
　　
　　祥子会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但是她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是有月亮上的人要求她回去，她一定是不舍的吧？
　　
　　素世引着祥子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胸脯，素世的胸脯比同龄人更饱满柔软，充满了丰腴之美，祥子的手陷进去，她似乎有些害羞，脸上泛起薄红。
　　
　　“祥子爱苦来兮苦吗？”素世亲吻着祥子的脖颈，柔软的脖子，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吞咽口水时滚动的喉咙。
　　
　　“我怎么可能，不爱它啊……”祥子哭了，“它是我一手打造的乌托邦……”
　　
　　“那为什么要离开呢？”素世把哭泣的祥子抱在怀中，让她的脸蹭着自己的蓓蕾。素世的手从祥子完美的胸脯从下滑，轻抚上那根规模不小的肉棒，每一次抚摸都会让它更加坚挺。
　　
　　“我……我已经没有能力去玩乐队了……”祥子捂住脸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守信用，我说过我们是命运共同体的，但是，我骗了你们，我哪里还有脸再去和你们见面？”
　　
　　她原本组乐队，只是因为母亲去世了。
　　
　　母亲去世后她温暖的家就好像岌岌可危了，她在风雨飘摇中麻木地上学，放学，失去一切兴趣，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母亲死后家族对父亲的不满日益增加，就不用面对祖父严厉又审视的目光落在他们父女俩身上。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了另一个归属的模样。
　　
　　前辈们在台上闪闪发光，她们是一体的，她们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
　　
　　家人。
　　
　　于是她也组建了一个乐队，那简直是一个像乌托邦一样的世界，虽然大家的性格各不相同，但是每个人都是一个集体的一部分，大家相互帮助，相互协调，终于，她们的第一首歌——《春日影》诞生了。
　　
　　那简直就像是她们这个家庭孕育出的第一个孩子一样，她喜极而泣，那次live结束后，一向稳重的立希居然激动地扑向灯，她抹着眼泪，真是太好了呀。
　　
　　乌托邦是美好的，乌托邦是脆弱的。
　　
　　她的乐队没能维持多久，现实的漩涡把她裹挟，把她吞没。父亲失败了，没能让祖父满意，他被扫地出门，这个家彻底分崩离析。
　　
　　她姑且算是一个得体的丰川家大小姐，祖父审视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却比之前轻了很多，她知道祖父对她还是相对满意的。
　　
　　但是，没有爸爸和妈妈的家……真的能算家吗？
　　
　　于是她选择了父亲。
　　
　　选择了父亲的代价就是，之前因为丰川家女儿的身份而得到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她不得不掉入冰冷的人间，就像窝塌了之后，独自在暴风雨中飞翔的幼雏。
　　
　　她失去的一切中……包括她的苦来兮苦，她的第二个家。
　　
　　她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她还天真地想着一边打工一边玩乐队。她已经缺席好几次了，素世担忧地发了好几条关切的话，她每次看到这些话，都能感受到稀薄的链接感，让她心头一暖，虽然她已困于生存忙于奔波，这世界却还有一席之地，让她能够短暂躲避风雨。
　　
　　“别担心，我很快就到。”
　　
　　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她曾经温柔的、对她和妈妈充满爱的父亲，如今成了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又一次地被警察拘留。
　　
　　她最终还是没能把这句话发出去。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她哪里还能玩乐队呢？在亲生父亲与苦来兮苦中，她不得不做出了第二个选择。
　　
　　她是一路哭着回家的。
　　
　　雨打在身上的感觉冷的刺骨，她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那片阴雨天了。
　　
　　她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素世却仍然一直给她发信息，这种藕断丝连的感觉曾经让她感到温暖，现在却成为射向她的利箭，每一次询问，都像在搅动她的肉，剖开她故作坚强的外壳，质问她的不负责任和软弱。
　　
　　于是她逃避了，她不会想到那天之后那四散分离的四个人也同样没能再走出那片阴雨天。
　　
　　祥子诉说着，诉说着，最后像个孩子一样在素世的怀里嚎啕大哭。
　　
　　素世温柔地抚摸着祥子，她把祥子压在身下，扶着那根青筋凸起的肉棒，缓缓地坐了下去，湿润的穴肉包裹着肉棒，素世亦是紧紧抱住了祥子，让这只过早飞翔的雏鸟短暂地拥有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
　　
　　素世开始讲起她这半年的生活，从她失去苦来兮苦后的患得患失，说到她和睦纠缠又复杂的关系，说到自己得的怪病，说到与立希的重逢与破冰，说到与灯的再次见面和灯的困惑迷茫，她把这些日子反复咀嚼的对大家的各种猜测与情感链接，一点一点地说给祥子听。
　　
　　素世扭着腰，肉棒在身体内进进出出，祥子的肉棒要更大一些，也更直，能够非常快地贯穿自己的身体直达宫口，两个人一边诉说一边喘息着，好像所有的悲伤与痛苦、眷念与爱都顺着链接着的水乳交融中传达给对方。
　　
　　“小祥……啊……小祥……”
　　
　　素世感觉自己快到了，她把整根肉棒吞没，像摇杆一样转着圈地摇着屁股，肉棒碾着宫口和肉壁上的各种敏感点，她的眼神迷离起来。
　　
　　“你……你爱我吗？”
　　
　　素世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想问，却没法问出口的话。
　　
　　“我当然爱你……”祥子喘着气，金色的瞳孔颤抖者，她感觉自己的肉棒已经濒临极限，“我爱你……我爱你们所有人……”
　　
　　喜悦感冲破桎梏，素世紧紧地抱着祥子，她感受到了肉棒在跳动，但却迟迟不愿意拔出来。
　　
　　喷薄精液射入了子宫，素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她潮吹了，透明的淫液几乎快把榻榻米浸透。
　　
　　肉棒滑出，白浊的液体咕叽一声流出来，素世用手指蘸了一些，放在嘴里品尝，淡淡的腥味，比小灯的浓郁，又没有睦那么浓郁。
　　
　　祥子的脸烧起来，她匆忙起身，“……我去把衣服和榻榻米拿去洗了。”
　　
　　素世安静地看着她收拾。
　　
　　“苦来兮苦已经结束了吗？”素世问。
　　
　　“……抱歉。”
　　
　　“那，最终live会有吗？”
　　
　　“……我会调时间参加的。”
　　
　　素世笑了。
　　
　　她从背后抱住祥子，祥子的身体僵了一下，又很快软下来，她丢下衣服，往后倒在素世的怀里。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吗？”素世看着她的眼睛。
　　
　　“也许吧。”
　　
　　“小祥……要见一下灯她们吗？”
　　
　　“我……”祥子移开视线，“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她们见面……”
　　
　　“没关系的。”素世的手碰到祥子的手，十指缓缓扣在一起。
　　
　　“我们是一家人啊。”
　　
　　祥子的眼皮颤了一下。
　　
　　“嗯，一家人。”
　　
　　……
　　
　　素世从祥子家的出来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路虎已经停在门口许久。
　　
　　“解决了吗？”千早医生摇下车窗，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解决了。”素世的手指交叠在一起，“……谢谢你一直等我。”
　　
　　“哎呀，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爱音夸张地怪叫道，“我真该回去给你检查一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没什么。”素世看着窗外，“只是觉得，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爱音看了她好一会儿。
　　
　　“想开了吗？”
　　
　　“嗯。”
　　
　　“那要搬回去吗？”
　　
　　“你想得美。”
　　
　　“诶——可是你不是想开了吗？”
　　
　　“我交了房租的。”
　　
　　“你家更舒服吧？”
　　
　　“我交了房租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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