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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希】不幸前夫的二三纪事

[db:作者] 2026-10-15 08:14 p站小说 4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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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无班可上的大喜日子,原本的闹钟定在早上九点半,然而椎名立希却过早的预定时间点之前醒来。此事导致了有序的计划产生了小幅度波动的风险,使平淡无澜的故事叙述里产生了一丝起伏的可能性,让我们不得不注意今日是否会是世界末日的一天。

提前醒来的社畜穿着睡衣摇摇晃晃的进入卫生间,牙刷从塑料杯中取出,镜面浮起热水的蒸汽,毛巾在架子上扑簌晃动,让我们短暂将椎名立希忽略,镜头随着走动开始浏览整个独身公寓的光景,窄小的客厅分布简单耐洗的现代系风格灰色沙发、三色拼接毛绒地毯和电视机,弹簧沙发罩上的微微凹陷昭示着此处或许承担了更多床的功能,对于独身人士是否需要那么多休憩的地方确实有待人性讨论,毛毯被吸尘器仔细打理,电视机没有灰尘,遥控器放在桌几可供够到的一角,没想到在遥远的千禧年后第三个十年还有人勤勤恳恳的花费订阅节目并守在沙发上观看,于是可以预见房间主人的寂寥和无聊。

也许我们应该趁现在浏览一下电视节目,或者将镜头推入无人问津的卧室,评判一下这位女士的品味审美和生活习惯,但鉴于洗漱过的椎名立希已经在换衣间开始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正规规矩矩的系好领带,不服务于主人公的环境观察镜头显然过于无聊,于是镜头不得不放弃窥探隐私的计划,继续跟随着她的步伐亦步亦趋,来到外景。

电梯整天由半干不净的毛玻璃包裹,中间拼接的清晰镜面可供呈现椎名紫红色的左眼瞳和从头到脚的一小撮打扮,眼下一如既往的堆着淤黑,憔悴瘦削而有些苍白的面孔,三十二岁的椎名立希的脸,被水珠和浅淡的妆扮掩饰后我们或许可以对那些稍有瑕疵的部分视而不见,正如一个被磕破果肉的苹果被广告商努力修饰出活色鲜香而可口的模样,至少这幅面孔算得上一副对孩子负责的脸,而不是一个会被剥夺抚养权的精神病疯子。

电梯沉闷着嗡嗡运行来到停车场楼层,停住那刻的晃动导致未曾进食过餐食的胃部泛起轻微恶心,电梯零星的灯光映亮阴沉的眼眸,椎名立希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情,迈步走入黑暗轻车熟路的摸进车子。

剪掉无聊的驾车时间(无需询问今日车况,永远永远都是那样,沥青路面上闪烁着碎盐般的微光,被规规矩矩行驶的汽车一点一点吞掉),来到此行的目的地时还略早,腕表的指针停留在九点一刻,恰巧的是身为前妻的素世早已等候在游乐园场地,面貌模糊不清,奶油色的轻薄裙摆在洁净的小腿处摇晃,日光灿烈的留在布料洒下一片波漾的纹路。还没长到营养手册里日本青少年平均身高的长崎知芽在她前边,怀里抱着熊猫,遗传自她的厚软黑发丝上带着一个稻草小帽(上边还带着一个橡胶小鸭子)。女儿正踮起脚眯着眼努力的察看每一个走近的大人,直到椎名立希进入视线,认出母亲的同时她露出璀璨的笑容大叫了一声妈妈。

椎名立希单膝跪下来拍拍她的肩背,蹂躏了一把孩子的脸颊肉,女孩纤小骨骼和柔软肌理的触感留在掌心,知芽比之前高了一点又圆润了一些。要知道她的身体一直都不算好,长肉了吗?想到这里,一整个早上都被攥在无形的掌心里的胸腔变得放松。

她站起身,双手仍然留恋着女儿的肩膀,领带在胸前有些蠢的晃着,翻飞打卷。前妻无悲又无喜的看着她,蓝色的眼睛被灿阳晒得几乎要褪色,依照记忆的轮廓判断不难发现她化过妆,眼尾被淡色勾勒晕染,本身就柔和的垂眼更显得怜悯和娴静,增添了一丝陌生的韵律和色彩。椎名立希半眯着眼睛看着她,想减少变幻不定的光线带来的迷惑感,但仍然不自觉有些口干舌燥。素世看起来还是很多年前的那样,两个人中间仿佛隔着一层五彩缤纷玻璃糖纸,反射出无数光亮的回忆,层层剥开里面就会得到十五岁的素世,二十四岁的素世,三十二岁的素世。素世前襟繁复的蕾丝花褶在素雅的裙身投出浓密的花纹,于春夏之交微微干燥的空气里摇曳着,她的前妻看起来像一朵带着露珠的百合,学生时代的花冠女孩。

风轻轻吹的脖颈前可以用作上吊的领带敲击着椎名立希的肩侧,提醒着多愁善感的社工关于现实的存在。

“…有那么着急吗?”

她说完,干涩的咂了咂嘴,最后紧闭起来。干涉前任感情生活听起来相当没有品味,发言即使忽略身份也依然有些善妒情人的嫌疑,然而如果能够如此听起来倒是重返青春,可惜现实就是她们早已结婚三年又离婚五年,分居和割裂早比为爱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乱七八糟又空虚的开放性关系也早已被严肃且有法律保护的离异夫妻法代替。人类发明出严明的律法约束肆无忌惮的生理本性不可不谓是文明进步的体现。

不爱说话的前妻挑挑眉,半垂的眼睫遮去眼底波漾的海流,色泽浅淡的薄唇一闭一合:“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跟我没关系——”椎名立希自知理亏的顿了顿。“可是知芽……”思来想去最后吐出关于女儿的考量,其中掺杂着几分自己的私情和身为母亲的责任早已无法分辨,道德和欲望从来都如胶似漆。

知芽敏锐的意识到话题跟自己有关,抱着熊猫挤入两个人之间,不敢贸然发言只好伸手拽着两位生理母亲的手指不放,熊猫玩偶的绒毛摩擦着肌肤,椎名立希惴惴不安的回握那友善的小指头,感受着自己手心里的汗湿与孩童细嫩的肌理相贴。

唉。素世叹了口气,不再看她,蜜棕色的卷发拂过脸侧。“我没有想过你是这样的难缠。椎名。”

椎名立希张张嘴,紊乱的话头在口腔里流淌,然而最后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像一个喝醉了找不到自己舌头的酒鬼。浓烈的风轻轻的填满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间隙,吹的素净的裙摆跟黑色的领带一起翻飞,无规则绕圈的衣料尾端好像在就此呼唤一个光晕纯洁的天堂。家庭伦理剧时间就此打住,毕竟位于一个周六的九点钟开始就因为陈旧的伤疤被触动而悲伤到无法走路无疑不利于故事的继续。车门拉开砰的一声,遮阳板咔哒咔哒垂下玻璃,空调在车钥匙咬紧锁孔旋转两圈后徒劳的开始运转,于车厢让人喘不动气的厚重暑热里撕出两缕可供呼吸的制冷剂凉风,椎名立希扣上安全带启动汽车,有目的的将口袋翻了个彻底,唇齿下意识的衔上香烟,婴儿般的吮吸反射,似乎是想要驱使胸口几乎凝滞的郁闷与痛苦。舌尖弹弹柔软的滤嘴,多巴胺的迷雾就差一步炸裂在神经末梢,然而一声严肃的哼声将机械性的动作打断,知芽像模像样的将拳头握在嘴巴前,摆出发现难闻的东西而呛到的模样。

“抱歉。”这次是真的抱歉。她讪讪的收起烟,谴责着自己的心不在焉。驱动汽车时视线瞥向后视镜,镜面除了自己无精打采的眼睛还照出女儿抱在怀中彩虹色的保温水杯,鲜艳跳动的配色透露着儿童的轻盈和天真,知芽喝过水后乖巧的缩在与她而言有些大的副驾驶座上,没有撒漏一滴这点倒是值得夸奖。

停车。手刹拉上。车门甩回原处。知芽牵着她的手指暖烘烘,不声不响像个随行小玩具,取票时售货员一同递过标注着时间与价格热敏纸小票,错开便可查看这事无巨细的记载着周六上午十点三十一分五十六秒,考虑到世界末日的可能性,我们或许对此需要提高警惕。但那是一个过分风和日丽又闪烁着美好的星期六。可以预见那是一段是由游乐园,冰激凌,纪念品和餐厅里的裹在油蜡纸里的粗薯条以及插着小旗的汉堡包构成的时间,于是放松沉沦也并无不可。知芽进了大门第一件事被叮叮咚咚转着不停的粉色旋转木马吸引了注意力,她小跑过去又扭过头期待的看着母亲。椎名立希拧起眉犹豫几秒,抱起她纤小的身体送上坐垫。可是到了脱手的瞬间她又下意识做出保护性动作,最后不得不选择跟着女儿迈步上座。知芽的身体填满了她的臂弯和怀抱,像一块拼图契合另一块拼图。母女一同挤在一人位的游乐设施,不考虑实际因素仅从外观来看是有点滑稽。然而椎名立希确实想的更多。环抱的同时手掌抚上女儿瘦小的肩背,雀跃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肉和纤小的骨骼传递至掌心。知芽的发丝扰着她的肩颈,痒痒的触及肌肤。

怀上知芽的时候是她和素世关系最差的一段时间,椎名立希在面对避孕试纸两道杠之前刚刚把自己从通宵工作和吸烟的烂泥里挖了出来,作为一个生命在挑选出生环境这里显然有些不知好歹, 但考虑自己已经薄的可以与赛百味标准餐的煎培根厚度一较高下的子宫壁与并不明朗的身体情况,她的出生简直就是个奇迹。无论如何,长崎知芽都很有可能是她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孩子。旋转木马摇摇晃晃带着她们绕圈,椎名一边思索着一边将手掌体贴的垫在孩童腹前的衣料上上。好在知芽除了身体明显弱势于同龄人以外智商和肢体并无残缺,小心的照料也能整日无忧无虑的开心。

似乎是沉默无言了太久。颈项里磨蹭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转了过来,雾霾般的蓝眼眨了眨,孩童活跃的热息吐在她的肌肤上。

“妈妈,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但是怀抱着她的臂弯又收紧一些,孩子发丝里那股特有的甜腻和私密的香氛涌入鼻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跟着在被填满又掏空。

习惯了母亲们对她欲言又止的知芽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目视前方摇晃着小腿享受骑木马的乐趣,在椎名立希垂下的视线里,游乐园令人晕眩的夏日灿阳一直映着她柔和的笑脸。

叮。乐园商店里的小铃响起,消费主义的精心设计的愉悦信号发出,周六人流量不出意外的拥挤。环顾四周带着知芽进入货架,矮小的孩子努力的踮起脚指着花里胡哨的零食包装示意目的,虽然独居搬家后经济一度有些拮据,但椎名立希在女儿的开销上没有节省过分毫,孩子归素世抚养但又不可能只是素世的女儿。低下头将饼干盒小心的放入色调明黄的取货篮中,今日平静到令人感觉不可思议,她全身心都沉浸在血亲重聚的多彩泡泡里,就算其中掺杂着几分对素世的复杂感情——也丝毫不影响这份快乐的纯粹。

然而意外却又毫无预兆的发生。

结账的服务生有张看起来就是兼职大学生的紧张兮兮的脸,椎名立希没有过多留意,从对方敞开的掌心里拿过找零。肌肤相触的温热黏在指尖,指腹残余的热意有些突兀,等她注意到的什么东西发生了以后时候鼻腔骤然变得酸涩。袖口里略微探出的腕部皮肤泛起奇异的裸露感,颈项浮起细密的颤抖,每一寸肌理都捕捉着空气里可能存在的热意。仿佛一滴滚烫腥气的血珠滴入鲨鱼巡梭的深海,无边无际的弥散开来。椎名立希拧起眉,攥紧手心,警惕的扫视四周确认安全,随后准备面对自己最严重的残缺所在。

游乐园远比她想象的更人性,或许是沾了坐标位于池袋经济中心的光。急匆匆和园内还保持运营的NPO性别平权组织发过短信确定位置,赶去的时候还能发现所在地体贴的设置了Kids Space,周六的人流量带来了不少同样处境的孩子——知芽完全被小朋友的叫嚷和五彩缤纷的海洋球池与小型滑梯吸引了目光,一贯内向的女儿确实要更喜欢这种游乐场地。室内还有空调嗡嗡的制造均匀的冷气,椎名立希颈后的薄汗逐渐转变成难以忍受的凉意。

“知芽先去玩吧?”她蹲下来,强装镇定,有些发冷的指尖拨开知芽颊侧几绺带着汗水的发丝,指腹擦过孩子温暖的耳廓。小朋友抿着唇犹豫,目光却无法从场地中间咖啡杯状的旋转椅上离开。工作人员贴心的接过她臂弯里的外套,手里捏着一个招待孩子的毛绒玩具,整装待发的蹲下来拍了拍犹豫不决的女儿的肩膀。

“……那妈妈呢?”知芽没有急着走,小手攥着她的手指,热烘烘的肌肤捂在微微发凉的手心里感触格外明显,她的语气有些困惑,但又充满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妈妈要去一趟卫生间,马上就回来。”轻声细语的谎言自然的从嘴边流淌。就算不曾承认,说谎对性别弱势的群体而言总是保持正常外观的最好手段,一种跟呼吸一样,随着她拥有社会身份便开始就存在的自然本能。椎名立希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努力聚焦的眼睛里晃过NPO工牌上象征平等的图案,意识垂死挣扎的抓着它,汲取着近乎于无的细微慰藉。“跟姐姐在这里要乖一点,好吗?”

当然啦。知芽抱紧新玩具,最终挥挥手,一蹦一跳的跟着身边的监护人员步入铺满海绵的游乐场地。目送着孩子在监护下走远,椎名立希这才慢慢的松下肩膀艰难站起身。工作人员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看着她身上仓皇的样子还附赠了一些关于理解和同情的眼神。在现今默认的社会规则里,独身带孩子的omega总是非常的…辛苦,总有一些关于婚姻关系的难隐之言。

“谢谢…拜托你们了。”掌心没入塑料瓶构建的冰凉流淌的抚慰当中,椎名立希抱着自己的双臂深呼吸,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抓着自己的袖口,尾音哑的不像话。“我离开一会,打上一针马上回来。”

车门甩上,指针走到下午一点,阳光还像煎锅里化不开的黄油,直射进玻璃浓烈到无法直视。拉下主驾驶遮阳板的同时将掌心盖上眼睑,漆黑的视野里浮动着斑斓跃动的色块。她感到颈后的标记隐隐作痛,浸上薄汗的衬衫隔着内衣也摩擦着逐渐敏感的乳首。椎名立希仰在皮革坐垫里发出无能为力的嘶叫,宣泄着积蓄的情绪,缠成一团乱线的痛苦感官里逐渐浮现出素世的脸。标记她的alpha的脸。

发情期紊乱。现如今跟连锁披萨店出餐速度有的一比的离婚最大的副效应之一。遗憾的是生活还是没能走在本能之前,在迎来了无数次科技爆发和流血革命交错建立的十全十美的现代社会,人类还是会为了一点原始本能渴求被另一个人的生殖器官填满,随后又穿起衣服为了性别平等大打出手。

副驾的工具箱大敞着开膛破肚,几瓶维生素糖和一些儿童款式的小发夹滚落在车底毛毯上。匆匆找到抑制剂注射器剥开包装,利落又熟稔的一抓针尖便抵上手腕皮肉,车内密不透风的空气和烦闷麻木的情绪炙烤着为性欲渴求的肌肤,散落的杂物椎名立希已经无力捡起。注射器推动,液体汩汩的涌入血管,为身体深处带来异样的清凉的同时也抽离了感官过载的谵妄。

衬衫整件被汗水浸透,身下的穴口也泌出情动的水液,身上一股甜腻的信息素味流窜。曾经自己也会为发情期羞耻,因为下流的性幻想纠缠而难以入睡,为无法改变的现状产生埋怨和自暴自弃。如果自己真的是alpha就好了,退一步哪怕只是beta也不会过得那样麻烦。好在她一向学习的很快,适应不久就能用出类拔萃的能力打烂每一张看不惯她的脸,进入工作也很快从错综复杂的生活里变得从善如流,让小臂上的针孔和食用药物后的平静麻痹替代了年轻时为不公不义拍桌而起的一腔怒火,完成了相当不错的弱势群体社会化任务。她仰过头平复呼吸,细数着需要处理的麻烦之处,好在车上有几件洗干净还没拿回公司的外套,稍稍收拾也说得过去。

手指探入领口,松开领带扯开纽扣,为自己争取着呼吸和平复情绪的空间,冰凉的指腹擦过裸露的锁骨,犹豫一瞬以后却覆上肌肤滑入衣领。大脑停止了思考举动的意义,不自觉屏息放任着自己的意义暧昧的抚摸,或许只把这种行为识别为生物自体必要的好奇。手掌在衬衫底下缓慢盖上了柔软的胸口,指腹挤压着肿胀滚烫的乳粒,洞穿的短钉在爱抚下异物感明显,与颈后隐隐发烫的标记一同构建成囚禁她身心的枷锁。药物刻意压制的愉悦像烧尽的柴薪粒冒出的几粒筋疲力竭的火苗,唇间挤出断续的喘息拍打着思绪的海岸。余光里瞥到知芽放在驾驶座的熊猫玩偶时,理智无意识的回笼,玳瑁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把手伸在衣物里自我抚慰。椎名立希发觉自己像是服用了司美格鲁肽还在不管不顾暴食的疯子。

呕。

来不及拉起衣服干呕感就冲上喉口,她弯着腰肢冲车底呕吐,情动暧昧的身体变回无意义的生肉,裹在塑料薄膜里摆上货架供人挑选。而这究竟是药物的副作用还是不时发作的愧疚心已经无从得知,她的性一直剥离不了有毒效应的存在。有的时候是不断的旧事重提想起素世,关系温情时候的素世,关系不好的时候的素世,以及时不时跑到旧家吮吸那根千万次操开她的性器的那几天的记忆。有的时候是对偶然一瞥遇见的年轻陌生人所产生的性幻想。最初这会让她尴尬和自厌,但在离婚缺乏稳定性生活的这两年也变得习以为常,她甚至能主动的反客为主结束沟通,假装没有在电光火石间想象被年轻人的手指和性器摁在脏污的巷角或柜台上压着操。她不再保持年轻时天真而愚蠢的妄想,渴望着谁会热情似火的爱上自己,以为分开生活就会重新开始,进入到新的阶段。现在她的所有生活都停留在一个时间点,一个在选择道路后就恒久封存的时间,她疲惫的生活习惯,穿孔的乳钉,洗都没有尝试洗的标记,烟瘾和生育功能存疑的身体,浑身都是被谁鲜明玩坏的熟透痕迹几乎已经宣告了这个答案。这其中有素世的缘由,但她已经不会再像五年前一样纯粹的痛恨着她,因为剩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一种剥掉自己受害者身份的选择,这廉价、破碎、浑浑噩噩的一切是她亲手造就的,就在五年以前,就在那一天。曾经青少年时期里没能发作的叛逆和颓丧找到了适宜的土壤便生根发芽。审视婚姻结束后伴随而来的混乱和残忍给她带来的羞耻远比那虚无缥缈的快感要真切的多。

干燥洁净的布料重新包裹身体,换好衣服后椎名立希瘫坐在座椅上神智涣散的粗喘,空白的意识毫无逻辑的在回忆里穿梭,像一台信号出问题的老旧电视机。椎名立希将掌心抵上额头,手指抓挠着几绺散落的发丝摩挲,眉间紧紧的拧成一个毛线结。知芽的玩偶被她调转了脑袋,安全带把它锁在驾驶座里一动不动。

*

从室内游乐园出来再被母亲抱着坐了摩天轮,知芽玩的筋疲力竭,头发几乎全部湿透,脸颊充盈着兴奋的红润,等到坐在副驾驶座时她还气喘不止。下午天气凉爽了许多,半开的窗户里吹进卷携着花瓣的干燥又馥郁的风,两侧的风景掠过窗外,车辆平稳的驶在马路上一路奔驰,椎名立希盯着不断被吞没的路面若有所思,不过她也有可能什么都没在想,只是沉缄在无事可做的空白里凭本能在驱使。

停车,拉上手刹,替女儿解开安全带,分别的时候到来,知芽快速的拥抱了她,随后磨磨蹭蹭留给她脸颊一个吻。“妈妈,下次还要见,好吗?”

她紧张的一缩肩膀,迟疑了片刻回抱孩子舒展的肩背,与此同时想到的却是把信息素蹭到知芽身上大概会惹得重视孩子的alpha不悦,一个跟女儿出去玩也会随地发情的人很显然没有什么承担养育责任的自觉。她已经想到前妻那双残忍薄情的蓝眼里——带上那总好像正在看什么无可救药的人的神情。椎名立希深呼吸,努力让思绪沉浸在怀抱带来的片刻温暖,驱散惯性的焦虑,回吻了她被汗侵染的咸津又热乎的脸颊,知芽的笑脸就在眼前。“嗯,等我有空就……”

话头截止,得到承诺心满意足的知芽雀跃的拉开车门,小步跑到半米之外早已在等候的母亲前面,素世蹲下来把身上奶油色的外套改披上她的肩,脸旁上被日暮爱抚的柔软神情在车上的椎名立希看不清楚。风吹来她们掺杂着笑声的只言碎语,知芽大概是细细碎碎的讲着今天快乐的事情让母亲欢喜,椎名立希的视线追随着在日光下半跪着那个身影,情动的热感尚未从神经末梢全部褪去,也许这个借口可以解释为什么她还如此的余情未了,由激素和多巴胺共同造成的错觉蒙蔽了双眼,而她心甘情愿被这份错觉捕获了五年之久。

她张张口想要叫住她,最后还是攥紧手心吐了一口气,风吹的她的领带轻轻翻起,也吹走了那些堆积在嘴角语焉不详的呢喃。于是椎名立希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

独身人士的标配:电视机,充当床的沙发,付费成人频道,润滑油,酒精,以及一袋微波炉里打了一分钟的爆米花。

打过抑制剂后其实没有必要再料理发情的事宜,性欲会像被开发的土地上的原始生物一样迅速被屠戮殆尽,充当被子的毛巾毯垂到地板一角,椎名立希躺在沙发上浏览节目,衣物已经丢进洗衣机,她身上是件柔软的睡衣,袖口和肌肤散发着沐浴露让人镇静的清香。光标漫无目的在屏幕上滑动,挑挑拣拣之后她还是点进了黄色频道。

药物的副作用让感知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双手被火焰焚烧也毫无知觉。今天的片子格外煽情,大量校园里无意义的空镜头拉长了时间的界限,想必导演并不知道所有在三级片里倾注浓郁感情和艺术审美的行为都是毫无意义举动的行业铁律。毫无意识的品鉴着情节,反正对她而言这一切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药物毫无负担的提供了病理性遗忘的能力,太阳照常升起以后这一切就会消失,直到下一次发情期才有可能被翻出咀嚼,滋生当时没有察觉出的痛苦。手指摸进睡衣覆上乳肉,丧失了必要的性欲以后这一行为和摆放餐具撬开牡蛎并无二致,柔软和丰满的温热充盈了指隙,然而脑海里却没有任何感想,对omega来说反常的性残害却是用药物维持正常和走上社会必要的牺牲。不知疲倦的来回摩挲,皮肤始终柔软温热的让人无聊,只有款式简单的银钉掠过掌心留下刮蹭触感,带来的细微痛和冰凉给人一点点关于活着的奢望。

两枚1.6mm的洞穿身体的短钉似乎比结婚戒指更像素世和她的坟墓。她闭起眼,眼睑内侧还残留着粗制滥造的爱情片充盈的朦胧柔光,最低音量的交谈让任何流进耳侧里的台词都化作情难抑制的甜言蜜语,她不会比任何时候更爱她了,曾经不会,还能光明正大爱着她的时候不会,人不是在深陷爱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究竟爱着谁的,而是在面临无可挽回的选择并走出一步以后才察觉的。她想着素世,她的蓝眼,她柔和的眼尾,啜着泪扑在她怀里柔情蜜意的叫着她立希的时候,还有离婚后冷冷的在她面前丢下戒指转身离去的片刻。过去的回忆焚烧着她的脑海,她不会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爱她了,她是她唯一的丈夫,眼看着欧律狄刻在指间化为盐粒而永堕冥间的俄尔普斯,仅此而已,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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