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颖视角***

屏幕上“K.O.”的巨大字母再一次无情地宣告了我的败北。

「又输了啊……」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手里的游戏手柄也随之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边靠着我的重量也跟着晃了一下。

王艺菡这个家伙，打游戏就不能放点水吗。

我干脆放弃了挣扎，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靠在了她的大床边上。

「喂！」

伴随着一声小小的惊呼，一直斜靠在我身上的王艺菡失去了支撑，重心不稳地向我这边倒来。

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这么趴在了我的身上，她的头枕在了我的小腹上，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马尾辫扫过我的大腿，痒痒的。

「你干嘛突然倒下去啊！」

她的声音带着点埋怨，手撑着我的身体就想坐起来。

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一个念头突然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王艺菡的身体僵了一下，停住了起身的动作。

我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上去，抚上了她的后脑勺。

指尖插进那束扎得高高的高马尾里，发丝顺滑又带着韧性，从我的指缝间穿过。

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然后用手掌包裹住她的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着。

她的头发真软。

趴在我身上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把脸往我的衣服里埋了埋，我能感觉到腹部传来了一阵阵温热的吐息。

这家伙，害羞了。

游戏机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上她那胜利的角色正摆着帅气的姿势，背景音乐吵闹又激昂。

但在此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手心传来的、属于王艺菡的温度和触感。

我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依旧留恋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松开手，撑着床沿坐起身。

「我回房洗漱睡觉了。」

刚站稳，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拉住了。

我回过头，王艺菡还坐在地上，仰着脸看我，卧室顶灯的光线在她眼睛里跳跃。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

「要不……」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今晚一起睡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她那副害羞又带着点期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

「当然好呀~老婆。」

热气扑在她的耳朵上，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唔……老王你……」

她支吾了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哼了一声。

「哼，今天就依你了，‘老公’。」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她的视线，我背靠在冰凉的门上，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这家伙，刚刚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王艺菡视角***

可恶……被她抢先了。

我伸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下次，下次一定要由我来说！

以后，我才是老公！

***赵颖视角***

我回到客房，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睡衣和内衣，径直走向浴室。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我脱掉身上的T恤和短裤，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水汽开始在镜面上氤氲。

就在我准备踏进淋浴间的时候，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进了我的脑海。

是不记得哪里听来的：女孩子之间会怎么亲热。

互相……吃……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

平坦的小腹下，是光洁的皮肤。

一股莫名的、带着点燥热的好奇心从心底升腾起来。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了手。

指尖带着一丝犹豫，轻轻地落在了那片温热的肌肤上。

然后，顺着那道浅浅的缝隙，慢慢地、试探性地在外表抚摸。

指尖下的触感很陌生。

柔软，温热，还带着一点湿润。

我从来没有这样……触碰过自己。

浴室的隔音很好，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沉重地跳动着，像是在为这寂静的空间打着节拍。

手指顺着那道缝隙，轻轻地向内试探。

皮肤的褶皱比想象中更加柔软细腻。

我屏住了呼吸，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撑在了冰凉的洗手台上，稳住微微发颤的身体。

一种奇异的、麻痒的感觉从指尖接触的地方传来，顺着神经一路向上，在我的小腹深处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这感觉并不算强烈，甚至有些微不足道，但它真实存在着，撩拨着我从未被触及过的感知。

我有些笨拙地模仿着不知道从哪里看来或听来的知识，用指腹在那最敏感的小点上轻轻打着圈。

身体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快。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让那片区域变得更加湿滑泥泞。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种空虚感伴随着这陌生的快感一同升起。

好像缺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王艺菡的脸庞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是她刚刚仰着头，脸颊泛红，邀请我一起睡时的样子。

是她打游戏时，专注地盯着屏幕，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样子。

也是她……在雨夜中，用力抱紧我，说要带我走时的样子。

如果……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不是我的手。

而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我的全身。

小腹里的那簇火苗瞬间胀大，在我的身体里流窜。

我闭上了眼睛。眼前的黑暗中，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我仿佛能看到王艺菡就蹲在我的面前。

她乌黑的头发垂下来，蹭着我的大腿内侧，痒痒的。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水汽和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呼吸是温热的，轻轻地喷洒在那片最敏感的区域。

然后，她伸出了舌头……还是手指......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我的齿缝间溢出。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浴室里被水汽模糊的镜子，里面是我自己泛着潮红的脸。

身体里的那股热潮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我再也无法思考，只能顺从着本能，手指的动作加快了。

每一次的按压，每一次的揉弄，都像是在为那即将到来的浪潮添砖加瓦。

脑海里，王艺菡的脸庞愈发清晰。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舌尖的温软和湿滑，以及她笨拙又认真的舔舐。

身体猛地绷紧了。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双腿一软，我差点滑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洗手台。

身体深处，一阵阵的痉挛还在持续，余韵像是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脱力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沾满了透明黏滑的液体。

一股混杂着羞耻和惊慌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开了一股淡淡的、带着腥甜的气味。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到马桶边，用卫生纸胡乱地擦拭着自己和手指，然后将各种证据冲进下水道。

“哗啦——”

我拧开淋浴的开关，热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将我包裹。

我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我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掉刚才发生的一切，洗掉那股陌生的气味和黏腻的触感。

我拿起洗发水，挤了一大坨在手心，用力地搓揉着头发，直到满头都是绵密的泡沫。

洗发水的香味很快就占据了整个浴室，盖过了之前那令人心慌的味道。

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我又开始清洗身体，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細細地用沐浴露擦洗了一遍。

等我终于关掉水龙头，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洗涤了一遍。

我伸手去拿浴巾，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我只拿了擦头发的小毛巾，那条又大又软的浴巾，还好好地放在客房的床上。

真是……我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水珠顺着我的身体不断滑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水渍，晚上的凉意开始渗透皮肤。

总不能就这么光着身子跑出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浴室的门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老王？」

我探出头，喊了一声。

「王艺菡？你在吗？」

很快，卧室里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含糊的鼻音，似乎快要睡着了。

「嗯？怎么了老赵？」

「那个……我忘拿浴巾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就在我房间的床上。」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哦哦，好，你等着啊。」

没过多久，脚步声就在门口停下了。

「拿来了。」

我把门缝开得大了一点，刚准备伸出手去接。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王艺菡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似乎是想借机报复一下我刚才叫她“老婆”的玩笑。

但她脸上的笑容，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就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就那样赤裸地站在她的面前，身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而她，就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那条白色浴巾，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一副大脑宕机的样子。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在下一秒以更快的速度涌了上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空气中，那股被我用洗发水和沐浴露极力掩盖的、淡淡的腥甜气味，似乎也在这尴尬的沉默中，变得格外清晰。

「啊——对、对不起！」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惊叫一声，手一松，浴巾掉在了我脚边的干爽地垫上。

然后，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甚至还踉跄了一下，最后用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结束了这场意外。

浴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浴巾，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脑子里还有点懵。

刚才……她是不是闻到了？

我的脸颊也开始发烫。

算了，不想了。

我弯腰捡起那条还带着她体温的柔软浴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王艺菡视角***

我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不，也不是空白。

那副画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眼皮内侧。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清晰地看见。

赵颖……她就那样……什么都没穿地站在那里。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滑落，从锁骨，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隐没进平坦的小腹之下。

她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衬得那张脸愈发的小，眼睛也格外的亮。

还有空气里……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腥甜的潮湿气味。

那是什么味道？

我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地冲撞着，脸颊上的热度几乎要把我自己点燃。

我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试图用膝盖的冰凉来给滚烫的脸降温。

没用的。

那画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我以为她才刚开始脱衣服，我只是想……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报复一下她刚才叫我“老婆”。

谁知道……

我怎么就那么手欠去推门了呢！

王艺菡啊王艺菡，你是个笨蛋吗！

我懊恼地用额头撞了撞膝盖。

脑子里更乱了。

如果……

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那……那做爱的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整个人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们会做什么？

会接吻吗？

会……会像刚才那样，脱光了衣服，坦诚相见吗？

她会让我……摸她吗？

摸那柔软的胸口，还有……还有更下面的地方……

“啊啊啊啊——”

我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小声的悲鸣，把脸埋得更深了。

不行了，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我感觉我的脑袋就要因为过热而爆炸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的时候，卧室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轻轻转动了。

门开了。

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

是赵颖。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宽松的款式，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拿着毛巾，正有些笨拙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看到我像个弹簧一样坐直了身体，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没、没什么！」

我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来了啊……」

废话，她不来这里还能去哪儿。

我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个……床！床我已经给你铺好了！」

我慌乱地转身，指着那张早就被我整理得不能再整齐的床铺。

「枕头！枕头在这里！」

我拿起那个被我拍得无比蓬松的枕头，又放回原位。

「还有被子！秋天晚上凉，要盖厚一点的！」

我手忙脚乱地将被子展开，又叠好，再展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只是需要找点事情做，来掩饰我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赵颖视角***

我看着王艺菡。

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本就整齐的床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惊慌失措，却又可爱得要命。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变成了漂亮的粉色。

刚才在浴室门口的尴尬，似乎还萦绕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很紧张”的气息。

我心里的那点因为自慰被撞破的羞窘，在她这副模样面前，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我走过去，轻轻按住她还在抚平被子褶皱的手。

她的手很热，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好了，老王。」

我轻声说。

「可以了，别忙了。」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了手，背对着我，不敢看我。

「上床睡觉吧。」

我绕过她，先一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大，也很软，陷下去的感觉很舒服。

她磨蹭了一会儿，才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然后也从另一边上了床。

我们一人盖着一条厚厚的秋被。

明明是张双人床，却因为这两条被子，显得有些拥挤。

我们躺在各自的“领地”里，中间隔着一条由被子边缘形成的“楚河汉界”。

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里漂浮着沉默的因子，带着一丝丝的尴尬。

床头灯的光线很柔和，将她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十分温柔。

我能听到她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她在紧张。

我也在紧张。

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我不想就这样和她隔着一条银河，度过我们成为恋人后的第一个同床共枕的夜晚。

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然后，我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凉意瞬间包裹了我。

我没有犹豫，直接钻进了王艺菡的被子里。

被子下面，是她的体温，暖烘烘的，带着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她正背对着我侧躺着。

在我钻进来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慢慢地从背后靠近她。

我的胸口，贴上了她微弓的后背。

我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我。

只是身体依旧紧绷着。

我将脸颊轻轻地贴在她的后颈上，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睡吧。」

我在她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但这就够了。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刚才在浴室发生的事。

就好像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插曲。

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我闭上了眼睛，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旁白***

夜深了。

睡梦中，赵颖环抱着王艺菡的手臂无意识地松开了。

她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的姿势，呼吸平稳而绵长。

温暖的源头离开了后背，王艺菡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些许凉意。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像一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遵循着本能，翻了个身，反而朝着赵颖的方向靠了过去。

她伸出手臂，熟练地搭在了赵颖的身上，将脸埋在赵颖的颈窝里，蹭了蹭，似乎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满足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呓语。

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和热度包裹，赵颖在睡梦中不适地动了动。

一场无声的、横跨整张床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王艺菡像一块牛皮糖，紧紧地黏着赵颖，不断地靠近，再靠近。

而赵颖则在无意识中，一点一点地退避，远离。

就这样，两人进行着一场缓慢的、横跨整张床的迁徙。

从原本属于王艺菡的那一侧，慢慢地、慢慢地挪到了原先赵颖躺着的另一侧边缘。

王艺菡的睡姿越发豪放，一条腿甚至直接架在了赵颖的身上。

在又一次无意识的“追逐”和“挤压”中，已经退到床沿的赵颖，终于被这股坚持不懈的力量给推了下去。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

幸运的是，地板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而早些时候被赵颖掀开的那条被子，也在后续的拉锯战中正好掉在了那里，形成了一个柔软的缓冲垫。

赵颖只是在睡梦中模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便在温暖的被子堆里继续安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床上，王艺菡似乎是感觉到了怀中的“抱枕”突然消失了。

她在睡梦中不满地伸手捞了捞，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追逐热源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朝着“抱枕”消失的方向滚了过去。

“咚。”

又是一声闷响。

王艺菡也跟着掉了下来，正好落在赵颖的旁边。

她像是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的主人、却错估了自己目前体型的大型犬，精准地、再一次地将赵颖抱进了怀里，双臂双腿都缠了上去，将人锁得结结实实。

床与墙壁之间的空间本就不大。

此刻，两个少女就这么紧紧地相拥着，挤在掉落的被子里，睡得格外香甜。

***赵颖视角***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是被一阵难以忍受的鼻腔瘙痒给弄醒的。

“阿嚏——！”

我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意识回笼，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五花大绑了，动弹不得。

而且……鼻子好塞。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离得极近的木质床沿。

我……在地上？

一个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温热又潮湿。

我僵硬地转过头。

王艺菡的睡颜近在咫尺，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自己身上。

“阿嚏——！”

怀里的人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皱着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阿嚏——！”

“阿嚏——！”

此起彼伏的喷嚏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楼下，正在准备早餐的王艺菡外婆听到了屋内的动静。

「哎呀，这两个孩子，怎么一大早就打喷嚏？昨晚是不是踢被子了？」

外婆端着两杯温热的姜茶走来，一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女孩正坐在地毯上，一人顶着一个红通通的鼻头，互相看着对方，样子狼狈又好笑。

「你们俩！怎么睡到地上去了！看看，都着凉了吧！我怎么说的，秋天晚上凉，要盖好被子！」

外婆爱怜又责备的数落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和王艺菡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傻乎乎的样子，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温热的姜茶喝下肚，从喉咙暖到了胃里。

虽然被外婆念叨了一顿，还光荣地感冒了，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鼻腔里还残留着姜茶辛辣的余温。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周喜的头像。

「抱歉，今天去不了了。」

我打字。

「我和老王，都感冒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周喜的回复就弹了回来，是一串毫不留情的“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俩干什么好事了？一个被窝睡还能一起感冒？」

后面还跟了个挤眉弄眼的坏笑表情。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把手机屏幕扣在了腿上。

身边的王艺菡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看到了周喜的消息，鼻头红红的她，脸颊也跟着泛起了同样的红色。

外婆又出门了，说是要去打几圈麻将。

偌大的房子里，瞬间只剩下我和王艺菡两个人，还有窗外透进来的、越来越暖的阳光。

保姆中午过来做了一顿格外清淡又有营养的午饭，看着我们吃完，又收拾好厨房，才悄悄地离开。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无所事事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一人抱着一个抱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从学校的八卦，聊到最近新出的游戏。

后来，我们干脆打开了电视，连上游戏机，打了几局。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我们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在游戏里被AI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玩了不玩了。」

王艺菡率先丢掉了手柄，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滩融化的年糕。

「头晕。」

药效上来了。

我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沉沉的。

「回床上睡会儿吧。」

我提议。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们互相搀扶着，像是两个虚弱的小老太太，慢吞吞地挪回了卧室。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正好，不刺眼，暖洋洋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们喝了药，然后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这次，我们学乖了。只盖了一条被子，挤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周喜的消息还在手机里震动着，但我已经懒得去看了。

眼皮越来越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闻到了王艺菡发丝间传来的、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是在一阵湿漉漉、痒痒的、还带着点重量的感觉中醒来的。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触碰着，带着温热的湿意。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我看见了王艺菡放大的脸。

她……她整个人都趴在了我的身上。

两条手臂撑在我的身体两侧，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扫得我的脸颊痒痒的。

而她，正在……

舔我的嘴唇。

像一只偷吃糖果的小猫。

见我醒了，她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地退开，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老婆，下午好啊。」

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带着一点沙哑，软绵绵的。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个家伙，果然还记着昨天我叫她老婆的事。

这是在报复我呢。

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满是笑意的眼睛，心里那点刚睡醒的迷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些无趣，又低下头，想再来一次。

就是现在。

在她柔软的嘴唇即将再次碰上我的时候，我猛地抬起头。

亲了上去。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撑在我身侧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午后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丝感冒药的苦涩。

趁着她大脑宕机的瞬间，我抓住了机会。

一个翻身，将我们两个人的位置彻底调换。

现在，轮到我撑在她的上方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惊吓和羞涩而涨得通红的脸，还有那双瞪得圆圆的、写满了不知所措的眼睛。

真可爱。

我低下头，又亲了一口。

这一次，她不敢看我了，视线慌乱地飘向一旁，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停地颤抖。

我忍不住，又亲了下去。

第三次。

这次的吻，比前两次都要长。

我不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用嘴唇，轻轻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空气里的温度在升高。

阳光透过窗户，在我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迷离。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嘴唇相接的地方，传遍了我全身。

我想要更多。

徐敏敏曾在闲聊时，跟我半开玩笑地说过一些……女同之间该做的事情。

那些画面，此刻不受控制地从我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慢慢地，移向了她睡衣下那微微隆起的胸口。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柔软的前一秒。

一只同样温热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再等等……」

王艺菡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我们……等我们感冒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依旧不敢与我对视，声音更低了。

「也……也等我想清楚了……」

我其实不想等。

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火焰正在燃烧，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更亲密的接触。

但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羞赧又认真的样子，我心里的那团火，又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

「好。」

我从她身上下来，重新躺回了她的身边。

但这个交换，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

我侧过身，看着她。

「我要一个补偿。」

她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再一次凑过去，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绵长的吻。

然后，我在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

「老婆。」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这个称呼来反击我。

而是用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很快地，“嗯”了一声。

有你真好。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身体里那点感冒带来的沉重感，像退潮一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悬在空中的期待。

几天后晚饭时，外婆还在念叨着让我们多喝热水，早点休息。

我和王艺菡都低着头，乖巧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谁也没有看谁。

但我们都知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我们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饭后，我们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碗筷，又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我……我去洗澡。」

「我也去。」

隔着磨砂的玻璃门，我能听到另一个淋浴间内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带走了最后一丝病后的乏力。

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蒸气，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我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清晰得吓人。

我洗得很快，裹上浴巾走出浴室时，王艺菡也正好推开了她那边的门。

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滑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回到卧室。

我听到了门锁“咔哒”一声，轻轻地合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暖气早就被打开了，空气里流动着一股干燥的暖意。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默默地爬上床，钻进了同一床被子里。

被窝里是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黑暗中，我能听到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我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是她先凑了过来。

一个带着湿气的、试探性的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立刻回应了她。

这个吻，不再那样青涩。

它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像一把钥匙，要打开一扇我们都渴望进入的大门。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滑进了她的睡衣。

她的皮肤，比我想象中还要光滑、温热。

我亲吻着她的脖颈，感受着她脉搏在我的唇下有力地跳动。

我的手，一路向下，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我又回到她的头发，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阳光和洗发水的味道。

我的吻，最后落在了她的脚背上，她痒得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小猫似的轻哼。

我们像两只探索新大陆的幼兽，用最原始的本能，舔舐、抚摸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最终，我们都停在了那片最神秘、最柔软的地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起了那次，在浴室里，那一次生涩的自我安慰。

那是我唯一的经验。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将手探了过去。

我学着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影像，笨拙地开始抚摸。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那么的陌生又湿润。

我能感觉到身下的王艺菡在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

但……好像不对。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没有一丝放松的迹象。

我能感觉到我的动作是错的，是无效的。

我没办法让她感到舒服。

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闪过我的脑海。

徐敏敏。

我悄悄地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借着被子的遮挡，飞快地给徐敏敏发了条消息。

「姐，急，怎么让女孩子舒服？」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等来回复，我的手机屏幕就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徐敏敏。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下意识地去接，再想挂断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接通了。

「哟，小赵颖，这么晚了找姐姐，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啊？」

徐敏敏那带着调侃的、故意放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王艺菡，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在和你的小女朋友王艺菡亲热呢？」

完了。

王艺菡听到了。

我手忙脚乱地想挂掉电话，但还好徐敏敏只是调侃了几句后不再开玩笑，飞快地说了几句关键的指导，然后干脆地挂断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我听到了王艺菡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你……你是不是还经常去找那个坏女人玩？」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她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看着她这副既委屈又生气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

而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我用嘴堵住了她那张还想继续质问的嘴。

这个吻，带着歉意，带着安抚，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缠绵。

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在我的吻下，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

她攥紧的拳头，也慢慢地松开，转而抓住了我的手臂。

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我空着的那只手，再次探了下去。

这一次，我按照徐敏敏刚刚电话里说的方法，改变了动作。

指尖的每一次按压，每一次划过，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唔……”

王艺菡的口中，溢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猛地绷紧。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们紧密相连的地方涌了出来。

她在我身下，剧烈地颤抖着。

高潮的余韵还未散去。

王艺菡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脸上的红潮久久未退。

她喘息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

然后，她一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

「喂……」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啞。

「她……她刚刚都教了你什么？」

她低下头，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开始笨拙地探索。

「是这样吗？」

她的手指，在我身上点燃了一串又一串的火。

「还是这样？」

她一点一点地问着细节，一边问，一边在我身上实践。

这个夜晚，变得无比漫长。

我们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在对方身上探索、学习。

直到深夜。

我们两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我们互相搀扶着，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冲刷着我们身上黏腻的汗水和爱液。

我们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子。

重新躺回床上时，我们都选择了赤裸着身体。

肌肤相亲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和安心。

我抱着她，她也紧紧地抱着我。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我听到了她在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找她了。」

「嗯。」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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