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湿热漫长的梅雨季，连绵不绝的雨让人疑心它们是否会一辈子无休无止。我呆立在在磅礴的雨幕里，任由雨点模糊视线，娜斯提在这时走过来把我丢进她的车里。
视野一时间被黑暗包裹，周围的空气变得乏味，空调冒出的冷气扑在我的身上，湿透了的衣物紧紧贴着四肢，我把她的车座弄湿了，很想站起来，又因为她的一句话老实坐下。
“换了。”
娜斯提给我丢来一件白色的衬衫，分不清男女款式，只是恰好符合我的尺寸。我有些胆怯地在她车里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这个过程中，我注意到娜斯提的眼睛透过后视窗看着我的身体。
我和她共进了一份尚可的晚餐，其间娜斯提叫了一杯红酒，是我喊不上名字的那种，看着瓶身上绘制着的酒庄，就隐隐让人察觉它的身价不菲。娜斯提给我们的杯中倒满酒液，随后喝干。接着再倒一杯，再次喝干。娜斯提机械地重复着这个流程，只为了喝醉。
没有碰杯，也没有餐时聊天，我们沉默地面对着各自餐盘里的食物，肃穆得像是前去上坟。
当那杯红酒见底，娜斯提扶着脚步有些摇晃的我出了那家令人窒息的饭店。我苦苦支撑着自己不胜酒力的身体，拽着她的衣角求她能够找个地方给我休息。
宾馆在离刚才那家饭店仅有两条街的距离，很近。我们得以避过那些审查车辆的交通隘口。
我迷迷糊糊地搂着她的脖子问她：“你对这附近很熟？”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将我嘴角的水渍拭去，冷硬得像个西部片的牛仔，下一秒就要拔枪拼杀。
“我常来。”
......
“唔嗯。”
刚一进门娜斯提就封住了我的嘴唇，我被她的力度吓了一跳，只得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让自己维持站立。我软得像一团棉花，身下的性器却还是高高涨起。
娜斯提把我摁在床上，半是亲吻半是噬咬，我伸手解她上衣的扣子、腰带和裤子。一开始的时候非常不顺，我的视野因为酒精的缘故蒙了一层灰，眼前满是她胸口的重影，我找不到文胸的扣子在哪。
“慢、慢一点。”
我发出几声破碎的呻吟，娜斯提充耳不闻加快了手上套弄的动作，我很快射精了。她俯下头帮我清理那些射在大腿内侧的精液，被她舔过的地方痒痒的，很像是有东西在爬，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述她的技巧，只能说非常管用。
“这次忍一会儿。”
我点头应下，看着她将我的阴茎纳入自己的身体，随后抽动。
那快感舒服得让人发狂，更别说在这种醉醺醺的状态下，平时感觉很小的一点刺激都能让我忍不住高潮，娜斯提游刃有余地把控着性爱的节奏，当我快到极限的时候，她总能够捕获那点点颤抖释放出的信号，给我喘口气的时间。
如果说性爱也是一种运动的话，她会是个最顶尖的陪练。
现在想来，我也许就是从那时起把自己全部交给了她。我们俩的关系是从床榻开始的。
人们常说，在床上逞威风的丈夫才是好丈夫，现在想想，妻子也可以是。
“射出来。”
我有些惊讶于她的要求，因为此前我们并没有准备什么避孕措施，而她居然让我直接内射。
“不......不行。”
“我会吃药，射出来。”
娜斯提加快了速度，紧致的肉穴紧紧含着我的龟头，阴道内壁将我的阴茎整根裹住，我在席卷全身的猛烈快感下失声，不成样的呻吟从原本紧咬的齿尖漏出，滚烫的精液随之而出。
“哼嗯——”
娜斯提终于发出了从我们做爱开始后的第一声呢喃，她骑在我的胯上将我压在身下，脸上的表情似有些意犹未尽。不能满足自己的性伴侣往往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于是我连忙表示自己还可以。
可是她只是淡然地无视，并离开我的身体，甩下一沓钞票。
“什么意思？”我问她。
“这些是给你的。”
“你把我当什么，你点的鸭子？”
娜斯提没回我这句话，她从地上捡起丝袜和衬衣进了浴室，令人心痒的水流声传进我的耳里。作案人离开了她的作案现场，留下孤苦伶仃的被害者。我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像是遭遇了什么极大的不公平。我没有试图申诉，认为这是我和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夜情。
冷气不足的酒店玻璃窗上起了一层水雾，我想，方才的她和我应该都面目模糊。

【二】

经过那晚之后，我和娜斯提的接触逐渐变得频繁。
我留了她的电话号码，她偶尔会在深夜打来叫我去某处宾馆，我说不上来出于什么心态，总是无一缺席。
当我和她从床上分开的时候，会开始暗暗期待下次和她的见面，不仅是因为身体上莫名的契合，也因为娜斯提的沉默。她总是沉默，而沉默代表着秘密，即便是最孤芳自赏的嫖客也会在事罢之后谈起自己，但是娜斯提没有。
她留给我的，只有绵长不息的欢愉和冰冷的钞票。
我尝试过拒绝，却被她以“你也不容易”的借口回绝。
我也不容易？这算什么，安慰奖？如果不是每次相合都是她欺身而上，我几乎还真要被她骗了过去。
“娜斯提，为什么你不肯和我说说你自己？”
我搂着她的腰，两腿之间的物事被她攥着。
“因为没什么好聊。”
她每次这么回绝我我就想去吻她，希望用这种方式撬开她的嘴，逼迫她吐出一些真实的自己。但我每次都失败，娜斯提会毫不留情地推开我，然后显出一点点怒意。
她从来不允许我主动吻她，即使我们一起做爱的次数都数不清。
“为什么你这么抗拒我吻你？”
“没有为什么......”她闭了嘴，像是安慰似的换了一个说法，“我只是不想，不太习惯。”
娜斯提将我压在身下，用她生着一层薄茧的手掌擒住我的手臂，我蒙在她的阴影下无路可逃，只能将自己完整地交出去，直到她满足为止。
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是被默许的秘密，从来没人主动提起自己的生活环境和人际交往，可以说虽然在一起云雨了那么多次，关于娜斯提的一切我还是一无所知。
我们做爱的地点大部分是在宾馆里，很偶尔的时候也会在商业街碰面，如果那时我们身旁都没有自己的朋友（她总是没有），那么娜斯提会把我叫到她的车里去让我给她口交。
所幸车子里的空间足够宽敞，好让我蹲在她身下的时候姿势不至于太过狼狈。
“你一边让我给你口交一边开车，这样会不会有点危险？”
我每次都这么打趣她，她听到后会按着我的头扭动胯部，让我的整张脸都埋在她柔软的阴唇上。
“再乱说话就让你下车了。”
“可是是你把我喊上来的诶。”
我伸出舌头舔弄了一下她的阴蒂以此表示抗议，她低吟一声，粉红的穴口因此而收缩，我将舌头伸进去，环绕品尝着那些柔软褶皱的味道。
“那是因为你太招人了。”
娜斯提的身体因为快感而略略弓起，我加快舔弄的速度，寻到那个熟悉的点施加一点刺激，她随之迎来高潮。
每次帮她做完之后，秉持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娜斯提会帮我撸出来。
虽然她的手法绝对算的上是一流，和我自己玩的时候比也毫不差劲，但是令我有些在意的是，她唯独不肯用嘴。
“你有洁癖吗？”我接过她的湿巾擦拭着外溢出去的一点点精液，颇为不解地问她。
“不是，只是不习惯。”
又是不习惯，我多多少少有些受到打击。明明我和她之间已经有过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是不习惯？是不是因为我哪个环节表现得不够好让她失望了，还是说她已经开始有点厌倦我了，或者更糟，她只习惯给某个人......
我不敢想下去了，这种揣测超出了一个炮友的职权范围。
“在这里下吧，我待会还要工作。”
我顺从地下了车，看着她的车尾灯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
每次匆忙的会面与分别都是这样，我们在车内享受片刻的温存，然后她去上班，我会回到自己家，等待着电话再次响起，让思念把自己逼疯。
我开始不满足于自己苦苦等待，借着每次在车上的机会，我渐渐摸清了娜斯提的上班路线，也搞清楚了她就职的单位。
我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三】

七月的城市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稠的水汽。
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天气，很像她同事注视着我的目光，怀疑中带着揣测，偶尔夹杂几声窃窃私语。
“男朋友？”
“不像。”
“难道说是情人？”
“怎么会有情人追到这里？”
人群的包围圈框了一层又一层，我被他们包围，像是一件拍品，手里提着的那个蛋糕在此刻显得有些搞笑。
不该把它带来的，我开始后悔。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刺破周遭的杂音直冲我而来，我差点惊呼出她的名字。
娜斯提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我的面前，她看着我的眼睛，脸上带了些许惊愕和不适。
我被她的表情所刺痛，是不是给她惹麻烦了......
“你来我办公室，其他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她一声令下，围观的人化作鸟兽散尽，她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我往她办公室里带，那力道大得生疼。
......
“你疯了是不是！找到这里，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只是......”
“把你的借口留着骗自己吧，我不听那些东西。”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会——”
我来不及说完的话被娜斯提的目光顶了回去，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让她对我生气，我不想被她讨厌，不想被她赶走，不要......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将手里提着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推到娜斯提面前，刚刚吵架的时候完全冷落了它，现在它的奶油都已经开始化了，原本画着的那张笑脸也变得有些滑稽和狼狈。
“我...原来给你准备了这个，没想到会被人给围起来......”
如果不是它，那些人也许不会怀疑我的身份，也就不会被那群好事者包围，不会让娜斯提生气，让我们之间变得那么紧张。
“对不起——”
乞怜的说辞又被娜斯提堵住，只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她这次很大方地吻了我。
我能感受到她的舌尖在我口腔中的掠夺，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疯狂地占有我的全部呼吸。
“关、关门。”
我狼狈地挤出这两个字，趁着这个档口呼吸了几口空气。娜斯提的吻几乎快让我狂喜得窒息。
“私人办公室，别人进不来。”娜斯提吻着我，拿一个皮筋系头发。
“脱掉。”
我接受她的命令，将赤裸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
娜斯提在我身前蹲下，用嘴含住我早就勃起的阴茎，我被她口穴炽热的温度包围，一下子有了射精的冲动。
“我没说你可以射了，忍着。”
我几近癫狂腰高高弓起，娜斯提用舌头舔舐着我龟头的敏感带，富有节奏的深入浅出将阴茎纳入自己的口腔和咽喉。
我拼命压抑着自己射精的欲望，双手不由自主地陷进她的发丝间，我按着她的头，将自己的阴茎拼命挺进。
“娜斯提，我快要射了......”
我的声音已经零碎得不成样子，可是娜斯提还是无动于衷，她兴致勃勃地舔弄着我的肉棒，像是欲求不满的野兽。
“娜斯提，求你了，让我射精.......”我不争气地哭出声，身为一个男人，狼狈地祈求着她让自己发泄，我觉得自己的自尊已经被放在地上彻底碾碎，像是那个走样的蛋糕。
“射吧。”
娜斯提下达了她的首肯，我奋力一挺，将浓厚的精液悉数灌进她的口腔。
咕唔、咕唔、咕唔......
空气中响起令人害羞的吞咽声，我扶着她的办公桌双腿发软，性高潮带来的快感差点让我昏死过去。
“你是为了和我做爱才跑过来的吗？”
娜斯提挑眉看着我，眼里含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这句话。
“你倒是会挑地方。”
娜斯提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种着一大片绿植，看上去平时就鲜少有人经过，现在她走过去把帘子拉了下来，室内一下子变得有些漆黑。
“这里没有床，只能麻烦你在这张桌子上委屈一下了。”
娜斯提的身体在黑暗中好像散发着微光，我是扑火的蛾子，就算知道会死，也会义无反顾。
我们搂在一切，在对方怀里尽情索求。

【四】

自从那次之后，娜斯提的工作场所于我而言不再是秘密。我为自己多了解到她一些而喜不自禁。
我们之间的交流渐渐从简单的约定时间地点演变成了偶尔空暇时的寒暄，这其中大部分由我主动发起，娜斯提看到之后会抽空回复一两句。她总是很忙，我对此表示理解，虽然很想待在她身边的时间变多一些，但是我也明白自己不可能真的像一个恋人那样管着她。
现在的状态我就已经很满足，能时不时收到她主动发来的消息，已经让我感到莫大的幸福。
“在干嘛？”
我向她发过去短信，五分钟后她回了我一张照片——在会议上，她拍了一张自己的黑丝。
“非常感谢。”
“更多的都看过了，还因为这个激动？”
“因为是你啊。”
娜斯提的消息沉寂了一会，就在我怀疑她是不是去工作了的时候，一条几十秒的视频传了过来。
视频上的她衣襟略显凌乱，朝镜头张着双腿自慰，手指扣弄小穴带起令人心痒的水声。
一阵强烈的寂寞瞬间包围了我，我又开始想念娜斯提，我想让她陪在我身边，无时无刻，形影不离。
“我好想你。”
“马上下班了。”
“今晚能来我家吗？”
“去你家方便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都这样了有什么方不方便了，既然我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方便啊，她还会有这种迟钝的时候啊。
于是我回道：“什么时候都方便。”
......
这天晚上我等了她很久，一直等到深夜，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都没等到。餐桌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她还是没出现。
磨人的期待落空后化作焦渴，我对她的失约生出不好的揣测，是因为什么才让她迟到？是我表现得太着急了吗？还是说她觉得我冒犯到她的私人空间了？
无端的猜测如漩涡一样吞噬了我，我深陷在自己的内耗中，原本激动的心情被焦虑折磨得一点点冷却。
凌晨三点零七分，门铃响得突兀，像有人拿指关节狠狠砸门。我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赤脚冲过去开门。
娜斯提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才站稳。她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裙，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上大片潮红。浓烈的酒气混着她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娜斯提？”我声音发抖，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哭过，嗓音沙哑。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用力擦过我嘴角，像在确认什么。她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尾湿漉漉的，瞳孔却亮得异常。
“让我进去。”她嗓音低哑，带着酒后特有的黏腻。
我侧身让她进来，她却直接把我推到墙上，膝盖顶开我的腿，整个人压上来。酒精、烟草、她身上残留的陌生香水味全部灌进我鼻腔，我瞬间头晕。
“娜斯提，你喝醉了？”
“没醉。”她咬着我的耳垂，声音含混，“只是想干你，想了一整天。”
她手已经伸进我睡衣里，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被她按在玄关的墙上，睡裤被粗暴地褪到膝盖。她另一只手解自己的裙子拉链，金属声清脆得像宣判。
“去浴室，我要洗澡。”
我指了个方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半拖半抱地拽进了浴室。她踉跄着打开花洒，热水轰然落下，瞬间打湿我们两个人。她把我按在瓷砖墙上，水流冲得我睁不开眼，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
“腿分开。”
命令式的三个字。
我抖得几乎站不住，她却直接抬我的腿架到自己腰上，另一只手探下去，粗暴地扯开我最后的遮挡。指尖毫无预兆地捅进来时，我整个人都弓了起来，疼得叫出声。
“别叫。”她咬我脖子，声音带着酒气的狠劲，“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陪你吗？现在我来了。”
热水浇在我们交叠的身体上，她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我哭着抓住她的肩膀，指甲陷进她湿透的衬衫里。她忽然抽出手指，换成更粗暴的东西抵上来。
我的讶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我怎么就忘记了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妖呢，即使是性器，也是可以用咒言赋予的。
那一刻我才真切意识到，她今晚根本没打算温柔。
她掐着我的腰，直接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挺了进来。撕裂般的疼让我瞬间失声，只剩急促的抽气。她却像被我的反应刺激到，动作越发凶狠，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我钉死在墙上的狠劲。
“哭什么？”她喘着，声音破碎，“你不是说......什么时候都方便？”
水流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近乎失控的疯狂。她咬在我锁骨上，牙齿深得渗出血，舌尖舔过时带着酒味的烫。
我哭着点头，声音早被撞碎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她却突然停下来，手指掐着我的后颈逼我抬头看她。
“娜斯提......”
滑落的汗水让吻有了落点，我吻着她，让娜斯提粗大的阴茎更深更狠地顶进来。那一刻我几乎要昏过去，眼前发黑，只能死死抱住她，任由她在热水里把我拆吃入腹。
娜斯提猛地翻身，将我狠狠压倒在身下，粗大的肉棒毫不犹豫地捅进我的身体，湿滑的褶边被瞬间撑开，发出湿腻的啪啪声。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高亢而淫荡的呻吟。
“好、好深，太深了......”
我的穴口紧紧吸吮着娜斯提的肉棒，湿滑的内壁随着她的猛烈抽插疯狂收缩。
娜斯提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力道粗暴而精准，呼吸瞬间被限制，我被快感与窒息的双重冲击推向崩溃的边缘眼眸湿润而迷离，渐渐翻白。
她粗大的性器在我后庭中猛烈抽插着，淫水混着从我们的交合处喷溅，顺着大腿淌下，形成一片淫靡的湿痕。娜斯提的胸部饱满而柔软，在我的搓揉下剧烈晃动，粉嫩的乳尖硬挺，像是熟透的果实，敏感得让她不住痉挛。娜斯提的肉棒猛然喷射，滚烫浓厚的精液如洪流般灌进我的体内，巨大的容量将我狠狠填满。
娜斯提低吼着咬住我的肩。热水早就变凉了，我们却还黏在一起，她抱着我慢慢滑坐在浴室地板上。
冷水冲在身上，我抖得像筛子。她却突然清醒了些，伸手关掉花洒，把我抱进怀里，用干毛巾胡乱擦着我的头发。
“对不起。”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喝太多了。”
我靠在她怀里，浑身疼得发抖，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关系。”
她沉默很久，抱着我的手臂略微收紧，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她已经走了，床上只剩一片凌乱和淡淡的酒味。桌上放着一封手写的书信，被一个钥匙压着。
“我家的地址，可以来。”

【五】

周六傍晚，天色阴沉，雨刚停，空气里都是湿冷的潮气。
这座城市永远弥漫着化不开的雾气和让人沮丧的潮湿，我缩在被窝里对着放映机上对啃的男女大眼瞪小眼。这部三十年前拍的片子实在是太过富有创想性，导演通过两位演员卖力的表演把自己眼中天真的恋爱展现给观众。但没人告诉他，世界上那么多对情侣，并不总是像他想象的那么“健康”。
娜斯提从来没那样吻过我，她的技巧源自于她掌控一切的从容和居高临下的笃定，我们的吻总是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好像每次都在诀别，必须要吻得很用力才不会让对方逃走。
我百无聊赖地关了放映机，屏幕暗淡下来，映出我自已一个人的身影。
怎么办，我又开始想她了。
我从床上撑起身子拉开床头柜，她给我的钥匙还好端端地放在那里。自从收到它之后，娜斯提像是按下了关机键，我们有一周都没见面了，连我给她发消息都很少回。
我看着那枚银色的事物，是一个带着诱惑的邀请，而我没理由拒绝。
......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她的公寓，是那种毗邻哥伦比亚工业园区的住宿房，以其优惠的价格和僻远的路段著称。可以说，娜斯提住得与世隔绝。
我来到门口，用她给我的钥匙打开房门，第一次走进这间属于“她”的房子。
点亮灯光，入眼满是冷色调：灰冷的装修风格，单调稀少的家具，克制到令人咋舌的色彩搭配，比起用家来称呼这里，更像是个精致的样板间。
我走了一圈，参观了她的卧室和厨房，都很不错，和我家里的也差不太多，有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厨房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功能饮料和咖啡倒是随处可见，我在垃圾桶里还发现了几桶没来得及丢掉泡面，油渍已经干掉很久了。
“我在你家，会做好饭等你下班。”
点进熟悉的联系人界面发送编辑好的信息，嘱咐了句回得晚也没关系之后我转身下楼买菜。
事实证明，为另一个人忙碌也可以是幸福的，当我在厨房里处理着今晚要用到的食材的时候，房门被人打开，娜斯提从我背后抱了上来。她的气味，不，应该说是混凝土和雨水夹杂在一起的气味一下子将我整个包围。
“小心刀，别伤到手了。”
“我是拿笔的，你比我适合用刀，非常适合。”
“我很乐意给你做一辈子饭，你想的话。”
娜斯提笑了笑，她吹出的气息让我耳根发烫。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才四点半。”
“工程结束了，忙了半个月，才能提前下班这么一会。”
“辛苦了，先去洗个澡吧，饭马上就好。”
我把切好的茄子下入锅里，这菜熟得快，做起来也省时省心。我不太清楚娜斯提的口味，所以尽量选了些比较符合大众口味的食材。
“转过来。”
“嗯？”
我略带疑惑的转过身去，娜斯提贴着我的身子将我抱住，和我吻在一起。
唔嗯......
茄羹还在一旁的锅上煮着，我被娜斯提困在怀里，口舌相交攫取着对方的温度。我忽然想起小狗狗们在确认家里的新成员的时候也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凑到新朋友身边嗅闻对方身上的味道，从鼻头到身体，从四肢到尾巴，它们乐此不疲，直到确认直到熟悉。
娜斯提换了种更符合现代人的方式，我也乐于陪她一起实践。
良久之后，我们分开。我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很高兴。她看起来也是，脸上的绯红默默说明着一切，我们终于有点默契了。
“去洗个澡，待会出来吃饭。”
“好。”
......
吃完饭后，我和娜斯提一起躺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机放着晚间新闻，说的是哥伦比亚某某地标性建筑于今日落成，某某大人物出席了现场的剪彩活动。
“那栋建筑是我的作品。”
躺在我双腿上的娜斯提突然说道。
“原来如此，最近加班都是在忙这个吗？”
“不全是，也...挺想你的。”
“想我什么？”
“你说呢？”
“我不知道，还是你说吧。”我笑着打趣她。
换做是平时，娜斯提肯定就骑上来要我好看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刚吃饱不怎么想运动，她只是捶了下我的胸口，什么都没说。
“今天很累吗？”
“嗯，最近一周都没怎么睡过，每天帮同事改图纸改到半夜，还要和那些接洽的老总们对牛弹琴，双重折磨。”
“社畜大人您辛苦了。”
“如果你这前卫的造词能力能运用到工程专业上的话，那我们会变得很亲密。”
“现在还不够亲密吗？”
我看着她，伸手解开她上衣的两颗扣子，向她索要一个答案。
“我们每次见面，有过不做爱的时候吗？”娜斯提问我。
“嗯......”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如果在车内的环节不算的话，那好像还真就是和她说的一样，“好像没有诶。”
“呵呵。”
娜斯提坐起来，面对着我发出两声傻笑。
“在笑什么？”
“没，只是想笑而已。”
“所以要做吗，我都可以。”
她牵着我的手，很温柔地将我带到了卧室里，我以为她是怕弄脏沙发会不好洗，没想到娜斯提直接拉着我躺倒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今天先不了，睡觉吧。”娜斯提熄灭床头的灯光，在黑暗中，我们都只能看得清彼此淡淡的轮廓，“谢谢你做的晚饭，很好吃。”
“太见外了。”
我把脸靠过去，向她索吻。娜斯提很认真地亲了我一下，然后两眼一闭沉沉睡去，看来她是真的累了。
我和她第一次，从我们认识以来，度过了第一个没有欢爱的夜晚。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失去了我们曾经熟悉的环节，却感觉靠得比原来更近了一些。

【六】

老实说，我对现在的一切没什么不满。无论是生活还是人际关系，我愿意和娜斯提保持一辈子这种地下情人的关系，甚至下定了决心将来就算她找了其他的伴侣我也会顺从。我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既自轻又可笑，但是我没法控制自己不做那些最坏的打算。于我而言，万事万物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娜斯提抛弃，如果它真的发生了，我大概会去寻死也说不定。
我深陷在和她的这份不正当关系中，饮鸩止渴也甘之如饴。
可是做好了一切最坏打算的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娜斯提会向我求婚。
......
十二月，我们的情感已经趋于稳定，我和她异地了两个月，因为工程的原因迟迟没有见面。她答应我自己会在圣诞节之前赶回去，让我做好饭在家里等她。
得知她要回来的消息后，我自然是再高兴不过，马上跑去准备了一大堆可能会用上的料理。临近新年，连菜市场都是高峰期，当我挤着喧嚷的人群脱身而出，决定把晚上的餐食定为火锅。
我在娜斯提家里预先处理好食材，调了个鸳鸯锅底，等到晚上八点左右，娜斯提摁响门铃。
我几乎是冲过去抱住了她，熟悉的她带着我熟悉的气息，告诉我家成了家。
“别哭鼻子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拼命地点头，把眼泪蹭到她的大衣上。娜斯提把我抱得更紧，她的手掌贴在我后背，一下一下顺着脊椎往下滑，最后停在腰窝，用力按了按。我听见她低低地笑，声音里带着寒风里残留的沙哑。
“看看你。”她把我脸上的泪擦掉，拇指却故意把泪痕抹得更开，“才分开两个月，就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我吸了吸鼻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低头吻住我。这个吻和以往所有都不一样——没有掠夺，没有急切，我被她吻得腿软，只能揪着她大衣的前襟。她顺势把我打横抱起，几步走到餐桌旁，把我放在鸳鸯锅旁边那张椅子上，自己却单膝跪了下去。
“喂......”我慌了，手忙脚乱想拉她起来。
她没动，只是抬眼看我。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别动。”她声音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绒盒，啪地打开。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只剩心跳声大得仿佛要炸开。
“嫁给我。”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火锅，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眼泪却先滚了下来。
娜斯提皱了皱眉，伸手把我的眼泪抹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愿意的话，我再等两年也行。”
“我没说不愿意！”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扑下去抱住她的脖子，把她撞得向后一仰，差点倒下去。
她笑了，胸腔震动着，把我抱得死紧。戒指被她握在指间，冰得我一颤，她直接把我左手无名指拉过去，一下套了进去。
尺寸刚刚好，像早就量过无数次。
“现在是我的了。”
她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吻住我的嘴唇。我们在地毯上纠缠，火锅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彩灯映在我们身上，像一场梦。
“火、火锅要凉了......”我喘着气，试图推开她一点，但她不让，手已经伸进我的毛衣里，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皮肤。
“凉了就凉了，我可是整整忍了两个月了。”
娜斯提吻着我的脖子，一路往下，解开我的扣子，露出胸前的肌肤。她的嘴唇温热，轻轻噬咬我的锁骨，我忍不住低吟一声，双手插进她的头发里。
“娜斯提，戒指...我戴着呢......”我有些白痴地说着，举起手看着那枚闪亮的泪珠形钻石。
娜斯提拉着我站起来，把我抱到餐桌边。火锅还在冒泡，她关掉火源，把我推坐在桌上。她的动作急切却不粗暴，衣物被她自己褪下，露出修长的腿和黑色的内裤。我的心跳如鼓，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拉她靠近。
她低笑一声：“这么期待？”
娜斯提的舌头探进来，带着熟悉的味道。她把我裤子褪到膝盖，指尖轻轻按压我的内裤，那里已经湿了。
温热的触感让我瞬间弓起身体，快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她舔得熟练，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时不时吸吮一下，我很快就忍不住了，高潮来得猛烈，我哭着叫出娜斯提的名字，精液喷溅在她脸上。
娜斯提站起来，擦了擦嘴，眼睛里满是欲望。她把我抱起，走向卧室，把我扔到床上。她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露出完美的身体——饱满的胸部，平坦的小腹，和那熟悉的曲线。我爬过去，吻她的乳尖，用手揉捏，她低吟一声，按着我的头，让我更用力。
“还想试试上次那样吗？”
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点头默许。
娜斯提翻身把我压下，她的手指探进我的身体，抽插着，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乳头。我的身体完全属于她，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更加渴望。
然后，她调整位置，让我们的身体贴合。她用咒言赋予的性器抵上来，粗大而坚硬，慢慢进入我。撕裂般的充实感让我叫出声，她吻着我，缓和我的疼痛。等我适应了，她开始抽动，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撞击都深到极限。
“娜斯提...好深......”
我哭着呻吟，双手抓着床单，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起伏。
我伸手揉捏她的胸部，她低吼一声，加快速度。快感堆积到顶点，我们同时到达高潮，她在内射，用滚烫的液体填满我。
后来，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我们终于精疲力尽地躺下，女妖的性欲比我想的还要夸张，我们互相搂着，将呼吸吐在对方身上。
凌晨三点，火锅汤底早已凉透，红油上漂着几片没吃完的牛肉，像被时间按了暂停键。
娜斯提睡在我身边，呼吸平稳，睫毛在昏暗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很少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我面前，平日里总像一只随时会竖起刺的猫，连梦里都绷着弦。可今晚她累极了，手臂还横在我腰上，掌心贴着我小腹，像确认我不会突然消失。
戒指在黑暗里发着极轻的冷光。我悄悄抬手，指腹摩挲那圈细细的白金。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雪粒被照得晶亮，又很快沉入黑暗。我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场雨，她把湿透的我塞进车里，丢来一件白衬衫，说了一句“换了”，语气冷淡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我圈进了她无声的领地。
我轻轻翻了个身，脸埋进她颈窝。她的味道很淡，混着一点雪的冷气和洗衣液的松木香。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娜斯提在梦里动了动，手臂收紧，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我眼眶发酸。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某句诗，大意是：“所有温柔的夜晚，都被雪轻轻落满。”雪还在下，悄悄把这座潮湿的城市盖成一片沉默的白。
在这个漫长而安静的夜里，我听见自己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对着她的肩窝说：“娜斯提，我爱你。”
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额头，像冬天里互相取暖的兽。这样就够了。其余的千万句话，那是后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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