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夜之城。
这里满目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灯红酒绿的夜总会，数不清的公司大厦和高级医疗中心。
在这里梦想为金钱和欲望让路，原始的邪恶裹挟着野兽般的肮脏。
富人在中心区挥金如土，享受着仿佛来自天外的娱乐和医疗服务，流浪者则占领着都市外围的恶土。横行肆虐的资源盗采、着火的油井和触目惊心的污染构成了他们的日常。
荒坂的牌子醒目地扎在每座大楼的心脏上，和街道上弥漫的污浊空气一样令人作呕。
蜿蜒曲折的高架路如毒蛇般盘旋而上，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露西坐在车上，单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风景如同快速放映的电影在她眼前掠过。
露西深吸一口气，眼睛不自觉地瞥向了头顶的清冷月光。
恰似不久前，也是这样凄冷的月光，温和而安静地撒在缓缓降落的她和大卫的身上。
呼啸的风声同大卫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一起传入她的脑海之中。
“这是我在这座城市守护你的唯一方法。”
“我无法守护曼恩和妈妈 最起码有你”
“我已经所剩无几 我想帮你守护你的梦想”
那个笨蛋还是安装了那个自己驾驭不住的义体。
只是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独特的，就算有，那个人也不是他。
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大卫的反重力装置被亚当重锤一把掀起，随手扔下。
那副被机械包围的身躯轰然倒下，再也无法站起。
或许他早就知道。
这里就是他的极限。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只是一个为了守护自己珍视之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偷取不属于自己力量的小人物。
David。果然这座城里没有人比你更伟大。
露西伸手对着窗外比了一个中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刚刚逃出生天，仍旧惊魂未定的法尔科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今天的露西安静得有些过分了，简直和之前的印象判若两人，大概是大卫的死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吧。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传达好友最后的遗言。
“大卫他让我和你说，”
“对不起 不能一起去月球了。”
然而车上的露西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单手托腮，望向窗外。
这座美丽的不夜城四处都是霓虹闪烁，像是充满诱惑的深渊，吃进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

“上月球只要25万啊，这么便宜。”
大卫边指着杂志上的旅游广告，边对床上的露西说道，但显然床上那位没有好好对话的意思。
是啊，如果你也赤身裸体，四肢也被紧紧拷在床的四个角落，用尽全力也只能收获手铐的清脆撞击声，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徒劳无功，任谁心情可能也不会太好吧。
大卫注意到了沉默不语的露西，笑着坐到了她身边。露西见状把腰努力像外挪了挪，但终究没有阻止两只灵活的手指的登陆。
大卫的食指和中指不断上下刮动露西腰间的软肉，感受受到刺激的嫩肉的微微颤抖和露西嘴边若有若无的气息声。
“干脆明天就去好了。”
大卫不急着加快自己的节奏，只是像上了发条一样，机械地上下搔动身边人柔软的腰肢。
“嗯哼哼噗，要去哼哼，你自己去。”
露西尽力降低自己的语调，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一些，但腰间神经传来的阵阵痒感不断扰乱她的想法，紧绷着的脸看上去也支撑不了太久，欢快的音符在嘴边呼之欲出。
“怎么今天这么不乖。”
大卫也不恼，语气里连威胁带恐吓。他翻身骑到了露西的身上，灵活的双手在后者恐惧的视线里对着空气虚抓了两下，紧接着攀上了露西的柳腰，有节奏地轻轻捏起来，连同嘴角的一抹坏笑，像是恶魔降临。
感觉到两道调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盯着自己的脸，露西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将整张红得滴血的脸深深埋进一旁的枕头里，同时伴随着大卫手指的动作有规律地抽动着，闷哼声不断传出。
“哼哼噗嘿嘿，嗯咳咳哼哼哈咳咳咳哼哼。”
怎么能这么输给这个小鬼，明明更成熟的人是我才对。
露西不服输地心想，同时感觉自己渐渐能忍受住这份痒感，哼了一声后转过半边脸去看大卫，脸上写满了不屑。
但她不知道只是大卫有意降低了自己揉捏的频率，只是为了让她放下警惕。像是老谋深算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猎物上钩的一刻。
“就这样啊，也噗哈哈哈哈哈操你妈哈哈哈哈哈草嘿嘿嘿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你有病吧嘿嘿嘿哈哈哈……”
大卫并没有给露西多放狠话的机会，而是立刻加快手中的力道和频率，同时左手向上摸上了露西的肋骨，狠狠上下滑动起来，感受凹凸不平的肋骨在指尖的触感。
露西眼睛瞬间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紧咬的下唇顿时松开，嘴角也被迫拉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与印象不符的傻笑声和口水一同喷泻而出，显得十分滑稽。
“噗哼哼哈哈哈哈嘿嘿嘿，噗噗噗哈哈哈哈草哈哈哈操你大爷哈哈哈哈……”
露西尝试着再次闭上嘴，但已经笑出来的惯性却没法让她无法得逞，只能用傻乎乎的丢脸大笑取悦着身上的人。
大卫也不急着用胜利者的嘲笑为调教过程加一把火，相反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手中动作不停。
“哈哈哈你说话啊哈哈哈哈，你是煞笔吧嘿嘿嘿哈哈哈草，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大卫越是不说话，露西心中的恐惧越是滋长起来。她开始揣测起大卫心里的想法。
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但是我也没说什么啊，露西心里纠结起来，他最近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对，而且，而且他很看重一起去月球的说法吧。
完了，我怎么能说出让他自己去的那种话呢。
若是平时，露西可以轻松地判断出大卫并不是气量那么小的人，但现在弱点被制住，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脑中也一片空白，只能任由潜意识支离破碎的想法充斥自己的脑海。
在受到刺激下的断断续续的思考中，恐惧彻底攫住了她的全身，露西的骄傲和自尊也在那时候荡然无存，潜意识中不断向外蹦出讨好的词汇。
“哈哈哈哈哈哈你生气啦嘿嘿嘿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咦唔嘿嘿嘿哈哈哈错了错了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别生气了哈哈哈哈哈哈……”
“噗噗嘿嘿嘿求你了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我怕痒哈哈哈，我不敢了嘿嘿嘿哈哈哈……”
露西像野兽一样狂笑着，脑中一片空白。她脸笑得通红，口水四溅，言语间软了不少。
一行眼泪从她的原生的眼睛里流了下来，随着脸上肌肉的抖动甩到了地上。
大卫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下身子贴上了露西滚烫的额头。
但露西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在不断地挣扎着晃动自己的头，嘴角还不断发出嘻嘻的声音。
过了好久露西才安静下来，大卫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贴上了她的嘴唇。
他轻松地撬开了露西的牙关，与露西的舌头纠缠起来，而后不断吮吸，啃咬着露西的嘴唇，引得后者娇嗔呻吟声不断。
“冷静下来了吗。”
大卫微笑着看着身下的人，露西的神情里似乎有几分不舍与嗔怪。
“谁让你一句话不说的。”
露西的语气恢复了一丝开始时的冷峻，眼神中也多了一丝睥睨众生的桀骜感觉。
大卫笑着摇了摇头，这女人的骄傲似乎是刻在骨子里了，不管每次自己怎么求饶，说的话多么羞耻，事后都能当成没事人一样。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大卫一边道歉，手上却不老实，已经偷偷摸上了露西门户大开的腋下，狠狠地刮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干嘛，嘿嘿嘿噗哈哈哈怎么还来哈哈哈哈。”
露西连一秒都没坚持下来，脸上登时冰雪消融，不争气地笑了起来。
“给你点补偿，好好享受哦。”
“哈哈哈享受哈哈哈你大爷，嘿嘿嘿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露西很想把身上的人踹下去，奈何全身都被狠狠地绑了起来，用尽力气也只能把腿微微抬起，更不用说把大卫顶下去了。
突然，大卫像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对了。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是谁啊。”
“不告诉我的话，就一直挠下去哦。”
笨蛋。
露西红着脸默默在心里骂了大卫一句。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被问这个问题了。
就像记不得自己被他绑着欺负了多少次了一样。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骂我啊。”
大卫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一切，洞悉了露西的想法。
他拿起一边的刷子在自己的手上刷了几下，坏笑着走到了露西的光脚边。
不，不要。
露西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哈哈哈哈哈哈草啊嘿嘿嘿哈哈哈……”

来生酒吧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和荷尔蒙的腥臭味，显得脏乱不堪。不过也对，爱干净的上流人士也不会选择来这种地方喝酒。
“庆祝大卫第一次任务圆满成功，干杯！”
曼恩将酒杯狠狠一砸，杯中的酒似乎撒了一半还多，声音似乎可以装满整个来生酒吧。
“干杯！”
“干杯。”
“干杯。”
大卫学着他们的样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没喝进去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他的衣服上，让他觉得很难受。
但更让他觉得担心的是，带他走进这个组织的引路人——露西，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
显然不是他一个人注意到了团队黑客的异样。
“怎么了，露西，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啊。”
曼恩见露西不回话，有些恼怒，声音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露西，露西，你怎么了！”
露西这才回过神，淡淡说了一句，“啊，曼恩，你还没死啊。”
“草，我看你他妈是找事吧。”
曼恩站起身狠狠锤向桌子，震倒了酒杯，鸡尾酒顺着桌子流到了地上。
“啧啧啧。”
皮拉拍了拍曼恩的背，把自己的酒递给了曼恩，然后坐到了露西身边。
“我看露西是被这次任务吓到了吧。”皮拉将自己的长手搭上露西的肩膀，假装不经意间向下探索，“来，让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一下。”
露西轻轻叹一口气，“你还是死了的好。”
皮拉感觉一阵电流狠狠灼烧自己的脖子，疼地叫了起来。
“草，傻逼娘们。”他自讨没趣地坐到了大卫身边。
“好歹也是一个团队的，就这么对自己人下黑手。”
露西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并没有理他，而是平静着指出了另一个问题，
“也不算是圆满结束吧，要不是丽贝卡。”她瞥向了身边小小一只的女生，虽然后者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显然浑身抖了一下。
“差点把这茬忘了。”琦薇也看向角落里的丽贝卡，“丽贝卡，做好觉悟了吧。”
这时大卫刚加入组织不久，他本以为会有什么更丧心病狂的手段，但现在的情况也足够称得上是丧心病狂，充斥着恶趣味。
他突然想明白了在露西家里她曾经说过的梦想是什么意思。
果然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脑子全都坏了。
此时的丽贝卡正被十几条带子绑在一张医疗床上，如果不是受限于她的体形，大卫怀疑带子会更多。
但对于丽贝卡来说，显然这个数量的拘束带足以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同时十几只机械臂弯曲着在她身上各处舞动，机械尖端是不断发出嗡嗡声的小型毛刷。
而丽贝卡此时只能不断发出像是猪一样的哼哼声。
她的口腔也被某种机械支撑扩得巨大，一只细长的刷子顺着她的口腔上颚摩挲，口水顺着刷子滴落，但在头部带子的束缚下，她连歪过头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受刑。
作为敏感神经密布的脚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浸润了晶莹精油的毛手套将丽贝卡的一双大脚刷的通红，每次上下刷的时候还能看到后者全身明显的抖动。
众人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在空气中传来明显的尿骚味之后推搡着出了房间。
只有露西，在酒会结束后仍不怀好意地带着大卫偷偷潜回来，想要给今晚丽贝卡的反省再加点餐。
此时的丽贝卡已经被折磨了三个小时，四处飞溅的口水早就让她精致的妆容面目全非，她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看上去十分虚弱。
“琦薇的密钥我也有哦。”露西看着丽贝卡只露在外面的脑袋，在后者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中按下了按钮，“要不要叫声露西姐姐来听听呢。”
“毕竟你体形也就是个小妹妹嘛。”
随着几声机械的咔咔声，机器再度运转。休息过后的丽贝卡也再度发出惊人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草你妈的露西哈哈哈哈啊噗嘿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草草草哈哈哈哈哈哈。”
“早晚哈哈哈哈，早晚老子——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嘻嘻嘻哈哈哈哈老子要让你哈哈哈哈哈也试试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停啊哈哈哈哈，受嘿嘿嘻嘻嘻嘻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嘴歪眼斜的丽贝卡，大卫在大笑声中停下了动作。
难道露西也……他心中想着那副香艳的场景，下半身也起了反应。
露西像看穿了大卫心里的想法，搭上后者的肩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吐气，“不用担心，我可没被这么挠过。”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只会让他欺负。”

作为不夜城的顶级黑客，露西的家似乎朴素得有些过分。
唯一值得瞩目的大概要属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和位置很突兀的古旧海报了。
此时露西半坐在落地窗旁，点起了一根香烟，眼神空洞地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像是刚沉浸在毒品里的少女，只贪图此刻迷茫的安逸。
“我要爬上荒板塔，站在最高的位置，这是母亲生前对我的期待。”
大卫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碳酸酒精饮料，气泡在橘色的玻璃瓶中升起又炸开，像是在暗示什么，坚定的话语里却流露着迷路动物般的茫然。
“那是别人的梦想，你和你的母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才对。”
“说的和你很明白一样，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大卫回头看露西，猜不透这个女孩心里在想什么。
明明没见几面，但他总有种很奇怪的熟悉感，他觉得自己很理解女孩身上的这种忧伤，却又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
“你觉得那是地狱，但是对我来说，这里才是地狱”
“我只想要远走高飞”
大卫沉默不语，过了很久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应该有什么梦想吧，属于自己的。”
“你说什么？”
露西看着大卫，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大卫被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女生盯得很不爽，尤其是在她的追问下感觉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之后，这份不爽更是加重了不少。
”你有什么梦想吗“大卫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故作深沉道。
”是什么上世纪的综艺作品嘛。哈哈“
露西忍不住吐槽，但看到对方明显的愠怒模样又很快制住了自己的笑容，而是假装严肃的思考。
”欸，我想想。“露西两个手指夹住自己的下巴，假装思考了片刻，坏笑起来。
”大概是被人绑起来狠狠地挠痒痒吧。“
”咳咳。“
大卫被杯中的酒呛了几口，不知道是适应不了酒的味道，还是被露西的语出惊人吓到。
“骗人。”
“我都看到那边的海报了。”
“你不会是想逃去月球吧。”
露西闻言一愣，拿酒杯的手停在空中，她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为会这么问，只是耳边响起的，全部是眼前这个少年说过的话。
他说，我一定会带你去月球的，约好了
他说，去月球只要25万，好便宜
他说，我已经所剩无几，但我想帮你守护住你的梦想
他说，
对不起，不能一起去月球了
“一直说月球月球的烦死了。”
露西把手里的酒杯往地上猛地一砸。
碎片四溅，折射出卧室里橘色的温暖灯光，也映射出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脸颊。
时间和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月球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也许一开始就是为了在这座深不见底的城市里找一份心理慰藉，也许只是现在有了很重要的依靠。
没有重力的太空漫步和月球表面的神秘面貌一样令人着迷。
但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都不如和你的约定。

头疼地似乎要裂开，苦辣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露西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醉酒中醒来。
她眯着眼睛往身边一看，自己的胳膊正被一个少年牢牢地拽住。
那个熟悉的少年不似印象中那么魁梧，看上去十分清瘦。
也许应该说那个少年在她眼里一直是这样瘦瘦的模样，就算经过一次次的义体改造，用超过自己重量数百倍的机械武装弱小的自己，只是为了在夜之城这样的洪水猛兽下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
大卫在她心中也只是这副模样。
露西狂笑起来，留下一头雾水的大卫，不知道这个第一次遇见的女孩在抽什么风。
对于大卫来说，故事刚拉开序幕，人生的冒险才刚刚开始，离走向覆灭还有很久。
但是对露西来说，她的旅程已经到此结束，再没什么未完待续。
这便是他们的初见。
“你好，叫我Lucy。”
“David。”
“不对不对，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吧。”
大卫被这个刚见面的女孩弄晕了，感觉说不上的奇怪。
“你有很棒的才能。”露西不顾大卫惊诧的目光，用力抱了上去，“保护好自己。”
香水的味道飘进大卫的鼻中，让他忍不住腿软起来。
等再回过神来，奇怪的女孩已经下车。
只留下了大卫和他手中刚被偷出的芯片。
“算了。”
大卫挠了挠头，决定不去想露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顺着人潮走。毕竟这年头有几个嗑药磕嗨的赛博精神病也是很常见的。
只是他没注意到，身后一直有道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海之中。
这样就好了。露西轻笑起来，转身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再见。
再也不见。

摘下超梦设备，露西点起一根烟，白色的烟丝在空中缭绕盘旋。
这片超梦是法尔科带给她的，里面记录了大卫从初次遇见露西到机体崩坏的全部过程，但是在露西的调整下，整个超梦是以倒带的形式呈现。
自那以后已经过去了很久。
月球没去过几次，但这份超梦却被露西不断取出，播放。
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如果时间一天天倒回从前，回到她和大卫初见的时间。
如果大卫没有和她产生什么交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虽然她知道，也许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大卫的结局并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去。
但已经没有什么如果了。
已经过去很久了。
已经太迟了。
她一次次地在清晨的早班地铁上和大卫擦肩而过。
一次次听他说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
却又一次次和法尔科坐上逃亡的车。
直至麻木。
但终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大卫已经迎来了他的结局了。
那自己的结局呢。
“我真是个，软弱的人呢。”
露西看着镜子中赤身裸体的自己，露出凄惨的苦笑。
一刻钟后，巨大的响声惊起了树上栖息的鸟儿。
之后，夜晚便重新归于宁静，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法尔科明天来敲门时，将再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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