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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叙事章 · Chapters of the Primordial Narrative #63,02-慈悲的咏叹调 第十四章 人性不是非黑即白,是立场和经历的产物
2026-11-20 20:25 短篇章节 5670 ℃奈菲拉刚刚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还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将被制伏在地上的树精全数屠杀殆尽。
即使中途她被其他人阻止了行动,可【瘟疫】在现场留下的毒雾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准确地飘向每个树精。
结果,我们没能阻止这场屠杀。
战场上的那些已经投降的树精士兵全死了,就连长老也不例外。
在那之后,我本想劝奈菲拉冷静下来,但好像反而激怒了她,还被她揍飞出去。
等我从昏迷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张开了『风之幕』,把她自己和伊德娜姐姐关在里头,然后...
——还向伊德娜姐姐的身体注入了瘴气。
大家本想打破『风之幕』,去阻止她,但...她的『风之幕』强度很不正常。
远比我们所熟知的“单单一层空气墙”还要厚,导致我们只能站在外面干等着,一心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
可惜这种事情...
我们越是担心,就越是可能发生。
啪嚓——...
「...那是什么!?」
伊德娜姐姐被折断的双角根部疯长出了...类似树根一样的植物细胞。
——还刺穿了奈菲拉身体上的各个部位。
「啊啊... 奈菲拉,快放手,从伊德娜小姐身边离开啊!」
无论伊利希雅怎么喊,奈菲拉依旧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即使被伊德娜姐姐伤得体无完肤,她也还是牵着她的手,甚至还主动地抱着伊德娜姐姐。
她一边抚摸着她的褐发,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说...
“你做得很好,伊德娜”
“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哪都不会去”
植物细胞疯狂地在『风之幕』内四处生长,直至包裹着两人,形成一颗由一根根树枝包裹起来的球后...
『风之幕』消散了。
「啊啊... 为什么还是变成这样... 难道未来...真的没办法改变吗?」
赛芙娜学姐应该是早就看过未来会发生这种事了,所以才一直要我们去阻止奈菲拉。
可我们失败了。
她自责地跪在地上。
「怎么会... 她们两人的生命迹象都消失了...」
伊利希雅一边用颤抖着手来操作眼前的半透明视窗,一边惊恐地向我们带来这个坏消息。
扑通——
「等等,我好像听见心跳声?是我听错了吗?」
瓦莲恩突然神情慌张地向我们问道。
扑通————
...!
「好像是这颗球里发出来的!?」
「啊啊!不好了,大家快逃!离那颗球远一点!」
赛芙娜学姐好像又看见什么了。
我和萨里昂,还有拉米丽丝她们几人对过眼神后,就马上抱起希洛缇和那颗球拉开距离。
结果我们前脚才刚离开...
咻————!
那颗球伸出无数类似树根一样的触手,还朝着我们伸过来。
「快退后,这里我来挡着!」
萨里昂旋转起他的战矛,用苍炎点燃了所有袭来的树根。
「我来帮忙!」
但树根的数量太多了,连伊利希雅也一起用『火魔法』掩护我们离开。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希洛缇注意到有条树根缠绕在树精的尸体上,然后尸体就快速干枯下来。
最后伴随着嘎吱嘎吱的骨头碎裂声,尸体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什...!
「大家小心!那些树根好像会吸收被它碰到的尸体!说不定它是想把我们吸收掉!」
「「...!」」
我把刚刚看到的事情告诉大家后,他们这下也才意识到那颗球体好像很不妙。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啊...一定是那位银发的死亡与疫病之神,对愚蠢的树精降下的神罚!大家快逃啊!」
一名角骸族的战士恐惧地在大声呼喊着,结果联合军中的他族战士也跟着一起变得慌张了起来。
可是...
银发的死亡与疫病之神!?
我愣住了。
这些“当地人”因为畏惧奈菲拉暴走后的样子,就像当初他们为伊德娜姐姐冠上“自然与丰饶之神”的名号一样,又替奈菲拉冠上了个不太好听的名号。
「喂,好像有很多树根朝树精聚落伸过去了耶」
瓦莲恩指着聚落的方向,大声地向我们提醒道。
...!?
等等,刚刚在战场上,我没看见任何一位女性。
也就是说...聚落里还有人!
而且娜夏也说过,中立派的大家被关进了牢里,现在那些树根好像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教授,聚落里的监牢可能还关押着幸存的中立派树精!」
「唔... 你能过去救人吗?这里由我们来想办法解决」
「好的!希洛缇,拉米丽丝!」
「「是!」」
叫上两人后,拉米丽丝立刻就为我们打开了『传送门』。
。
。
。
我们三人一兽一起进入传送门,来到了娜夏的家门前。
「伊索里恩,我们该从哪里找起?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猜那些树根前进的方向,应该会有人。我们只要保持一段距离,跟着那些树根就好了」
「啊...!你真是个天才!」
不是这样的,希洛缇。
如果我是天才的话,她们两人就...
「伊索里恩,救人比什么都还重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眼下先别去想那些事情了」
「嗯」
「走吧,有几根树根已经进入聚落了」
我们和树根保持了一段距离,慢慢地跟着它往前走。
最后那条树根停在一间木屋前,稍微探知一下周围后,就突然撞破了木屋的家门。
「呀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卫兵呢?救...救命啊!」
屋里传来了女性的尖叫声。
「该上了!」
「我来烧掉树根!『炎爆』!」
轰隆————!
希洛缇当机立断施展了火魔法,把树根烧得扭曲起来。
「我跟芙洛瑟亚进去救人,你们两人在外面帮忙看着。喂,听得见吗?有个不知名的怪物在袭击聚落,快出来!我们要逃了!」
「来...来了!」
接着有一名暗绿色长发的女性树精牵着一名树精男孩的手,慌张地从床脚下爬了出来。
「等等,你是什么人!?」
「现在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你知道其余的人都在哪里吗?」
「因为好像要打仗了,所以男人们吩咐我们待在家里...」
...看来这位女性好像是保守派的相关人士。
「中立派的人呢?聚落的监牢在哪里?」
「我...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我的孩子...」
「我们会负责你们的安全。我们就是为了救出所有人,才会来到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维希娅。请跟我来吧...」
在维希娅小姐的帮助下,我们一边击退袭来的树根,一边挨家挨户地敲响保守派树精的家门,把留在家的那些人全都集合到较为宽阔的聚落会场中央。
——————
在那之后,拉米丽丝留在原地保护那些保守派的人们。
而我,希洛缇,芙洛瑟亚则在维希娅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监狱的所在之处。
「...」
「中立派的树精们都在这里了...」
那么多人,全都被关在牢房里。
不分男女老少,看来中立派的所有人真如娜夏所说的那样,都被抓起来了。
而且他们好像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可当然都没伤得像伊德娜姐姐那样重...
又是那些保守派做的好事...吗?
我开始怀疑自己,保护那些保守派家人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了。
我是不是应该...直接把他们抛弃在聚落里?
「『风灵狙击』!」
「————!(出力)」
希洛缇毫不迟疑地打开每道牢房的门,把那些中立派的人们都放了出来。
芙洛瑟亚也紧随其后,将牢房的门锁拉断。
「...」
啪——!
我出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自己阴暗的想法全都拍飞。
「伊索里恩?」
「没什么,只是刚才想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中立派的大家,聚落现在正在被新品种的魔兽袭击,我们要逃了」
真丢脸。
我居然内心萌生出那种肮脏的想法。
如果是伊德娜姐姐...
嗯,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竭尽所能,把所有人都安全救出去的吧。
「那个...神明大人,请问伊德娜大人怎么样了...?」
「...我们先逃出去,好吗?」
「知道了」
那名男性树精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多半也猜到些什么了吧。
所以他也没继续说了。
——————
当我们把中立派的树精们带到聚落会场中央,等他们看见那群保守派的树精家人后,个个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至于那些保守派的树精家人,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对中立派做了什么,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敢说些什么。
很快地,现场就分成了保守派和中立派两组人。
这也算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吧。
现在急着要救人,我也没空去照顾他们的心情。
「拉米丽丝,树根呢?」
「不知道,刚才突然没再冒出来了」
她单独击退了相当多条树根,地面上全是烧焦与扭曲的根茎碎片。
可能是因为教授他们已经搞定那颗球了?
「算了。拉米丽丝,我们先把这些树精——」
————————...
地面轻轻颤动了一下,而且后续每一下的震幅都变得越来越强,像有什么庞然巨物从大地深处缓慢苏醒。
令人不安的是,震动的源头好像是来自聚落外,也就是那颗球所在的战场。
轰————————————!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地面还像被撕裂一样,冒出了许多粗得像柱子的树根。
它们不断地扭曲,拍打,甚至胡乱地在聚落里横扫而出,把沿途的木屋像是纸糊一样卷起和掀飞。
「哇...哇!!!快逃!『传送门』!」
拉米丽丝迅速打开门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挤进去那道门。
「滚开,保守派的人渣!」
「呜,拜托了,先让孩子们逃!求求你们了!」
「逃?你们这些亵渎者就该留下来陪葬!这是对伊德娜大人最好的交代!」
混乱之中,中立派的成年男性占了人数优势,把保守派的妇女和孩子从队伍中硬生生挤了出去。
那些母亲抱着孩子哭喊,却依旧被推到地上。
所有的争端,尖叫,哭泣,咒骂和排挤,全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大家的理性在受到生命威胁的前提下全数断裂。
这已经不是报复了。
不管是保守派,还是中立派。
就如娜夏所说的一样,大家都疯了。
保守派曾用贪婪与偏见压迫中立派。
如今,中立派又被愤怒与复仇心冲昏头,开始将痛苦回敬给无辜的孩子。
场面失控了。
为了让自己派系的同伴和家人逃命,他们连最后的人性都抛弃了。
「我还能撑一段时间!请大家不要推挤,大家都会得救的!所以请你们不要着急,也不要在这个时候把愤怒都宣泄在他人身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所有人逃跑!」
没用的,拉米丽丝。
无论你怎么说,都没有人会听你的话。
看吧...
「——!(生气)」
芙洛瑟亚突然从我的头上跳下来,伸出许多触手抓起一个又一个的树精,然后直接把他们丢到『传送门』里去。
“别害主人和妈妈来不及逃走啊!”
这个小家伙,因为它知道我们只会在所有树精都安全离开后,才会接着进入门。
它很担心那些树精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导致我们几人因为时间拖太久而陷入危险。
所以,为了保护我们,它行动了。
哈哈哈哈...
我到底是怎么了?
连芙洛瑟亚都比我还清楚,现在该怎么做。
谢谢你,芙洛瑟亚。
「干得好,芙洛瑟亚!把他们全部塞进去『传送门』!就算粗暴点,让他们受点轻伤或折了骨头也没关系,总之把他们送走就对了!」
「——!——!(提起干劲)」
听到我的命令后,它从身体里伸出了更多的触手,然后用比刚开始还快的速度,不顾树精们是否会受伤,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丢进『传送门』。
很快...聚落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一兽了。
「走吧!是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被落下后,我们也跃入了『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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