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我这是在哪儿？”林晓声是疼醒的，身体各处都传来了痛感，让她一时分不清是真的受了重伤还是脑子被打了。眼睛睁开，看到的是车厢的天花板，呼……起码眼睛没坏，而且她们应该逃出去了

林晓声现在的的声音连蝉鸣都比不上，但秦江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不知是凑巧，还是她一直在注意着
“小啄木鸟？你醒了！我就知道你能……先挺住，等撤出这里你就能到医院去”秦江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赶忙凑上去，用手拖住林晓声的头

“老大，你怎么哭了？多难看啊……来，我给你擦擦……”林晓声看见的不只是自己恋人的笑脸，还看到了泪水划过，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她艰难的将右手伸出，颤抖着将那几滴泪抹去
秦江没有回复，因为她知道，她知道那个绝望的答案，她是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脑海里的那些知识。她只是默默流着泪，想麻痹自己，也麻痹她，也许她还能活下来，也许她还能活下来！她想履行那份庄重的诺言，和自己的爱人幸福一年又一年，直到……直到……
“她已经没救了”心中那个绝对理性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活着！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不准你走！”歇斯底里，然后只剩喘气的声音

泪水划过面庞，她不知道
其他人正在看着这里，她不知道
她到底知道什么？

“滴，答，滴，答”是生命的倒计时
秦江又感到头部传来疼痛，但这次好痛，真的好痛

“原来是这样……那，老大，我还想再看看我们那张合照”林晓声怎么可能听不出自己的结局呢？但她仍同往常般微笑，似乎那即将到来的死神只是故乡的一片飞雪
“好，听你的，我都……”秦江有些慌乱，忙去翻自己的衣服口袋。她能记住几千本书那么多的知识，现在却连自己身上一张小小的照片都差点翻不到了。“你看，这是我们第一次合影，以后我们还要拍更多……”
秦江颤抖着将那张唯一的合影拿到林晓声面前。照片有点小，不过能看出来两人庄重的站在一起，身后便是盖特特有的金黄色麦浪，可这严肃的样子完全没有小情侣合照的感觉，林晓声好几次和她吐槽过，但她没说什么。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真是他妈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开心一点？难道自己真的连一点笑也不能给自己的爱人吗？

“刺啦”

照片被林晓声撕成了两半，现在留在秦江手里的，只剩下秦江自己了
那一半被她放入口中，胡乱的咀嚼，然后吞下去。她不知道照片是什么味道，因为嘴里只能尝到铁锈，也不知道咽下去会不会划伤，因为哪里都在痛

“你怎么？你为什么要？”秦江霜愣住了，她想不明白，自己的爱人明明是那么忠诚，是那么爱她，可为什么要……

“老大，你身上还有责任，咳咳……”林晓声说着说着，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的是否是猩红，她不知道，也不在乎了“人民需要你，你还不能停下。所以，请……忘了我”

好困，好想睡一会，她闭上了眼，最后一刻看到的是爱人那透着绝望的脸
“能有机会和老大告别，而不是在沉睡中死去，我很开心……还有，和老大谈恋爱，我也很开心。但，是时候再见了，老婆大……”最后一句戛然而止，她死了，脸上还是充满幸福的微笑

绝望
无边无际

命运正嘲弄着她的无能
好伤心
好痛

想要哭，可为什么听不到一点声音
只是沙哑

秦江把她抱进了怀里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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