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
包厢里的灯光是暗金色的，从水晶吊灯上倾泻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墙上的红木护壁板散发着幽沉的光泽，空气里混杂着烟酒气和淡淡的花香。圆桌中央的转盘上摆满了精致的冷盘，龙虾刺身摆成孔雀开屏的形状，三文鱼卷着金黄的蛋丝，每一道菜都像是艺术品。

陈总坐在主位上，手指夹着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他五十出头，身材魁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包厢里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今晚他做东，请的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端起茅台，给自己满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门口。

门被推开了。

林峰先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商场里训练出来的标准笑容。他的目光在包厢里快速扫了一圈，然后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雅就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的脖颈修长白皙。她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贝齿，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里的人，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钟。

陈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桌上。“哎呀，林总，你可算来了！这位是——”他的目光黏在小雅身上，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林峰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握住陈总的手，笑着说：“陈总，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这位是我下属的妻子，小雅。小雅，这位是陈总，市里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小雅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和陈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温热柔软，陈总握着就不想松开，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小雅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

“陈总，久仰大名，今晚能来赴宴，是我的荣幸。”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尾音，听在耳朵里痒痒的。

陈总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林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漂亮的女士，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他转头看向在座的其他人，“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总的——下属的妻子，小雅。大家欢迎！”

他说到“下属的妻子”这几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意味深长地从林峰脸上扫过。林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在座的男人们都站了起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李局坐在陈总左手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小雅，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胸，再看到她的腿，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

“小雅是吧？来，坐我这边。”李局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语气不容拒绝。

小雅微微一笑，却没有走过去，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陈总右手边的位置。她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端起酒杯，对着众人举了举：“今天第一次见各位领导，我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

她仰起头，一杯茅台一饮而尽。

包厢里响起一阵喝彩声。陈总拍着桌子叫好，李局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张院长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也端起了酒杯，隔着桌子朝小雅示意了一下。

赵台长是饭局上最活跃的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着说：“小雅真是女中豪杰啊，这一杯酒，起码二两，眼睛都不眨一下。林总，你这位下属的妻子，不简单啊。”

林峰坐在一旁，手里攥着酒杯，指节微微发白。他干笑了一声：“小雅确实能喝，在我们公司，没人敢跟她拼酒。”

“那怎么能跟下属拼酒呢？”陈总接话道，目光落在小雅身上，“像小雅这样的美女，应该好好呵护才对。你老公呢？怎么没来？”

小雅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波动，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才说：“他今天加班，走不开。陈总，您也知道，现在做工程的都是这样，项目催得紧，一天都离不开人。”

“加班？”李局哈哈大笑，“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男人嘛，说是加班，谁知道是不是在哪儿鬼混呢？小雅，你可要看好你老公啊。”

这话说得露骨，包厢里的气氛微微一滞。林峰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喝酒。小雅却笑了，她端起酒杯，对着李局举了举：“李局长说笑了，我老公那个人，老实得很，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哪儿都不去。倒是李局长您，日理万机，还能抽出时间来吃饭，这才是真本事。”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自己老公解了围，又捧了李局一把。李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端起酒杯，和小雅碰了一下：“小雅这张嘴啊，真是会说话。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喝完，陈总又接上了话茬：“小雅，你说你老公是做工程的？哪个公司的？”

“天恒建设。”小雅报出公司的名字。

“天恒？”陈总眉毛一挑，“那不是跟我们公司有合作吗？去年那个滨江项目，就是天恒做的吧？”

“是的，陈总记性真好。”小雅点头，“那个项目就是我老公负责的。”

陈总的笑容更深了，他的目光在小雅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那项目做得好啊，质量过硬，进度也快。回头我得跟你们天恒的老总说一声，让他好好奖励奖励你老公。”

“那就多谢陈总了。”小雅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陈总一下。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赵台长讲起了最近市里流传的八卦，说某个局长的小三在商场里跟原配打起来了，闹得沸沸扬扬。他讲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在座的男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陈总敲了敲桌子，说：“老赵，你这消息灵通啊，不愧是搞媒体的。不过今天咱们不谈那些破事，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他拍了拍手，包厢的门又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头，身材丰腴，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她径直走到陈总身边，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陈总。”

陈总揽住她的腰，对众人说：“这位是小丽，我新认识的朋友。来，小丽，给大家敬杯酒。”

小丽端起酒杯，挨个儿敬了一圈。敬到小雅的时候，她多看了小雅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李局不甘示弱，也打了个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就推门进来了。姑娘长着一张清纯的脸，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李局”，然后乖乖地坐到了他身边。

张院长慢悠悠地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没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出现在包厢门口。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气质很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张院长朝她招了招手，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总看着这阵势，哈哈大笑：“好啊，今晚咱们这是群英荟萃啊！老李，你带来的是哪个单位的？”

李局拍了拍身边姑娘的肩膀：“市歌舞团的，刚分来的大学生，舞蹈专业的。”他凑到姑娘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姑娘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去不说话。

赵台长啧啧称奇：“李局好福气啊，歌舞团的姑娘，身段就是好。”

“哪里哪里，”李局嘴上谦虚，手却不老实，已经搭在了姑娘的腰上，“就是个小演员，上不了台面。”

张院长带来的女医生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张院长也不怎么跟她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总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小雅身上。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小雅倒了一杯，说：“小雅，你看，今晚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这个人心直口快，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老公那个项目，其实还有一些尾款没结清，你知道吧？”

小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陈总，这事我不太清楚，都是我老公在管。不过既然您提到了，回头我问问他。”

“不用回头问，”陈总摆摆手，“今晚你就可以问嘛。林总，你说是不是？”

林峰坐在那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向小雅，眼睛里带着愧疚和无奈。

小雅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和陈总碰了一下：“陈总，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今晚回家一定好好问问。不过这酒桌上，还是谈开心的事比较重要。来，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她仰头喝下，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一阵翻腾。她放下酒杯，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

陈总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小雅的肩膀：“好，好，我就喜欢小雅这样的女人，聪明，懂事。林总，你可得向小雅学习啊。”

林峰干笑了一声，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赵台长又讲起了新的八卦，说某个副局长在酒店里被人拍了照，现在正在找人公关。李局喝得满脸通红，搂着身边的姑娘，大声讲着荤段子。张院长依然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时不时从小雅身上扫过。

小雅坐在那里，手里转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切。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不知道今晚这场饭局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陈总那句“尾款没结清”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今晚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笑着走出去。

她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在座的男人们举了举：“各位领导，我再敬大家一杯。今晚能认识各位，是我的福气。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男人们纷纷举杯，包厢里响起一片碰杯声。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有的得意，有的贪婪，有的挣扎，有的麻木。

小雅喝下这杯酒，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她悄悄按了按太阳穴，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陈总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端起酒瓶，又给小雅倒了一杯，说：“小雅，今晚别急着走，咱们慢慢喝。”

八卦夜话
酒过三巡，张院长的脸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色。他平时在饭局上话不多，总是端着那副儒雅的架子，但今晚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他的话匣子突然打开了。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知道吗，”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郁，“医院里那些女医生，一个个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其实骨子里都跟猫儿似的。”

陈总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他往张院长那边凑了凑，笑呵呵地说：“老张，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医院的女医生，不都是白衣天使吗？”

“天使？”张院长嗤笑一声，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天使也是分等级的。有些天使，你得好好调教，她才能乖乖听话。”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身边那个年轻女医生身上。那女医生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她听到张院长的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李局来了兴趣，他从那歌舞团姑娘的怀里探出头来，醉眼惺忪地问：“老张，你这话里有话啊。怎么个调教法？说说呗。”

张院长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我们医院有个女医生，姓周，心内科的，长得那叫一个标致，皮肤白得跟瓷似的，说话温温柔柔的。刚分来的时候，架子大得很，谁跟她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后来呢？”赵台长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后来？”张院长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后来她出了个医疗事故，不大不小，但要是追究起来，够她喝一壶的。她来找我，求我帮忙压下去。我说，压可以，但你得听话。”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都等着他往下说。

“我让她每周三晚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汇报工作。”张院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她来了，我就让她跪在办公桌前，一件一件地脱衣服，脱到只剩内衣内裤，然后让她自己用手摸着那里，一边摸一边跟我说今天都干了什么。”

小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她墨绿色的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她赶紧放下酒杯，拿起餐巾纸去擦，但手指却在发抖。

李局却听得津津有味，他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老张，你这招够狠的啊！那姓周的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张院长慢悠悠地说，“后来她听话了，我再叫她来，她二话不说就来了。有一次，我让她穿着白大褂，里面什么都不穿，就那么坐在我办公室里，跟我讨论病人的治疗方案。她坐在那里，腿夹得紧紧的，脸涨得通红，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好！”陈总大声叫好，端起酒杯，“老张，你这才是真本事！来，我敬你一杯！”

张院长端起酒杯，和陈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儒雅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

那年轻女医生坐在他身边，身体已经僵成了一块木板。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里似乎有泪光在闪。但她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茶杯。

赵台长啧啧称奇，说：“老张，你这手段，比我们电视台那些导演还会调教演员。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医院的女医生，确实一个个都挺好看的。上次我去你们医院体检，那个做B超的女医生，长得真不错。”

“那当然，”张院长说，“我们医院招人，第一关就是我面试。长得不好看的，我都不要。”

这话说得毫不遮掩，在座的男人们都笑了起来。陈总笑得最大声，他拍着张院长的肩膀说：“老张，你这院长当得，真是会享受啊！”

李局不甘示弱，他搂紧了身边那个歌舞团姑娘，大声说：“你们那些女医生算什么？我跟你们说个更有意思的。”

他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眼睛里闪着猥琐的光：“我们局里前段时间分来一个小警花，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扎着马尾，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我一看就喜欢上了，想着法子接近她。”

“结果呢？”赵台长迫不及待地问。

“结果这小丫头片子，不识抬举。”李局的脸色沉了沉，“我请她吃饭，她不给我面子，说晚上要加班。我说加班就加班吧，我就在局里等着她。等到晚上十点多，她终于下班了，我就把她叫到我办公室，说有个案子要跟她谈。”

他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故意卖了个关子。陈总急了，催促道：“老李，你倒是快说啊，谈什么案子了？”

李局放下酒杯，嘿嘿一笑：“我说，有个案子需要她配合调查，让她把衣服脱了，我要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痕。”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赵台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说：“老李，你这招也太损了吧？检查伤痕，亏你想得出来！”

“那当然，”李局得意洋洋地说，“我是副局长，我说检查，她就得检查。她站在那里，脸都白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我说，你快点，别耽误时间。她没办法，只好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了。”

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那身材，真是一级棒，胸大腰细屁股翘，皮肤白得发光。我让她转了一圈，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然后说，嗯，没有伤痕，你可以走了。她赶紧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就这么完了？”陈总有些失望。

“当然没完。”李局神秘地笑了笑，“后来我又找了个理由，把她叫到办公室，说上次检查不仔细，这次要重新检查。她这回学乖了，二话不说就把衣服脱了。我让她趴在我办公桌上，说后背也要检查。她趴在那里，屁股翘得高高的，我……”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我拿了一把剃须刀，把她那里的毛，全给剃光了。”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笑声和叫好声。陈总拍着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李，你他妈的真有你的！剃毛，哈哈哈，这招绝了！”

赵台长也笑得直不起腰来，他指着李局说：“老李，你这哪是检查伤痕，你这是给人家做美容呢！”

李局得意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身边的那个歌舞团姑娘脸色已经变了，她低着头，身体往旁边缩了缩，试图离李局远一点。但李局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宝贝儿，你别怕，我对你肯定温柔。”

小雅坐在那里，胃里翻腾得厉害。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恶心感。她的手在桌下紧紧攥着裙子，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道白色的印痕。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已经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

林峰坐在她旁边，一直沉默地喝着酒。他的脸已经喝得通红，眼神有些涣散。他听到那些话，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然后仰头又喝了一口。他不敢看小雅，也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赵台长见气氛这么好，也不甘寂寞。他清了清嗓子，说：“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小场面。我跟你们说个真正有意思的。”

他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电视台有个女主播，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新闻里，全市人民都认识她。她表面上端庄大方，说话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啧啧啧……”

“实际上怎么了？”陈总催促道。

“实际上，她就是一辆公交车。”赵台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们电视台的领导，从上到下，都被她睡遍了。她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实习生，连剪辑室的门都摸不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成了黄金档的主播。你们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这还用说吗？”李局嘿嘿一笑，“肯定是用身体换的呗。”

“对，”赵台长点点头，“但我跟你们说，最精彩的不是这个。最精彩的是，有一次，我们台里搞年终晚会，她喝多了，在洗手间里跟一个副台长搞上了。结果门没关严，被一个小实习生看到了。那实习生也是个嘴碎的，第二天就把这事传遍了全台。”

“后来呢？”小雅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也许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惩罚。

“后来？”赵台长笑了笑，“后来她照样当她的主播，照样播她的新闻。只是每次播到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的新闻时，台里的人都忍不住想笑。你们说，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包厢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陈总笑得最响亮，他拍着桌子说：“老赵，你们电视台，真是个好地方啊！回头我得去你们台里看看，好好看看。”

“随时欢迎，”赵台长举起酒杯，“陈总来了，我一定安排最好的接待。”

小雅端起酒杯，机械地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看着眼前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得意、贪婪、满足的笑容，突然觉得这包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老公的项目尾款还没结清，公司资金链紧张，如果陈总不松口，他们可能连这个月都撑不过去。林峰来找她的时候，她本来想拒绝的，但看到林峰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心里一软，还是答应了。

“只是一顿饭而已，”林峰当时说，“你陪他们吃顿饭，喝几杯酒，陈总一高兴，尾款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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