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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作者] 2026-10-18 10:45 p站小说 1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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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云雾局开

  宁长岁松了一口气,目光望向其他人,郑天良持剑与沈龚对峙着,仿佛在商量着什么。

  还有小镇上的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以及还有几名金丹境的中年练气士,全部被惊动,来到了坠头山。

  姚知昭仿佛感应到什么,隔着两百多米宽的鲤腾河,眸光忽然朝宁长岁遥遥望来。

  见到他手里拖着一个人,姚知昭胸口微微起伏着,目光惊呆的抿了抿柔润的嘴唇。

  宁长岁吸了口气,冷声大喊着:“李秀梅,你看看我手上的是谁?”

  李秀梅转头一看,身子蓦然晃颤了起来,竟然孙子王飞瓦一动不动的被宁长岁拖着,顿然意识到什么,厉叫道:

  “宁长岁,你这小畜生,你想干什么,放下我孙子。”

  “你可要接好你孙子了,别沉入河底。”

  宁长岁解气的一笑,然后将王飞瓦的尸体往涛浪滚滚的鲤腾河丢去。

  李秀梅一惊,急忙御剑飞速掠过河面,慌乱的在水面上一米高的地方抱了王飞瓦。

  宁长岁望了一眼对面的人群,各人露出不同的异色,特别是姚知昭与洛雨瞳,两人的表情从疑惑不解到惊讶。

  她们没想到宁长岁杀了王飞瓦,也才知道李秀梅是王飞瓦的奶奶。

  宁长岁目光聚在那沈龚玉三名头发半白的老人身上,这几位辈分是小镇最高的,和李秀梅一样,都是金丹境,威望影响到整个落小镇,重大抉择就掌握在手里。

  李秀梅发现孙子没了气息,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杀气腾腾,目眦欲裂道:“小畜生,我要你偿命。”

  孙子被杀,她打击极大,他父亲在外发展,母亲出轨被赶出了小镇,听说被一个小富商带去了外省。

  而王飞瓦是王家唯一的根后,虽然还一个大伯,但大伯家生下的女儿,孙子的死,王家的根也就断了。

  宁长岁微微一笑道:

  “李秀梅,想要为你孙子报仇,就跟上来。”

  郑天良远远的举起一个大拇指,眯眼说道:“宁长岁,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能杀人。”

  宁长岁平静回之一笑,郑天良这个相貌平平的汉子,谁都没法将他与元婴境联系一起,让人出乎意料。

  李秀梅抱着孙子的尸体,满脸杀气御剑化作白光冲起。

  对方是金丹境,宁长岁丝毫不敢大意,再次消耗了一片槐叶的灵气,身形快速掠入了树林里,朝坠头山的西边掠去。

  沈龚目光瞥向河中,手里捻动着鱼竿,摇头轻叹:“恶种自埋,终尝恶果。”

  姚知昭拉过洛雨瞳,脑袋贴着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洛雨瞳眉头微蹙,担心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你待在郑叔身边,等我回来。”姚知昭灵动的美眸闪烁着一丝冷意,御剑飞起,化作一道白芒闪烁而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郑天良蹙了蹙眉头,看出姚家大小姐去帮宁长岁了,怕她有危险,顿时叫两名年轻练气士跟随。

  一名白发老人上前,表情琢磨不定的说道:“沈兄,这些人怎么处理,我们要不要去帮李秀梅?”

  “这几人让他们待在原地就好。”沈龚顿了顿,突然跳脚骂道:

  “帮个屁啊帮,还嫌的事情不够大是吧,你两人赶紧去拉着李秀梅那个疯婆娘,无论是宁长岁,还是那个小女娃,两人的性命不准有损伤,至少在落龙镇不能出事。”

  两名头发半白的老人,神色疑惑的诺了诺嘴,欲言又止,却被沈龚冷冷的瞪了一眼:“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两老心头被沈龚的气息震的慌乱,深谙这事情超出了想象的严重,不再迟疑,快速御剑往坠头山的西边方向追去。

  只是天空忽然闪烁着一道白寒凌厉的剑光,弥漫磅礴的剑气,如一道银河横跨在天空。

  两位老人神色惊恐,御剑急忙倒退,这道恐怖的剑气刚好从他们面前擦身一闪而过。

  如果再退慢一步,两人就死于这道剑气之下。

  郑天良噫的一声,肩膀上搭着长剑血虹,表情稳如老狗,啧啧说道:

  “这一剑有元婴境的剑势,不错,又来了一位元婴境,热闹啊。”

  “一天遇三位元婴境,我们是撞了大运啊。”洛雨瞳持着长剑的玉手,不由得紧了紧,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这一趟来落龙镇寻龙舌草,洛雨瞳感叹着惊喜曲折不断。

  众人神色惊愕,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五道身穿青衫道衣的人影,御剑停在四面八方,手中亦是持有一剑。

  而后,六人手中长剑皆是脱离,白色剑光不停闪烁着,化作数百柄飞剑,围绕着天空以及所有人的周围。

  六名道士的站位以及数百柄飞剑密不透风缭绕的势头,一眼看出,这是一个剑阵,要将所有人困住。

  有人见这情形,一看不妙啊,神色顿时发冷。

  一位青衫中年道士,抚摸着下颚的胡须,拱手缓缓说道:“沈老,还有各位,请你们留下原地一歇吧。”

  沈龚脱下竹笠,挂着了背后,目光半眯的盯中年道士,沉声道:

  “李风庚,你想干什么,你们青云观个个提着剑,布下剑阵,是想与整个落龙镇为敌吗?”

  李风庚长剑负背,飘逸的气息丝毫不内敛,平静的摇头道:“非也,我们是在救人,也是在救落龙镇。”

  沈龚目光聚在李风庚身上,蹙着眉头道:

  “李风庚,你修为本来是金丹境,看来老道士临死前,一身修为传接到你身上,提升到元婴境,难怪敢拦我们的路。”

  李风庚点头笑道:“师父的确是将修为传接于我,不过就算我不到元婴境,今天也要拦住你们所有人,不得踏过鲤腾河对面一步。”

  沈龚望着上空以阵型站位的五人,冷声道:“除了宁长岁,青云观原本有七人,还有其他一人,崔明阳去了哪里?”

  李风庚抚摸着黑色胡须,依然笑道:

  “你说我的二师弟啊,他自然有事情要做。”

  沈龚目光暗沉,一言不发。

  一位灰衣老人眉头紧蹙,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狐疑道:“沈兄,刚才那位长发小女娃究竟是何人?”

  沈龚瞥了对方一眼,神色有些烦躁,不耐烦的说道:

  “是天京都的姚家大小姐,你眼前这位短发的姑娘,是洛家唯一的千金。”

  天京都的姚家,洛家?

  在场所有人听到姚家与洛家,脸色剧变,心头惊恐万分,刚才小镇的人,杀气冲冲的围杀姚家与洛家的姑娘。

  这无疑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这下罪了两位小祖宗,完了!

  郑天良知晓没人再敢动手了,暗暗松了口气,对抗一位比元婴境还强的练气士,使出全力也只有三成把握击败对方。

  不过眼下这小镇的人开始狗咬狗了。

  郑天良倒是想作为一个路人看戏,不过担心姚知昭,得去寻她。

  “洛小姐,我们去找姚小姐,此地不宜久留。”郑天良转头看向洛雨瞳。

  “好。”洛雨瞳点了点头。

  郑天良拱手道:“李道长,我不想与你交手,也不想理你们小镇的事情,让我和洛小姐离开如何?”

  李风庚摇头说道:“不能,太阳没有完全落山前,所有人都留步这里,如果谁非要离开,那就破了我这五行剑阵吧。”

  洛雨瞳有些发懵,刚开始见到李风庚道士,看上去相貌慈祥,介绍宁长岁给她们做向导。

  现在李道士像是变了一个人,拦人不准离开,这演的是哪一出?

  沈龚抬头冷声道:“李风庚,老夫再问你们青云观一次,撤不撤去剑阵?”

  李风庚叹声道:“沈老,不要让我难做,你应该也早猜到了宁长岁的身世,今日他要渡过一劫,救他的命,也是救小镇所有人的命。”

  沈龚目光闪烁一丝冷意,沉声道:

  “那我问你,宁长岁这个劫,帮他渡劫的人是不是姚家大小姐,王飞瓦的死,只是个起头,而李秀梅是渡劫的诱饵?”

  三名头发半白的老人,神色狐疑的相视一眼,宁长岁不就是老道士捡来的孤儿吗,还能有什么身份。

  对于李风庚与沈龚的对话,扑朔迷离,充满神秘。

  李风庚御着飞剑,望了其他五个师弟一眼,目光聚向下方所有人,爽朗的笑道:“是。”

  洛雨瞳急促道:“李道长,请你说清楚一些,宁长岁到底是什么劫,和姚知昭又有什么关系?”

  关乎到好闺蜜的生命安全,洛雨瞳尤为着急。

  沈龚一指李风庚,转头朝着洛雨瞳哼声道:

  “洛家小女娃,姚家十三年前,丢失了一个气海破碎的小男娃,就是现在的宁长岁,被青云观的老道士捡回来收养,如今李风庚这个王八蛋带着青云观在做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可能会让姚家大小姐付出生命的代价。”

  “什么,宁长岁是知昭的弟弟,怎么可能?”洛雨瞳退后一步,瞳孔睁得圆大,匪夷所思的盯着沈龚。

  她思路短暂的拉闸了,好比有陌生人拿着一千支票送给你,不是惊喜,而是错愕的感到对方是一个神经病。

  李风庚御剑俯望着洛雨瞳,轻声道:

  “贫道从不说谎,小长岁的确是姚家当年遗失的小孩,被师父捡回来,虽然经历过魑魅魍魉的缠绕,但也能平安长大,只是命中还有一劫,如果能活过今天,此后便无忧。”

  沈龚指着李风庚,怒声道:“所以你设下了坠头山出现了龙舌草的一个局,还去了天京都,故意放出这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引姚家大小姐来落龙镇。”

  “是,龙舌草的确前些天我种在坠头山的,也算到了姚家大小姐会出现。”李风庚坦然的点了点头,对其他五位青云观的师弟说道:

  “师弟们,五行剑阵能撑过半个时辰即可,拜托了。”

  说罢李风庚御剑离开。

  “草,开玩笑啊这是,老子果然不合适与道士接触。”郑天良大骂一句。

  郑天良终于明白什么龙舌草就一个局,飞身而起,手中血虹一剑朝天挥出一个半月斩,红色剑气散出残魂的怨气以及霸道冲天的剑势。

  现在不管真相如何,姚大小姐万不可出事,现下郑天良只有一个念头,挡他者死。

  “守好剑阵,不伤人。”

  青云观五名道士,掐着手诀,剑阵上方出现了一个阴阳八卦图,黑白色光芒闪烁交替,轰隆的坠下一柄金色巨剑,挡击红色剑气。

  沈龚抖了抖手中的钓鱼竿,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气势,半仙境的修为不再遮掩,钓鱼竿延伸变长,化作一条金黄色蟒蛟朝着八卦图击去。

  洛雨瞳娇美的俏脸发白,持剑蹲在地上,愣愣的望着上空以及周围无数飞绕的飞剑。

  这五行八卦剑阵有元婴境威迫感,不是她能对抗的。

  洛瞳一边顶着空中坠下的剑威,慌忙从口袋掏出了手机,手指颤抖的拨通了电话,哭出了声音的颤声道:

  “姚姨,你快从天京都带人来落龙镇,知昭出事了,我见到了你儿子宁长岁,不对,是宁跃,他没死,现在也在落龙镇,你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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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平肩作战

  日斜西下,坠头山的西边树林,染成了一片霞红。

  “还有两百米就到三岔口,坚持住,只要到了那里,就能坑杀李秀梅。”

  宁长岁微喘着气息,提着一口逐渐消耗殆尽的灵气,身如鬼魅快速狂奔着。

  前方三百米就是坠头山西边的未处,那里也是鲤腾河分流的三岔口,每个岔口底部蕴含着淡而薄弱的红色煞气。

  宁长岁三年前觉察到这些像是红线缠绕般的红色煞气,也是吃惊不小。

  一般只有人类死后,死法怨屈的,才成黑色煞气。

  煞气本来蕴含着恶,怨,愤,恨四种感绪,随着时间累积,便化成有形态的凶煞。

  不过,他没见过凶煞,往往一些练气士遇到煞气,不等它成气候,随手出剑就灭了。

  宁长岁趁着少人的时候,潜到一个稍微浅点的岔口下探查。

  潜到十米深的水下,宁长岁就被煞气挡在了五米之外,只看到每条岔口的分柱壁上,长年累月被水流冲刷出无数细孔,密密麻麻的散发着暗红色的煞气。

  由于水深的原因,煞气漂浮不到在水面,所以极少有人察觉到。

  宁长岁一度以为建立三岔口的时候,用活人打生桩,后来一想又不对劲,人类尸体的煞气是黑色的。

  后来宁长岁向李师兄说出这事情后,他只是神秘一笑,叫他不用管,没必要去深究。

  “毕竟世间所有万物,凭本事存在,说明是规律,小长岁,你就不要去刻意打破它。”

  李师兄这一句饶有深意的话,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引起了宁长岁的注意。

  当天晚上宁长岁就给自己掐指算了一卦,这些红色煞气,竟与他有缘。

  不是福缘,天缘,地缘,人缘,运缘等,而是一场杀命缘。

  杀他人的命缘。

  忽然,宁长岁感到后方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身子下意识的猛然一矮,双腿发力蹬着地面,快速朝一边躲开。

  这一瞬间,宁长岁飞出了数米。

  咻咻!

  宁长岁吃惊的转头一看,数道剑气凌空原来的位置掠过,伴随着阴森寒冽的剑光,树木如削豆腐一般倒下。

  李秀梅面目狰狞,在后方不远处追着,提着那柄手杖细剑,杀气腾腾的冲来。

  “小畜生,老身今日将你抽筋扒皮,再割下你的脑袋,来祭我孙儿。”

  宁长岁心头蓦然咯噔一跳,李秀梅已经近乎疯狂,眼神如入魔般露出了猩红的红色,在身后两百米处追杀着。

  金丹期的飞行速度相当惊人,如果没有茂密的树木阻拦,再加上宁长岁对地形熟悉,专门往树木多的地形复杂的地方飞奔,否则早就被她追上了。

  何况这老太婆孙子王飞瓦被他杀死,已经怒气攻心,用剑气斩树开路,一心想致他死地。

  不过,宁长岁何尝又不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宁长岁提着长剑与短剑,有惊无险躲过后面两道剑气。

  只是谁知在下一瞬间,宁长岁肩膀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嘶!

  宁长岁倒吸一口凉气,侧头看去,躲开了那么多剑气,还是避免不了中招,肩膀被白色剑气切开了一道血口。

  所幸这道剑气并未造成大碍,伤势不重,如果再往下一点,肩膀的呷骨直接被斩开。

  宁长岁忍着疼痛,手指快速点在肩膀点了三下,封住小脉络的气窍止血,继续狂奔着。

  前方还有五十米,就到离鲤腾河的三岔口,就差一小段距离了。

  宁长岁猛地喘了口气,大手在裤袋内捻着一片槐叶,吸收灵气后,身体疲劳一扫而空。

  “就差一点了,就一点。”

  宁长岁碎碎念念着,现在口袋里只剩一片槐叶,也是杀李秀梅唯一的一次机会。

  绝对不能失手。

  李秀梅已经接近宁长岁身后二十米,声音如雷在半空炸开:

  “没想到你一个气海破碎的小畜生,竟然在老身手底下逃了那么久,看来你在青云观跟着你那憋屈死去的老道士学了不少东西,不过即便是这样,都是徒劳,前方就是崖边,下方是鲤腾河,上天无路下地没门,老身要活剥你的皮。”

  “老妖婆,你想杀我,那就追来,你孙子被我一剑穿心,遗言就没留呢。”

  宁长岁回头嘲笑一句,咬牙疯狂推动体内一口灵气,猛地向悬崖边冲去。

  只要跳入鲤腾河,将李秀梅引到那边,牵动那些红色煞气将她困住数息,就能斩杀她。

  就在宁长岁念想间,已经抵达了悬崖边,想纵身跳下鲤腾河时,一道清脆急声音急促响起:

  “宁长岁,你给我停下,别跳。”

  宁长岁猛地站住了脚步,转头一看,见姚知昭御剑飞来,心头莫名的轻颤着,暗呼不好。

  她怎么来了,不应该来啊。

  姚知昭御剑俯冲下来,身姿翩若惊鸿,白皙的俏脸露出了丝丝焦急的盯着他。

  看样子,她真以为他被李秀梅逼的要跳河。

  “老太婆,我姚知昭做你的对手。”

  姚知昭脚尖轻挑点了下银色剑柄,两根嫩白的玉指朝李秀梅作了个剑去的手势。

  银色佩剑发出细微的剑吟声,化作湛亮的银光,击向李秀梅。

  李秀梅神色顿时沉了下来,持着细剑挥向银剑,剑光闪烁,铮的一声响,银剑被震开数米,银光一闪,又迅速的缠了上去。

  姚知昭跃身在宁长岁身前,美眸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转头望着他,沉声道:

  “宁长岁,她很强,我只能拖住她一小会,你快逃走,能跑多远是多远。”

  姚知昭操控着银剑李秀梅战斗,可惜对方是金丹境,银剑一次又一次在细软的长剑下被震退。

  如果银剑不是用特殊的锻剑材料淬造,在金丹境面前,早就粉碎了。

  宁长岁很想吐槽姚知昭一句,但见到她脸上流露出的真诚,只好轻叹了一声道:

  “我逃了,你呢,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会命丧西边,叮嘱你不要来,我现在才明白,你来救我,会因我而死。”

  之前算出姚知昭在坠头山西边有会生命危险,并不是胡说八道。

  想来她是来救他,才来到了西边,因果都是因为他。

  宁长岁快速思考,得出一个结果,只能改变战斗的策略。

  姚知昭认真驭御着银色佩剑与李秀梅缠斗,瞥了宁长岁一眼说道:

  “宁长岁,你别往上你脸上贴金了,我姚知昭的命是由我来决定,你说了不算,还有,我叫你逃,你为何还不逃?”

  “不是我不想逃,是逃不了,一起合力打败她,不过李秀梅是金丹境,想正面杀她,比登天还难,而且我只有最后一片槐叶了,加上我体内还有半口灵气,我均衡点用,能出四次剑,如果你有什么厉害的招式,不要保留,能伤到她最好,我来给她致命的一击。”

  宁长岁神色凝重,将最后一片槐叶的灵气吸收,左右手握着一长一短两柄锋利的剑。

  李秀梅被银剑缠得不耐烦,也发现了姚知昭与那些持剑的练气士有所不同。

  这个少女只是筋骨境,用一柄银剑与她一个金丹期战斗了不下十数招,只有气窍里洐生出心剑,才会这般不凡。

  李秀梅身体气息一凛,满头白发狂暴飞曳,细剑的剑身光金芒绽放,大吼一声:

  “给我滚。”

  李秀梅手里细软长剑,猛然一抖,如蛇般缠绕着银剑,往地面上压去,银剑插入了地面上,抬脚用力一踩,整柄银剑插入了泥地里。

  “小女娃,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个剑道天才,你与宁长岁这个小畜生一起死,用你们两个头颅祭拜我孙儿。”

  李秀梅持着长剑,金丹境的气势让人头皮发麻,身剑如虹向宁长岁与姚知昭掠来。

  第十五章:本命心剑

  姚知昭脸色微变道:

  “你帮我拖住她三十秒,我使出真本事,看能不能击杀那老太婆,你手上两柄剑太普通了,挡不住她的一击,用我的银月吧,记住,宁长岁,这三十秒内,你千万别死了。”

  话落,姚知昭玉手凌空一抓,迅速将那被李秀梅踩入地里面银剑拔起,名叫银月的长剑,剑芒寒气迫人,静静悬浮在宁长岁面前。

  “嗯!”

  我郑重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长剑短剑丢下,用力的握着银月。

  银剑很轻盈,剑身有无数如发丝细小的银色剑纹,流淌着银白色似月光般的光芒,而两边的剑刃口,则是锋利无比。

  这把银月不是凡品,是宁长岁见过四把好剑之一。

  “小畜生,就还敢反抗,老身这一剑先废了你手脚,再弄残那小女娃,然后慢慢折磨你们。”

  李秀梅老脸皱皮在孙子的死去难以抑制的悲怒颤抖,黑色手杖细剑拂抖出一道白色剑气。

  眨眼间,剑气形成一条白蛟,应该说是剑气凝成了一柄实剑,散出似蛟蛇形状的白光芒。

  宁长岁看出李秀梅这一剑,以剑气化剑,实形物态,能随心所欲的念驭伤人。

  正面迎击金丹境的李秀梅,虽然宁长岁对剑道的领悟,根深蒂固,但使用剑术还是没有丝毫的胜算,希望能拖延三十秒。

  而且他气海破碎,推动不了剑气,只能近身战。

  宁长岁握着银月,心头变得宁静,猛提小半口灵气,化作灵力在体内的游走,一跃而起,运转剑道心诀,舒展所学三种最厉害的剑法之一。

  也就是杀死王飞瓦的剑法。

  “寸光阴,二斩晴雨。”

  宁长岁眼前事的物变了,空间在此刻瞬间凝固,蓦然晴光满天,小雨飘落,形成了光与雨交映的空间。

  李秀梅神色微怔,一阵暖意笼罩在身上,双眼的水光滴滴散开,整个人忽然清醒过来。

  “是寸光阴剑法,小畜生,你不过十八,竟然领悟了你那死鬼老道士的剑道心诀与剑法,怪不得你能杀我孙儿。”

  李秀梅持着黑手杖细剑,神色有些震惊与暴戾。

  刚才一刹那陷入了剑道幻温洋的境中,险境横生。

  宁长岁没有说话,手中银月沾着雨点,与剑身流淌的月芒交融,半弯出一个弧度,迎上了实剑白蛟,一阵沉闷声荡漾,蛟身被劈散。

  嘶!

  好痛!

  斩灭了剑气凝成的实剑,宁长岁手腕虎口传来一阵疼痛,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才站住脚,握着银月的手腕发抖,两指宽的剑身也在轻颤。

  刚才这一剑的对决,差些将宁长岁体内的剩余的全部灵气震散。

  金丹境,很强。

  宁长岁将体内的灵气重新凝聚时,发现只能再出一剑,心头默数着看不能不能拖延时间。

  姚知昭三十秒后才能祭出本命飞剑,才过去了十五秒,第一次体会到度秒如日。

  如果这时候,李秀梅出手一剑,宁长岁递出一剑后,灵气也全无,只能等死。

  “宁长岁,很好很好。”

  李秀梅眼神忽然闪烁出一股不明的灼热,整个人仿佛也万丈光芒,变了另一个样似的,手中的细剑负在背后,舔了舔嘴角,声音沙哑道:

  “宁长岁,你继承了那老道士的剑道与神秘莫测的剑法,如果你气海能复原,假以时日你成长起来,必定成为剑仙,我李秀梅改变主意了,只要你成为我的人,我孙子的死,也不计较了,而且我还想办法帮你重塑气海,如何?”

  宁长岁措不及防的当场怔住了,这老太婆在说什么?

  李秀梅刚才恨不得将他生撕为她孙儿报仇,现在画风突转,也不喊小畜生了,还让我成为她的人。

  在小镇上那么多年,宁长岁也没发现李秀梅有什么特殊癖好,难道是隐藏的太好?

  宁长岁望着李秀梅那张皱皮老脸,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胃里一阵恶心翻滚,冷声道:

  “李秀梅,七年前,我师父在青尾山突破仙人境,趁着他老人家临脚破境,你和王家,宋家联合袭击我师父,让他一身灵力反噬,修为倒跌,落下了不可磨灭的道伤,生命每日损耗,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我师父的剑道心诀。”

  “哈哈哈!”

  李秀梅仰头大笑,眼神逐渐映冷,脸色阴沉怨恨,细剑缓缓横起指着宁长岁,一步一步走来,哼声道:

  “看来你口中的师父什么事都隐瞒,没与你说,老身只能说,他死得活该,我也不想费口舌解释,再问你一句,你成为我的人,或是选择死。”

  宁长岁望着李秀梅愤恨的神色,心神紧绷着。

  师父当年被李秀梅,宋有德,还有一个王守城三人联手围杀,难道另有隐情?

  正当宁长岁沉思的时候,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闪烁,几乎吞噬了黄昏后满山的黄金霞。

  姚知昭一声怒斥道:“宁长岁,你让开,我来斩了这不知廉耻的老东西。”

  刚才李秀梅说的这些话,一把年纪快都进棺材里,不害臊啊。

  宁长岁双腿下意识一跃,快速退出了十米开外。

  转头向后望去,宁长岁见到了惊世骇俗的奇观,顿时吸一口冷气。

  姚知昭双手掐指在前,白皙的额心间张开一道竖起细小的金色裂缝,涌出了一片金色的星芒,点点闪闪,像是万丈金黄的光阴长河横在半空。

  金色星芒之中,一柄两指大的黄金小剑,悬浮在其中。

  小剑看着虽小,只是在它现身的时候,蕴含一股开天劈地的剑势,只是小剑在轻微的颤抖,似乎在某种不稳定状态。

  宁长岁吞了吞口沫,没料到姚知昭的真本事,是祭出了本命心剑。

  此时,鲤腾河边。

  五名道士御剑在半空,嘴角皆是涌出血液,每人掐着手诀,眼前悬浮着一张黄色符箓。

  黄符的符字缭绕一道道黄气,不停地灌入剑阵中,如牢不可破的壁垒巩固剑阵。

  沈龚遥握着鱼竿,望着天边那道那片金色灿烂的长河,只有本命心剑才能形成的异象,轻声叹着:

  “迟了迟了,青云观,李秀梅,你们真是造孽啊。”

  郑天良身在剑阵之中,神色凝重数秒,随后开口大骂:

  “你们这些烦人的道士,真他娘的该死,以后老子见到一个道士就砍一个,绝不手软。”

  洛雨瞳白皙的俏脸紧拧成一团,心头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呢喃道:

  “坏事了,坏事了,知昭,宁长岁,你们千万别出事啊。”

  ......

  李秀梅脸色大惊,身子禁不住退后一步。

  “没想到你是先天剑体,还洐生出了本命心剑。”

  李秀梅目光闪烁不定,下一秒,似乎看出了端倪,瞬间冷静下来,冷声道:

  “小女娃,你本命心剑还未成气候,修为与境界也撑不起这柄心剑,一旦强行现出气窍,无疑是在作死。”

  姚知昭白皙双颊露出一丝冷意,只说了一句话:“去,给我斩了她。”

  黄金小剑颤吟,半空那片金色星河瞬间没入小剑身内,天地皆寂。

  黄金小剑化作一道雷霆金光,朝着李秀梅一闪而去,树木化为齑粉,大地轰鸣,被剑势劈开两半,形成一道三米宽的坑壑。

  “老身是金丹境,修炼将近百年,岂会被一个小女娃吓倒,老身站着不动接下你这不过尔尔的本命心剑。”

  李秀梅瞳孔紧凝,浑身气息骤然灼盛,手中软剑衡在胸前,双手合十,散出了一团白色光芒,聚在黑杖软剑。

  黑杖软剑白芒璀璨,弥漫着恐怖的剑气,摄人心神,蓦然从李秀梅掌心飞出。

  金黄本命心剑与黑杖软剑猛烈相撞,金芒与白芒抗衡,凝聚成两个大光团,忽然宛若灿烂的烟花瞬间炸开。

  咔嚓一声。

  伴随着灼眼的光芒中,有物体断裂的声音传出,白色光芒忽然消失,一道极速的金光展现在眼前。

  李秀梅神色惊骇,这道金光从她胸前掠来,急忙一躲,还是避之不及,血花顿然如雨飙散,左臂被斩下。

  “竟然,竟然斩断了我的手臂。”

  李秀梅脸色狰狞,白发凌乱,右手捂住右臂胳膊断截的伤口,发出痛苦的怒吼,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姚知昭。

  随之李秀梅只是弯腰捡起断臂,对着伤口,运功灵力驳接手臂。

  即便她对姚知昭杀心成疯,轻易抹杀对方,目前还是先愈合手臂。

  一旦错失时机驳合手臂的时机,她李秀梅就成为残废的人了。

  李秀梅白发如疯魔,杀气不减,站在不远处盯着宁长岁玉姚知昭,目光凌厉,有种恨不得生吞人的怨恨歹毒,冷声道:

  “小贱人,小畜生,等老身接好手臂,送你们下黄泉做一对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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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表白

  姚知昭呼吸凌乱,身子摇摇入坠,半空那道金光没入她白皙的额心。

  宁长岁急忙扶着她的身子,蹙眉道:“姚姑娘,你没事吧?”

  姚知昭感觉浑身无力,祭出本命心剑,还是刚凝成不就的心剑,有着极大风险。

  “被她躲开了,还是没能要她的命。”

  姚知昭双颊气色发白,祭出本命心剑消耗了所有灵力,娇躯禁不住的缓缓靠在宁长岁怀里,一脸可惜,气息柔弱道:

  “宁长岁,我灵力消耗殆尽,我左边的裤袋有两瓶灵液,你拿出来喂我,尽量恢复一点灵力。”

  宁长岁下意识抱着姚知道的娇躯,扶她坐下,只是娇躯一软,还是软弱的靠在我怀里。

  一阵软润清香入鼻,宁长岁第一次搂着女性的娇躯,心里不免遐想翩翩。

  “你等一会。”

  宁长岁压下心头的杂念,也顾不得男女避嫌,从姚知昭裤袋内摸出两个蓝色小瓶管,快速拧开盖子,送到她嘴边。

  姚知昭靠在宁长岁怀里,喝下两支灵液后,恢复了些许血色,苍白的双颊露爬上了一丝晕红。

  宁长岁半扶半搂的抱着姚知昭,香软娇躯隔着白色练功服,依然散出淡淡的香气与温热感。

  这时候,宁长岁心头冒起了很奇妙的感觉,但眼下不是乱想走神的时候,定了定神,担心道:“你好些了没?”

  李秀梅挡下姚知昭的本命心剑,超出他的意料,但又符合常理。

  毕竟姚知昭的境界在筋骨境,本命心剑还不稳定,危急关头强行祭剑,能斩下身为金丹境李秀梅的一条手臂,说明已经很恐怖了。

  本命心剑,不出则已,剑出必泣鬼神。

  而且姚知昭能与金丹境的李秀梅抗衡几招,也是因为是天生剑体,还有一个原因是抢先出手,再加上有一柄好剑。

  姚知昭美眸闪过难以窥见的羞赧,从不接触异性的她,更不用说现在被搂抱着。

  只是现在情况不同,不得已才这样。

  姚知昭暗暗找借口说服自己心乱的理由,轻声道:

  “我无大碍,不过,有可能我们会死。”

  宁长岁心里十分内疚,那些悲伤的话也化作了苦涩:“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姚知昭摇了摇头,望着不远处的运功止血的李秀梅,微笑道:

  “不关你事,毕竟世上有些事情变化莫测,有时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宁长岁感到姚知昭娇躯温度逐渐升高,心头一动,忽然笑道:

  “姚姑娘,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姚知昭娇躯软绵绵的靠着宁长岁怀里,稍微侧头,发现两人的脸孔离的很近,狭细的眉头羞涩的轻颤,美眸映光凝聚,疑惑道:

  “什么话,你说?”

  宁长岁沉默了几秒,眨眼微笑的说道:

  “之前我说喜欢你,全都是真心话,不是因为你来救我,才有感而发,说起来我平生第一次抱女孩子,说真的,我心里挺高兴的。”

  姚知昭怔怔望着宁长岁,喉咙像是被一块软糖块堵住,柔嫩的嘴唇微颤,轻轻抿着,生怕说出了没有在思考清楚而说出的话,白皙的双颊也不知不觉又爬上了淡淡的娇晕。

  这时,姚知昭两只白皙的玉手微攥着,眉头轻颤得更加明显了。

  说起来,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北琼学院有几个实力不错的学长向她袒心意,不过没有心动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姚知昭心头跳动加快,眼神有些闪躲,不敢正视着宁长岁。

  宁长岁望着姚知昭粉润的嘴唇,压下想亲吻的念头,微笑说道:

  “姚姑娘,你别多想,不用回答,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先调息吧,还有就是,你不会死的。”

  姚知昭眉头轻颤:“嗯。”

  宁长岁从脖颈上将串着槐树枝做成五颗小珠子的红绳取下,姚知昭眸光有些疑惑不解。

  只是姚知昭见宁长岁将小珠子戴上她的脖颈时,微笑着询问:“宁长岁,这是什么饰品,看着雕刻手艺好精致漂亮啊。”

  第一次有异性把一串很普通的木珠饰品戴着她的脖子上,东西看着不出彩,比起那些金链玉饰毫不起眼。

  既然是送给她,也没有犹豫的收下了。

  姚知昭表面上虽然不露异样,但心里如同小鹿莫名的乱撞。

  宁长岁望着姚知昭,轻轻松开她的身子,扶着纤细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这五颗小珠子不是饰品,是用槐树枝雕刻成珠的禁制法阵,名叫槐珠阵,输入一丝灵气就能推动它,可能抵挡得住李秀梅的攻击,你赶紧恢复灵力。”

  姚知昭点了点头,只是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惊奇的说道:“还有这样的布阵方法,宁长岁,难道这是你做的?”

  宁长岁微笑道:“嗯,消耗不少槐叶的灵气炼成的,对了,我还是称你一声姚知昭吧,等会如果你恢复灵力,不管是否能用到这法阵,你往洛姑娘那边逃跑,万一我死了,你不用觉得愧疚什么的。”

  说罢,宁长岁松开姚知昭的肩膀,握着她给的银月长剑,用掉最后一小口灵气,化作灵力,猛然起身,朝着李秀梅奔去。

  趁着李秀梅手臂没有接好,而且姚知昭灵力没恢复,推动不了槐珠的阵法,必须要扰乱的李秀梅的心境。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槐珠的阵法是否能抵挡李秀梅的攻击,其实宁长岁心里没底,否则用最后半口灵气推动阵法了。

  所以,宁长岁不太敢冒风险去赌。

  姚知昭为了来救他,导致到她身陷死局,是他的原因,她必须活下来。

  宁长岁不是什么圣人,也只想好好活着,却因果缠身。

  用剩余两年的寿命,来了却因果,为老道士报仇。

  姚知昭意识到什么,娇躯蓦然挺起,却还没恢复力气,又踉跄跌倒在地,焦急的喊道:

  “宁长岁,你要做什么,你回来,那老妇是金丹境,你打不过她。”

  宁长岁停忽然站停脚步,没有转身看姚知昭,将最后一小口灵气化为灵力,作孤掷一击,盯着不远处的李秀梅,笑道:

  “李秀梅,我除了寸光阴剑法,其实还有底牌,你要不要瞅瞅?”

  李秀梅神色阴沉不定,不过毫不放在心上,手臂伤口处散着淡淡的金光,皮肉经脉以肉眼的速度在愈合,讥笑道:

  “小畜生,你拖延时间也没用,反正马上要死了,对老身来说,你再怎么呈口舌之快,无非就是想死的痛快些,没门,既然你没有考虑过成为老身的人,等会我让你眼睁睁看着老身看一剑一剑的斩断那小女娃的手脚,再慢慢折磨你。”

  这老妇果然恶毒,不是嘴上耍功夫,凭宁长岁清楚她曾经做的狠毒事,是真下的了手。

  宁长岁心境出奇的平静:

  “本来呢,我想将你引到那鲤腾河的三岔处,用煞气困住你,亮出最后的底牌斩杀你,只是可惜了,我千算万算,还是不如天算。”

  宁长岁持着银月横在眼前,两指头点向额头,指尖凝聚灵力,涌入气窍内。

  一寸一寸的强行破开气窍,动用本命心剑的剑气,能杀李玉梅就最好,打不过重伤她也值得,让姚知昭有机会逃走。

  如果他气海没有破碎的话,和练气士一样能凝聚灵力,也能祭出心剑。

  眼下只能强行剥开气窍这个方法,从气窍里移出剑气附在银月上。

  “嘶!”

  宁长岁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传出一阵剧烈的入刀割般的疼痛,裂开了一道血缝。

  这种难以忍受的痛感,剐骨剥肉也不过如此,疼得他冷汗直流。

  姚知昭莫名的心神不宁,知晓我要做什么,神色顿然惊慌起来,用力的咬着雪白贝牙,身子一步一步爬着,哀求道:

  “宁长岁,不要这样,你会死的,快停下来,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快给我住手,求你了,不要。”

  姚知昭平生第一次求人,眼眸朦胧婆娑,映出了晶莹的光泽,白皙双颊缓缓滑过泪痕,如同白纸一般素描出秋景过后的悲戚。

  姚知昭每爬一步,目光凝视着前方头也不回坚定的背影,不断地呐喊哀求,灰白色的练功贴着地面上,沾满了黑土碎泥。

  李秀梅喉咙像是吞下了一团粉灰,声音沙哑怒喝道:

  “小畜生,你真是一心求死啊。”

  李秀梅看出宁长岁的不要命的从气窍内抽出剑气,顿然感到不对劲。

  她有些急了,疯狂运转灵力,伤口处的金芒愈发璀璨,皮肉如焊接一般缝合链接,加快愈合断臂。

  姚知昭身子是恢复了一点力气,身子踉跄摇晃走来,神情焦急万分呐喊:

  “宁长岁,你别出剑,给我回来,你听到我的话没,我叫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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